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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气流在九架龙10的编队间快速穿梭着，机翼在气流中发出轻微的抖动，每一次调整航向的幅度都被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以节省燃料并维持松散的战阵队形。
空六师的师长坐在长机座舱里，头盔面罩下的目光在仪表盘和前方空域之间来回扫动着，通讯频道里保持着干净利落的静默状态，只有偶尔一两声短促的确认通话打破那段沉默。
"注意，发现龙20立刻通报，不要急着动手。不要一对一缠斗。对方有屏蔽雷达的能力，锁定了也打不中，到时候需要肉眼观察。眼睛看到的才是准的，雷达上的数字可以骗人，眼睛不会。"
"鹰2收到。"
"鹰3收到。"
"鹰4收到。"
应答声从频道里依次传来，整齐而短促，像一排被依次按下的琴键。
师长拉动操纵杆让机身微微抬高了一些角度，目光穿过座舱盖向前方扫过去，云层下方的空域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灰蓝色调，边缘处有几缕细碎的白云被气流扯散成丝状的薄片。
远处的天边忽然出现了两道细小的灰色剪影。
它们从云层的边缘快速切出来，速度远远超出了正常肉眼判断的预估范围，从出现到被识别再到靠近的距离缩小，只用了几次呼吸的时间。
"发现龙20！两架！正前方高度三千二，速度非常快——"
师长的拇指在操纵杆的顶部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两道正在快速逼近的灰色剪影，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住了的冷静："收到。整个编队散开，不要集中。鹰1、鹰2跟我正面牵制，鹰3到鹰6从侧翼迂回，鹰7到鹰9高空待命，找机会切入。"
九架龙10在同时向不同方向散开，机翼在气流中画出一道道交错的弧线，像一束被拆散的花在空中散成各自独立的枝条。
而那两架龙20没有任何减速或规避的迹象，它们像两颗被精准投放的石头一样直直地插入编队的中心区域，引擎的尾焰在灰蓝色的天幕中拖出两道短促的明光。
导演总部的大屏幕上，高空的实时画面被技术员切换到了一架伴随观测机的俯拍角度。
画面里，九架龙10的蓝点在屏幕上散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圈，而两个锐利的红色箭头正以远超所有蓝点的速度从屏幕边缘切入战场中央，像一把剪刀的刀尖正在合拢。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怎么飞的……刚刚还在屏幕边缘，一眨眼已经进入编队中间了。"
"龙10打龙20？数量在这种代差面前没什么用吧？技术上的碾压不是靠多几架就能抹平的。"
"这根本就是儿子打老爹，差距太大了。"
"空六师的师长都亲自上了，这是拼出去了。"
画面中，一个蓝色光点忽然闪了一下，变灰了，紧接着紧挨着它的另一个蓝色光点也快速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同样的灰色。屏幕右下方跳出了两条简短的战损通报："鹰4被击落，飞行员弹射。鹰5被击落，飞行员弹射。"两条通报出现的时间间隔不到三秒。
观摩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议论声像被点燃的火线一样在观摩席上快速蔓延开来。
"三秒——三秒打掉两架？"
"这还打什么？不是技术差距的问题了，是速度差距。对方飞得比你快，反应比你快，锁定比你快，你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清就已经被点名了。"
"这个数据一出来，龙20的实战价值就真的不用再怀疑了。之前说一架打十架还有人觉得夸张，现在看来一点不夸张。"
"空六师这回麻烦了，师长都上了也没用，这已经不是靠士气能填平的差距了。"
空六师的编队频道里，气氛已经被那两架在三秒内被击落的僚机压到了一个临界点。一个飞行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从频道里挤出来："对方速度太变态了……根本跟不上。刚才他出现在我三点钟方向，我刚转过去他就已经到我六点钟了。三秒，三秒我就被打掉了两架僚机。"
"我这里也一样，他从我头顶切过去的时候我连抬头的反应都没跟上，雷达上根本没显示，完全是靠肉眼看到一道影子……"
"他在我头顶！但是我跟不上他的速度——我在全推力了，他还在加速，距离越拉越大！"
师长的声音从频道里插进来，带着一种强行稳住的节奏："鹰1，拉高！立刻拉高！摆脱他！"
被点名的鹰1飞行员猛地拉动操纵杆，机头向上扬起，引擎的推力被推到了最大加力档位，座舱内的过载让他整个人被重力压在座椅上，视野边缘微微发暗。他的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攀升，高度表的数字在快速跳动着。
但身后那道灰色的影子没有被他甩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跟了上来，距离在快速缩短。鹰1的飞行员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座舱镜面的反射中，那道灰色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他视野的后方——那个速度，那个爬升率，完全超出了他能够应对的范畴。
"师长，我摆脱不了……"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然后师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比刚才更急了几分："散开！鹰3鹰4鹰6，从侧面包抄他——掩护鹰1！"
"收到！"
"正在转向——"
"我这边距离他大概四千米，正在接近——"
几架龙10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朝那架紧咬鹰1的龙20侧翼切过去，机头对准了那道灰色影子的侧后方，试图在它持续追击鹰1的航线中制造出一个可以被切入的交叉点。
但那架龙20在即将进入包抄范围的前一刻忽然做了一个极小幅度的、几乎看不出轨迹的横向偏转，整架战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侧面拨了一下一样，瞬间脱离了所有包围者的航线，重新回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够不到的位置，又恢复了之前的追击姿态。
灰蓝色的天空背景里，九架龙10正在努力维持着编队的形状不被撕裂，而两架龙20始终以远超它们反应速度的方式在编队内外来回穿梭着，每一次切入都带走一架战机或逼迫它做出大幅度的规避机动。
空中的力量对比已经在第一轮交锋中确立了清晰的分界，剩下的八架龙10正在用全部的经验和体力去应对一场快慢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的对抗，每一次转向、每一次爬升、每一次机头指向的调整，都被对面那双看不见的剪刀在半空中轻松地侧身闪开了。
一面倒的态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