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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宴换上便装,带着一把短刀和竹篓,带着林秀出了门。
依旧是两个兵丁远远的跟着,林宴注意到,一直藏在老槐树树冠里的那个三品高手也悄悄地跟了上来。
林宴也没理会,径直出城而去。
京城南门外有座翠峰山,山并不高,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山上草木茂盛,药材应该不少。
上了山刚走没多远,林宴就在草丛中发现了一株车前草。
【采药】有了反应。
【反馈:车前草,有清热解毒丶祛痰凉血之功效,采摘时须保留根须两寸,否则药效至少流失三成】
林宴蹲下来,先把周围的杂草拨开,随后一手捏住根部和茎叶之间的连接处,另一只手用短刀沿着根部边缘斜插入土,将整株车前草连根带土撬了出来。
他抖掉根部的土,把车前草丢进背后的竹篓。
【技艺:采药(入门)(2/200)】
果不其然,面板上有了反应,车前草这种虽然不值钱,但也是药材,对于熟练度的提升还是有作用的。
林宴开始沿着山路一边走一边采,蒲公英丶金银花丶鱼腥草丶艾叶……他有条不紊的重复着辨认丶下刀丶清理的步骤,虽然都是十分常见的草药,但胜在数量多,每采一株,【采药】的熟练度就上涨一分。
林秀跟着他,也蹲下来帮忙,她不知道那个是草哪个是药,看见什么就拔什么,拔了一根狗尾巴草举到林宴的面前,「哥!我认识这个,这个是草药吗,能不能卖钱买糖人呀?」
「那个是草,不是药。」
「哦。」小姑娘的心情瞬间低落,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继续跟着林宴钻进林子深处。
林子深处的药材更多了,种类也丰富了起来,他发现了一株柴胡,茎秆挺直,长在一颗大树的背阴处,林宴蹲下来,用手指沿着根茎探入土中,一点一点的把周围的土扒开,等到整个根茎都录了出来才轻轻往上一提。
【技艺:采药(入门)(28/200)】
这一次,熟练度居然跳了两点,看来品相不错。
就这样采到了傍晚,他已经采了满满一背篓的草药,熟练度也突破了一百大关。
眼看天快黑了,他收拾好东西,背着已经累坏的林秀下山回府。
……
从那天起,林宴把日子过得很规律。
每天上午辰时,他准时去京城防务司点卯。
何进每次都客客气气得给林宴倒茶,然后告诉他今天还是没有差事,将军还是改日再来,林宴也不在意,喝完几杯茶就转身离开。
离开防务司,林宴就会顺道去鼓楼大街,找几家骨饰铺子逛逛。
京城的骨饰铺子有好几家,也十分讲究,有专门做骨雕摆件,还有专门做骨牌骨签的,还有一家还是专门做杯皿器具的,据说是三代祖传的手艺。
林宴一家一家的都逛过来,每天去的那一家都会待上小半个时辰,把店里摆放的骨饰把玩一下。
因为穿着武官的官服,各家老板见他在那只摸不买,也不催,只是笑眯眯的坐在柜台后面和林宴聊着些京城趣事。
到了下午,林宴就会带着林秀去城外采药,翠峰山采遍了就去青屏山,青屏山采遍了就去西山。
每一座山上的草药种类都不太相同,翠峰山上多是些清热解毒的草药,青屏山的环境湿润背阴,黄连丶天麻等到处都是,西山海拔居高,长着藏茵陈等比较少见的草药。
每换一座山,遇到的新药材也比较多,林宴【采药】的熟练度长得飞快,短短几日就已经来到了粗通阶段,技艺进阶之后已经知道这些草药什么时候采最好,怎么采才能不伤根。
林秀每次都跟着,在山上跑来跑去,捉蚂蚱,摘野花,追蝴蝶,玩得不亦乐乎,身体壮实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陈氏看着儿子每天早出晚归,采回来一堆草药,也不说什么,默默地把草药洗净,晾乾,然后分门别类的收好放到库房里,有邻家的夫人路过,看见林府里天天晾晒着一堆草药,还以为林家马上要开药铺一样。
到了夜里,林宴就关上房门,静心打坐。
先运转几遍《凝气要诀》,灵气在林宴体内运转越来越顺畅,丹田内的晶体也从芝麻大小慢慢成长到了黄豆大小,旋转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两成,吞吐着更多的灵气。
吐纳篇林宴也没有落下,林宴发现,修炼真气和灵气并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成,修炼真气能固本培元,拓宽经脉,修炼灵气能修补真气在经脉中冲撞造成的损伤,先修炼吐纳法调匀呼吸,舒展经脉,再修炼凝气法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效率比单纯修炼一门高出了不少。
就这样,林宴的生活平静的像一潭水。
但有人一直在看着这潭水。
东宫,太子书房。
冯管事垂着手站在李正心面前,正在汇报着林宴近些时日的行踪。
「殿下,林将军这几日每天辰时去防务司点卯,在值房坐一炷香左右的功夫i,然后就出来,之后大多会去市集一带的骨饰铺子逛,或者出城去周边的山上采药,每天日落之前回到府邸就闭门不出了,暗卫那边也没有汇报什么异常状况,说林将军每天晚上也只是打坐修炼。」
李正心听完之后沉默了几息。
「骨饰铺子?山上采药?」
「是。」冯管事小心翼翼的说,「属下派人打听过,他在那些铺子里光摸不买,一摸就是小半个时辰,采药也是,带着他那个妹妹,满山遍野的挖草药,采回来的草药也只是收好,并没见他拿出去卖钱。属下以为,林将军……似乎是在……练什么功夫?」
「练功夫?」李正心的眉头皱起,「什么功夫需要逛骨饰铺子?还要上山采药?」
「属下不知,属下并未听说过什么跟骨头相关的功法,林将军好像也不会炼丹之术,只是属下的猜测罢了。」
李正心放下公文,低头开始思索。
说实话,他也没看懂林宴。
一个官居六品的武将,不去结交权贵,也不去打通关系,天天跟骨饰和草药打交道算是什么事,这根本不可能是在想在京城混出名堂的人该做的事。
李正心也知道,林宴不是普通人,一个能从流籍躲开庆丰祥层层追杀突破武者,又能在北境死人堆里建立功绩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傻子。
那他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