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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进步吗？」李怀德轻声呢喃着，随即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张和:
「老张啊，我只是个副的，你不去拜聂书记的和杨厂长的码头反倒来找我，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张和摇摇头:
「李书记，现在轧钢厂领导班子就差明着牌打了，聂书记不久之后要退，能上去的就您和杨厂长。」
「不是我诽谤上级，杨厂长身上的事儿太多了，甚至有些儿戏，跟着这样的领导混能有前途？」
「怕不是事儿了之后直接甩锅给下属头上。」
「至于李书记您，大家伙都知道，你是个急公好义的厚道人，只要诚心诚意的跟着您就不会让下属吃亏。」
「所以，跟着您干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且厂里一把手非您莫属！」
李怀德听后咧嘴一乐:
「哈哈哈，老张啊老张，没想到你还把局势分析的挺明朗。」
「行，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安全度过这一关就跟着我混。」
张和听后大喜:
「谢谢李书记！」
不久后调查组领导是李九洲大哥，李怀德战友的消息在高层已经传遍了。
杨立功听后有些失望，随即脸色又一白:
「我操，特么的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杨立功会这样想自然是有依据的，调查组领导头子是李怀德战友，能去对付他？
两人竞争一把手是公开的秘密，杨立功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喂，冶金部吗，我是轧钢厂厂长杨立功，请给我转接王主任！」
十几秒后一个苍老又浑厚的声音从电话码头传来:
「喂，立功吗，什么事儿？」
「爸，和你说件事儿……」
老王头仔细的听着（儿子）的诉说，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波澜，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于是开口道:
「立功，这件事上级都知道，放心，查不到你头上，好好工作就是了。」
杨立功听后不乐意了:
「爸，您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什么叫查不到我头上，搞得我好像贪污腐败了一样。」
老王头一听更不乐意了:
「放肆，你踏马给我立正说话，怎么和老子说话的。」
「有没有问题你自己清楚，轧钢厂扩建成这么大的规模，忍不住想伸手的人到处都是。」
「调查组下去要是弄了几个人落马不到正副两位书记要挨骂，你这厂长也要挨批评。」
「不能说你什么都没干就不责罚你！」
被老丈人一顿怒吼之后杨立功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老老实实的道歉:
「对不起爸，是我心急了，您消消气。」
老王头听后也没那么强硬了:
「没什么事情就挂了，配合好调查组的工作，别再整事儿了。」
「您放心，我会的。」挂断电话之后的杨立功松了一口气。
年底就要换届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去，杨立功觉得找个机会和聂书记谈谈心。
时间一晃五天过去，调查组拿下了八个人，其中正处级别的干部六个，副厅级干部两个。
组织部长张和稳的一匹。
抓的八个人都有很大的问题，贪污腐败，有钱就捞，证据确凿，直接被带走了。
聂书记被冶金部抓去开会，同去的还有京畿其他厂子的一把手。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家伙被领导训的跟孙子一样，还不敢不服气。
就这样聂书记还被表扬了，因为就他轧钢厂被抓的人最少。
有个纺织厂，除了一把手和二把手，其余班子成员被一锅端了。（这里只要是大厂现在都归冶金部管理。）
全都是贪污腐败，拼了命的捞钱。
纺织厂的一把手欲哭无泪，虽然他没出事，可这特么和出了事有什么区别？
干部全被端了，他难道没有责任，你特么就是这样当一把手的？
手底下的人搞成这样你还能安稳落地？
这次换届百分百要落地的，好在也能安享晚年～
换届就这样，风雨欲来啊！
有人落马就有人上来，轧钢厂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日常。
轧钢厂书记办公室，杨立功提了袋好茶叶给聂书记。
杨立功很直白的就发问了:
「无忌同志，你看我还有没有机会？」
杨立功说话的同时扫了一眼聂书记屁股底下的位置。
聂书记自然是察觉到了，而且杨立功还直言不讳，他在心中冷笑。
杨立功啊杨立功，就冲你这句话，老子哪怕不能连任也不会让你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无忌同志是你叫的？真的就认为老子上面没有人？
聂书记觉得自己要给杨立功一个深刻的教训，省的他目中无人:
「立功同志，你有没有机会我不知道，都是上级决定，我虽然有推荐权，可凭什么推荐你啊？」
杨立功听后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笑容，因为从聂书记的话里能听出有戏。
不就是政治交易吗，当官的谁不懂啊！
「无忌同志，如果你推荐我，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只要我能办到。」
聂书记露出笑容:
「我有个两个子侄辈中专刚毕业两年，你这次破格提拔他们为副科，只要你能干好，我就向上级推荐你。」
杨立功听后眉头紧皱，才刚毕业两年提副科？
事情能办，就是要花费些力气。
「就这些？」杨立功问道。
聂书记摇摇头，伸出右手搓了搓。
杨立功看到后眼珠子瞪的老大:
「不是，无忌同志，你还要钱？」
聂书记没好气道:
「我怎么不能要钱，你说只要你能办到的就尽量去办，我都要退了，捞点钱安享晚年怎么了？」
「再说了，我又没拿厂里的，也没伸手和组织要，我只是跟你杨立功要而已，我怕啥？」
「两个副科加五千块，能办我就推荐你，不能办就拉倒。」
「这……」杨立功感觉头皮有点痒，想不出老东西都要退了还要犯错误。
不过他那句都要退了捞点钱养老杨立功听进去了，觉得这个理由好像也说的过去。
思考再三杨立功点头应下:
「行，成交，就这么定了。」
这回轮到聂书记惊讶了:
「立功同志，五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来你是真的没少捞啊。」
杨立功一点都不害怕:
「无忌同志，我没有我爸还没有吗？搞得我很穷一样。」
「等消息吧，我先回去了。」
聂书记点点头，等杨立功走后他又露出古怪笑容，这一波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