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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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的......”
    “你要是真知道就出去走走，别老是闷在屋头，多出去走走晓得不？......”
    送走了白秀娥，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江灿一个人晚上在老旧不透光的厢房里根本不敢睡，一闭眼都是他们的脸，只有在白天正中午才敢小眯一会儿，几天下来身体与精神的疲惫加剧，他回到厢房，缩在床的角落里，难得又睡了过去。
    在梦里，整个天空都是灰调的，鬼火摇曳的竹林里，抬头依稀斑驳的云月，在高耸入云的竹节衬托下，江灿整个人都变的及其渺小。
    梦里的边界是无边无际的，他怎么跑都跑不出这片地，四周的竹子成了精跟着一起跑，风吹落竹叶的声音像是无数的鬼怪在哀嚎。
    突然，周边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有江灿沉重的心跳声扑通跳着。
    他从背后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一回头，竹节枝桠扭曲长成了人脸，苏柚、石海峰和李钥无声的注视着自己。
    江灿不停的求饶，承诺一定会带他们走出去，可他们不愿意，用极其怨毒的声音说：“我们只要你一起葬在这深山里。”
    “呃啊啊啊！”
    梦境渐渐扭曲，江灿一声尖叫从梦魇抽离，他的心脏跳的快要冲出胸膛，他慌忙的摸上自己的身体，梦里被撕裂的身体还好好的剧烈起伏着。
    房间里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江灿连滚带爬下床摸出油点亮，昏黄灯光刺破黑暗，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渐渐停息。
    看见四方桌上摆着的饭菜，才意识到是白秀娥来过了，还顺手替他挂上了房间内唯一一扇用来透光的窗。
    江灿推开窗，此刻早已日暮，天空蓝调与炫彩交接。
    他摸了摸碗低，饭菜已经凉透了也没在意，扒了大半进嘴里，肚子里有了东西，人才彻底活了过来。
    屋里的静谧让江灿越来越不适，噩梦过后他总感觉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躲在黑暗里。
    江灿冲出去了家门，却又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晚饭后来回串门的村民们见了江灿的在路口来回打转的身影，虽然没多说什么，但那种走出两步就回头对着他叹气的情景，让江灿觉得这里也不是他呆的地方。
    江灿心里越来越烦闷，不知不觉走离了人群来后了寨子后方。
    一抬头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高山，江灿曾远远眺望过，在连绵起伏的山脉里也显得格外高耸。
    白秀娥说过，这里是寨子的禁地之一，他不该来。
    但他一路走来也没见有人拦。
    此时此刻，江灿心里生出莫名的勇气，他就是要爬上这座最高的山。
    他想亲眼看看，困死他们的山到底有多大多长多深。
    凭着这股劲，他一路往上爬。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像祭祀的那晚一样，明亮的月光照亮了前路，也许过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根本分不清。
    他终于爬上了山势最高处，来到了一小处平地。
    月光洒落在暗沉的山谷，将连绵的山峦映照的像是大海的起伏波浪，云海铺撒在山腰上，像巨鲸在呼吸。
    他正站在一小朵凸起的浪花上，渺小如沙粒。
    一眼看过去，江灿的勇气折了大半，他咬着手背不敢哭出声，无声的崩溃中他尝到了眼泪和血的味道。
    哭够了，他一个人神经兮兮的念叨着三个人的名字，说：“至少陆璟还没找到，他的运气那么好，一定是走出去了，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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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回去的时候，江灿才发现原来自己上来的路那么陡，荆棘碎石窄路，光看一眼就腿软，没办法，他又换了条下山路。
    走到山底的时候，江灿整个人满身草屑身上汗湿的衣服干了又湿诗了又干，混身脏兮兮的，靠坐在块大石头上腿还在打抖。
    这么一通瞎折腾，心里的那股怨气消散了不少，至少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要洗澡休息。
    山脚处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路，小路的另一边是一大片竹林，江灿厌恶的扭头朝反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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