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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尘缘十八载,恩师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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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尘缘十八载,恩师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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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尘缘十八载,恩师托孤(第1/2页)
    自兰若寺中,玄奘一砖功成,已是两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两年,他再未踏出金山寺半步。
    其一,是为打磨。
    晋升人仙境后,肉身气血暴涨,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将这份力量彻底掌控纯熟。
    否则,只怕端起一只茶盏,都会在无意间将其捏成齑粉。
    其二,是为清点。
    兰若寺一役,他收获颇丰。
    除了境界晋升与数百功德,最重要的,便是处置那几个被他留下的鬼魂。
    当他踏碎树妖姥姥的头颅,转身望向那群瑟瑟发抖的残魂时,系统面板清晰地列出了每一个鬼魂的名字与罪孽值。
    其中,罪孽最深者,名为“聂小倩”。
    系统面板上,她那深红色的罪孽值后,标注着一行刺眼的小字:“助纣为虐,吸取十三名书生阳气,致其暴毙。”
    玄奘没有丝毫迟疑。
    他缓步上前。
    女鬼跪伏在地,花容失色的脸上满是惊恐,刚想开口求饶:“法师,我……”
    回应她的,是一块自上而下、急速放大的板砖。
    “砰!”
    一声闷响。
    女鬼的身形如破碎的瓷器般寸寸断裂,最终化作一蓬黑灰,消散无踪。
    【成功超度画皮主犯‘聂小倩’,罪孽深重,获功德+80。】
    玄奘的目光扫向剩下的几个鬼魂,她们的罪孽值有高有低。
    有的同样害过人命,罪孽呈深红色。
    有的则只是被树妖胁迫,充当诱饵,罪孽值为零,周身只萦绕着一股难以化解的怨气。
    玄奘心中自有评判。
    他所修的“物理佛法”,随心所欲,却不意味着滥杀无辜。
    “砰!”
    “砰!”
    又是几声沉闷的撞击,那几个手上沾过血的恶鬼,被他一一“超度”,为他贡献了数十点功德。
    做完这一切,场中只剩下最后两个浑身散发着怨气与恐惧、罪孽值为零的鬼魂。
    她们生前无辜被害,死后又被树妖拘役于此,下场凄惨。
    玄奘看着她们,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终于缓缓褪去,恢复了一丝平和。
    “尔等去吧。”
    他轻轻挥了挥袖袍。
    “大妖已除,冤仇已了,你们也算解脱。”
    “莫再留恋人间,早入轮回,另求一番造化。”
    那两个鬼魂朝着玄奘拜了三拜,身形化作两道乳白色的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径直朝着天际飘去,仿佛被某种力量接引了一般。
    【解救受困之魂x2,行有善报,获功德+10。】
    看着面板上的提示,玄奘若有所思。
    原来这功德,并非只有“杀伐”一途,行“善举”同样可以获得。
    只不过,这善举所得的功德,实在太少。
    远不如一砖头下去来得痛快。
    “罢了。”
    玄奘摇了摇头,给自己这条路下了定义。
    “还是我这物理超度,最讲效率。”
    处理完这一切,他又想起树妖那句遗言。
    黑山老妖。
    他知道,这是盘踞在地府幽冥界的一方妖王,实力远非树妖姥姥这种山野小妖可比。
    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当以低调发育为上。
    于是,他便安心在寺中潜修。
    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佛法精湛、受万众敬仰的玄奘法师。
    他将前世的哲学思辨,巧妙地用佛门言语加以包装,时常讲得天花乱坠,引得寺中香客、善信如痴如醉。
    到了夜晚,禅房之内,才是他真正的修行。
    如今的他,仅凭肉身,便已是铜皮铁骨。
    月光洒下,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甚至能泛起一层淡淡的宝光,寻常刀剑劈砍其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一身气力,更是大得没边。
    若是全力施为,只怕寺里那头用来拉磨的老黄牛,他都能单指举过头顶。
    为了精准掌控这身力量,他甚至能做到以一根手指,缓缓抚过一片落叶的脉络,而叶片丝毫不断。
    而这一切,都被他那身宽大的僧袍,以及愈发炉火纯青的“龟息大法”完美掩盖。
    任谁看来,他都只是个清瘦文秀、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僧人。
    这一日,恰逢玄奘十八岁生辰。
    古人云,十八成年。
    自今日起,他便不再是少年郎,而是一名真正的成年男子。
    然而,这一天的金山寺,气氛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压抑。
    只因他的授业恩师、金山寺住持法明长老,快不行了。
    这位将他从江中捞起、抚养长大的老人,已年近九旬,油尽灯枯,大限将至。
    玄奘来到法明长老的禅房时,不大的房间里已经挤满了寺中僧众。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药草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类似于腐朽木头的气味。
    压抑的诵经声和强忍着的抽泣,在房中交织。
    法明长老躺在床上,面容枯槁,呼吸微弱,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看见玄奘进来,浑浊的老眼中,忽然焕发出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光彩。
    他吃力地抬起手,朝玄奘招了招。
    “都……都出去……”
    老人的声音细若游丝。
    “让玄奘……一个人留下……”
    众僧虽心有不解,却不敢违背住持之命,只能纷纷行礼,躬身退出了禅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
    待房中只剩下师徒二人时,法明长老那微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玄奘……我徒……”
    “今日,是你的十八岁生辰……老僧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着,他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床头墙壁上的一块活砖。
    玄奘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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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一幕,终究还是来了。
    他依言起身,扣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事。
    包裹入手微沉,油布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有些发硬、发黏。
    当着老人的面,他缓缓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件染着大片褐红色血迹的婴儿血衣,还有一封用血写就的书信。
    十八年了。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玄奘的目光落在油布上,眼神平静无波。
    作为一名穿越者,《西游记》的剧情早已烂熟于心。
    他的身世,从他确认自己法号“玄奘”、小名“江流儿”的那一刻起,便已再无悬念。
    这十八年来,他一直在等。
    法明长老见他看着血书,神情平淡,没有半点同龄人该有的震惊或悲愤,还以为他是太过聪慧,早已从寺中僧人的闲言碎语中猜到了几分真相,心中更是怜惜。
    他喘了口气,挣扎着将那桩尘封的往事,又重新讲了一遍。
    “你的父亲,乃是新科状元陈光蕊……赴任途中,被船夫刘洪所害……”
    “那刘洪……如今正冒名顶替,当着这江州太守……”
    老和尚讲得断断续续,枯瘦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这个弟子的担忧。
    玄奘静静地听着。
    这些他早已知道的剧情,此刻从这位真心关爱自己十八年的老人嘴里说出,依旧让他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这位老人,是真心在为他这个“文弱”的弟子提心吊胆。
    “我徒,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冲动啊!”法明长老猛地抓住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语气也急切起来,“那刘洪为官多年,在江州早已是树大根深,你……你万不可去以卵击石!”
    “老僧今日将此事告知于你,只是想让你知晓自己的来历,莫要做个无根之人。”
    “至于报仇之事,不急!不急于一时!待日后时机成熟,你可带着这血书,上京城去寻你的外公,当朝丞相殷开山……”
    看着老和尚那焦急恳切的眼神,玄奘心中微叹。
    他知道,若不给老人一个安心的答复,恐怕他都无法瞑目。
    玄奘反手握住法明长老那只干枯冰冷的手,用一种无比沉稳的语气,缓缓说道:
    “师父,您放心。”
    “弟子知道轻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八年都等下来了,弟子自然也等得起。”
    这番话平静、清澈,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弟子会听您的。”
    “待安葬了您老人家,弟子便潜心修佛,静待良机,绝不会去做那螳臂当车的蠢事。”
    听到玄奘这一番条理清晰、理智至极的承诺,法明长老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是啊。
    自己这个弟子,从小就聪慧过人,心性沉稳,绝非冲动莽撞之辈。
    他脸上最后的焦灼与担忧彻底散去,化为一抹安详的微笑。
    “好……好……如此,老僧便放心了……”
    了却了这桩最大的心事,老人最后看了玄奘一眼,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胸口最后的那一丝起伏,也随之平息。
    这位慈悲了一生的老人,就此坐化圆寂。
    玄奘静静跪在床前,一滴泪也未曾流下。
    悲伤无用。
    对逝者最好的告慰,是让他走得安心。
    而让他安心的最好方式,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干净利落的手段,了结这桩尘缘。
    静待时机?
    那是说给活人听的宽慰之语。
    对死人,无需再守承诺。
    ……
    当晚,金山寺钟声长鸣,合寺缟素。
    玄奘亲自主持了整场法事,神情肃穆,仪轨庄严,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
    寺中众僧,皆道他心志坚定,佛法高深,虽极度悲恸,却不形于色。
    无人知晓,就在这场庄严肃穆的法事之下,一颗冰冷的杀心,早已锁定在了数十里外的江州太守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贫僧报仇,从不隔夜。
    三更时分。
    法事结束,众僧各自回房休息。
    玄奘回到自己的禅房,脱下那身庄重的袈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僧衣。
    然后,他从床下抽出了那块用厚布包裹的“度厄神砖”。
    那块磨去了所有棱角、沾染过妖魔邪祟之血的青石板砖,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冰凉而坚实的存在感。
    他掂了掂这近千斤的“法器”,眼中寒光一闪。
    老伙计,开工了。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缕无声的青烟,悄然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直奔江州城。
    人仙之境,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太守府那数丈高的院墙,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甚至懒得去寻找什么偏门暗道。
    双膝微弯,再伸直时,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上了屋顶,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护卫的视线。
    他像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很快便锁定了防卫最森严的主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内,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粗重混浊,带着酒色的酣沉。
    想必就是那个冒名顶替的贼人,刘洪。
    另一个,则微弱悠长,却又像一根被绷紧到极限、随时都可能断裂的琴弦。
    是他的母亲,殷温娇。
    玄奘没有丝毫犹豫。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指尖在窗棂上一搭一扣,木质的插销便被无声地拨开。
    他整个人像一缕烟,滑了进去。
    床上熟睡的两人,对此毫无察觉。
    厚重的波斯地毯,吞没了他落地的全部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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