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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提欧站在飞行器上,脚下的推进器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在星空中拖出一道忽明忽暗的轨迹。
他的身体随着飞行器的颠簸微微晃动,但握枪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左轮手枪在他掌中转了一圈,然后抬起,瞄准,击发——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闪电。
枪口喷出的不是普通的子弹,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一只虚卒的核心,把它们坚硬的外壳连同内部的结构一起粉碎。
他吹了个口哨,那个声音在真空中当然传不出去,但他的通讯器忠实地把声音传递给了所有在线的人。
「姐们这次弄出来的动静够大的啊。」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吊儿郎当的赞叹。「银河里面该来的势力基本上都来了啊。」
波提欧顿了顿:「他宝贝的,上次讨伐诛罗都没有这麽热闹啊。」
水彩一样的颜色在星空中闪烁。
那不是某种武器的光芒,也不是某种能量的释放——那是乱破的能力在空间中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颜色都像是一笔被精心调配过的颜料,从她的刀刃上甩出去,在半空中晕开丶蔓延丶然后猛地收紧。
虚卒的身体被这些颜色硬生生切开,断面光滑得像是一面被抛光过的镜子。它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猛然爆裂,碎片四处飞溅,在水彩色的光芒中燃烧殆尽。
乱破站在飞行器的一侧,一只手抓住脑袋上的帽檐,防止它被气流吹走。
护目镜后的眼睛快速地扫过整个战场,瞳孔里映着爆炸的火光丶水彩的颜色丶以及无穷无尽涌上来的敌人:
「银枪·修罗阁下,这些邪祟的走卒虽然学艺不精,但是数量似乎并没有尽头。」
乱破的刀刃在手中转了一个方向,又一只靠近的虚卒被切成两半:「这样交手似乎并无意义。」
波提欧又开了一枪,一只试图从侧面接近的虚卒在半空中爆开。他撇了撇嘴:
「这还用你说?但是不宰了面前这一堆小可爱,怎麽才能靠近那个大家伙?」
波提欧的手指按在耳朵上,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战场,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通讯频道里。
「各位!你们那边怎麽样了?」
通讯接通的那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声音同时涌了出来,那是来自各个角落的战况汇报。
每一种声音都带着不同的背景噪音,不同的语调,不同的情绪,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忙碌。
符玄的声音第一个清晰地传出来,带着那种属于她的丶永远从容不迫的笃定。她的背景很安静,:
「这里是仙舟联盟,通讯正常,正在稳步前进。」
然后是巡海游侠的频道。那个声音就完全不一样了——背景里充斥着爆炸声丶枪声丶以及某种金属被撕裂的尖锐声响。
一个粗犷的男声从杂音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吼:
「巡海游侠通行正常。他妈——」一声巨大的爆炸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在爆炸之后变得更加暴躁,「——前面全是怪!我们这火力不够!草——」
又是一声爆炸,然后通讯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星际和平公司的频道相比之下就沉稳多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
「星际和平公司收到,全线作战中。」
然后知更鸟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在所有的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不是因为它更大声,而是因为她柔软丶清澈丶带着一种不属于战场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逃避,不是漠然,而是一个人在最混乱的战场上依然保持着的丶对生命的珍视:
「阿斯德纳收到,正在赶往五号坐标,救助伤员。」
波提欧的手从耳朵上放下来。
他看了看身边那些受伤的夥伴,声音低了一些:「谢了,夥计们。」
符玄站在仙舟联盟旗舰的舰桥上,面前的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太多了,多到屏幕的亮度被它们撑得刺眼,多到每一次刷新都会有新的光点从边缘涌进来丶填满每一个刚刚被清空的角落。
黑潮怪物和反物质军团的造物从虚空中不断涌出,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另一个维度里不停地生产它们丶投放它们丶把它们像垃圾一样倾倒进这片星空。
符玄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没完没了了啊.....」符玄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片被战火填满的星空。「这麽多的怪物究竟是从什麽地方出现的?」
飞霄的声音从通讯里传了出来。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属于她的丶永远燃烧着的丶永远不会熄灭的战意,像是一把被锻打了一千次之后依然炽热的刀刃。
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风的声音——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丶呼啸的丶足以撕裂金属的风声:
「管那麽多干什麽,让我直接毁掉最大的那个就可以了!」
曜青战舰上,椒丘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从战舰的侧翼冲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像是脱离了物理法则的束缚,身体周围缠绕着的飓风把沿途所有的黑潮怪物都卷了起来丶撕碎丶然后抛向身后。
他抖了抖耳朵,无奈地叹了口气。
飞霄的身体周围,狂暴的飓风在高速旋转。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一种被她的意志锻造过的丶带着切割属性的丶足以撕裂战舰装甲的风暴。
黑潮怪物被不断卷进风里,在旋转中被撕成碎片,然后被甩出去,在半空中就已经燃烧殆尽。
她手中握着一把长柄的青色重斧。斧刃上流动着淡淡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会在星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丶青色的弧线。
面前的任何敌人在接触那把重斧的一瞬间就会被撕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握住丶捏碎丶然后抛弃。
一声吼叫从侧面传来,一只末日兽从虚空中冲出,每一寸表面都覆盖着坚硬装甲,六只翅膀在背后张开,遮住了身后的一片星光。
飞霄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太短了,短得像是一声叹息,但是装了一个战士在最激烈的战斗中才能体会到的最纯粹的快乐。
她甩动手臂,身体周围的飓风猛地转向,像一条被松开缰绳的野兽扑向末日兽。青色的风暴和末日兽的身体接触的瞬间爆炸开来。
末日兽被炸得遍体鳞伤。装甲上布满了裂痕,六只翅膀有三只被炸断了半截,剩下的三只在疯狂地扇动,试图维持平衡。
它张开嘴,打算用最后的力量发起一次攻击——
但飞霄已经略过了它。
她的速度快到末日兽根本无法捕捉。青色的身影从末日兽的头部掠过,重斧在那一瞬间挥出。
末日兽的身体在半空中被一分为二,沿着一条对角线,精准无比。两半身体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猛然爆裂,碎片像一场盛大的烟花在星空中绽放。
飞霄没有回头看。
她的目光盯着那道巨大的身体,铁墓之身矗立在星空之中,比任何一颗行星都大,比任何一座山脉都高。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身体加速,青色的飓风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尾巴。
然后她的脚下,金色的莲花绽放。
那些莲花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像是直接从虚空中浮现,每一朵都精致得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金色的丶温暖的光芒。
慵懒戏谑的声音从莲花中传出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丶漫不经心的从容:
「曜青仙舟的将军,还请留步。」
飞霄的斧头劈了下去。
青色的斧刃击碎了脚下的金色莲花,花瓣四处飞溅,在半空中化作金色的碎片,然后消散。
她借着那股力量向后退出了一段距离,身体在半空中稳住,重斧横在身前,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手握羽扇,面容美丽得不像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金色的装饰在发间微微晃动,长裙在星空中飘荡,像是一朵盛开在真空中的丶不需要阳光也不需要水分的花。
绝灭大君,幻胧。
飞霄嗤笑了一声。
「绝灭大君幻胧。」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在罗浮被打得夹着尾巴逃走。」
飞霄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怎麽?这麽快就忘了?」
幻胧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一次的失败算不得什麽。」幻胧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慵懒的丶从容不迫的调子,但底下的温度降了几度,「况且那次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意外罢了。」
飞霄抬起重斧,斧刃上青色的光芒在星空中格外刺眼。她的目光越过斧刃,直直地钉在幻胧的脸上。
「看起来你要拦着我了?」她的声音很轻,「那正好,我一直想要亲自击杀一位绝灭大君呢。」
幻胧抬起手,金色的莲花在她身周不断绽放,一朵接一朵,层层叠叠,像是一座正在生长的丶用黄金铸成的花园。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
她的话没有说完。
深蓝色的量子在幻胧背后不断闪烁着——不是稳定的光芒,而是一种急促的丶断断续续的。
那些光芒从虚空中浮现,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亮,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近。
然后,已经恢复了虫形的碎星王虫瞬间出现在了幻胧背后。
它的体型太大了,大到它的出现让周围的星空都显得拥挤。
深蓝色的甲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地脉动着,像是在呼吸,像是在蓄力。
它的复眼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光,无数个切面同时倒映着幻胧的身影。
在它的鞘翅之中,巨大的深蓝色坍星之卵已经蓄力完毕。
那颗卵的表面流动着不稳定的量子能量,每一次脉动都会让周围的星光扭曲一瞬,像是空间本身都在它的重量下弯曲。
幻胧猛地回头,她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碎星王虫?!」她的声音拔高了,高到几乎破音,「繁育的令使,怎麽可能......」
碎星回应她的是剧烈的爆炸。
碎星王虫把坍星之卵狠狠砸在了幻胧的背上。深蓝色的量子能量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全面释放。
从内向外丶从一点到无限的丶全方位的炸裂。整片星空都被染成了深蓝色,金色的莲花在量子风暴中被撕成碎片,周围的反物质军团和黑潮造物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瞬间撕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