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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雷没有动。
「我不会选的。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恶毒和手段。」
歆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受不了了？你们族群拿狐人当玩乐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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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雷发出一声轻嗤。那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短促而轻蔑。
「你是在为那些狐人讨回公道么？弱肉强食，宇宙法则。那群贱畜太弱了，步离人足够强大！」
歆摆了摆手。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是.....你和那些狐人没什么区别。对我来说，步离人不过是大一点的狗罢了。」
呼雷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震动。
歆没理它。她偏了偏头：「啊.....不对。你甚至没有猫猫狗狗大狐狸可爱。步离人这个可悲的族群，甚至没有观赏价值呢.....」
呼雷提起了刀，利爪在刀柄上收紧，骨节咯吱作响。
「呼......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
歆轻轻啧了一下，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半空中那些被吊着的步离人同时炸开了。几十具身体在同一瞬间化作血水，血水从锁链的缠绕中倾泻而下。
歆耸了耸肩。
「行吧。既然不愿意成为乐子，那就算了，反正我也玩腻了.....」
话音未落，歆的身影消失了。
呼雷的瞳孔猛地一缩，巨爪握紧刀柄，腰身扭转，刀锋划出一道圆弧，向身后劈去。
刀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金属撞击的巨响在幽狱底炸开，呼雷的刀砍在漆黑的甲壳上，刀锋与甲面接触的地方擦出一蓬火星，然后在甲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仅此而已。
歆站在呼雷身后，偏着头，呼雷的刀正压在她的脖颈侧面，刀锋嵌进甲片的缝隙里。
歆歪着头看了看自己脖颈上的大刀，血色瞳孔弯了弯：「精准度不错。但是力道不太行.....怎么，之前的两只步离人没吃饱？」
呼雷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它抬起利爪，五根暗红色的爪尖张开，带着足以剖开金石的力道，对着歆的肩膀劈下。
「闭嘴！」
利爪落下。
砍在黑色甲壳上。
爪尖与甲面接触的瞬间，利爪的尖端在第一瞬间就崩碎了，暗红色的碎片向四周炸开，从指尖到指根，整只爪子在甲壳表面撞得支离破碎，碎骨和碎甲混在飞溅的血里，洒了一地。
呼雷完全呆住了。
它看着自己那只只剩下半截手掌的右爪，暗铁面具下的肌肉不再抽搐，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壳移到那张歪着头看它的脸上。
「怎么......怎么可能.....」
歆抬起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甲片，抬起头看向呼雷。
「这次力道不错呀。那么...接下来，让我回敬你一击吧。你要是接下我就不拦你了。」
歆抬起右臂。黑色甲壳从手腕到肩头，一块一块地张开。
甲片缝隙里露出几个黑色的小口，小口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涌动。然后那些小口同时喷出炽热的气流，发出一声爆炸一样的气流音，白色中带着淡蓝的尾焰，推动着她的手臂向前。
速度极快，顺发而至。
呼雷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拳头就已经轰在呼雷的胸口。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呼雷的胸口先是向内凹陷，然后是裂纹，从拳印边缘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胸腔。
再然后，它的身体碎了。
巨大的身躯从胸口开始崩解，碎块向四面八方飞射。皮毛丶面具碎片丶肌肉丶骨骼丶内脏，全部化作大大小小的碎块，撞在岩壁上，炸成一片血沫。
但有一颗东西没有碎。
一颗红色的圆球悬浮在呼雷原本胸口的位置，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搏动，像一颗被剥出来还在跳的心脏。
它在空中微微颤抖着，表面的血芒疯狂地向内收缩，一层一层地往里挤，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圆球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透出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
台上的雪衣握紧了拳头。
「呼雷.....那头不死的恶兽....死了？没有再生....怎么可能？这股力量，何等可怕......」
椒丘的目光则死死盯着那颗血色的圆球，眉头紧蹙，整个人一动不动。
歆弯下腰，从血泊里捡起了那颗红色圆球，把圆球在掌心里抛了抛。
「很可惜......你没有接下来呢。那么作为代价，赤月我就收下了。」
歆转过身，落在场地边缘的椒丘身上。
「对了，椒大夫。你知道吗？」
椒丘愣了一下：「什么？」
歆抬起手，把赤月举高了一点，晃了晃。
「这玩意是药材哦。可以治好飞霄的月狂呢.....毕竟这玩意也算是月狂的源头嘛......」
椒丘的瞳孔猛地一缩。
「此话当真？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歆把赤月收回来，在掌心里抛了抛。
「这东西对我完全没有价值。甚至不及一个拥抱。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品，给你也无所谓。」
「代价呢？」
歆耸了耸肩：「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来帮仙舟处理呼雷这个烂摊子，还弄到了可以治好将军的良药，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点的报酬？」
椒丘蹙眉，微微扭头，看到了两道一步步靠近的人影。
一位是一头白发的景元，没有拿着武器，笑眯眯地站着，像在自家庭院里赏花。
另一位身材高挑，狐耳竖立在头顶，但没有狐尾，白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英气逼人，正是飞霄。
景元笑着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半步，姿态闲适，但站位刚好挡在椒丘和歆之间。
「歆小姐如此帮助仙舟，自然是仙舟的朋友，仙舟自然会给歆小姐报酬。只是不知道.....歆小姐想要什么？」
歆转过头，看着景元和飞霄，歪了歪脑袋。
「什么都可以？」
飞霄摇摇头：「前提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内，且不违反仙舟的底线。」
歆点了点头，摆了摆，动作随意极了。
「不会不会，我才不会让仙舟违反什么底线呢。」
飞霄眯了眯眼：「那你想什么什么？直接说吧。」
歆笑眯眯地看向飞霄和景元。血色瞳孔弯成两道月牙，看着两人的目光温柔极了。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两位将军.....和我走。」
景元和飞霄同时愣了一下。
「什么？」
「不久之后，你们有可能会和绝灭大君对上。绝灭大君不好对付的。」歆的声音轻下来，「所以....为了你们的安全....」
歆把赤月重新握在掌心里，血色瞳孔在昏暗的灯光里泛着柔和而危险的光。
「在我处理完绝灭大君之前，就请两位先到我家里做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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