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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此法就是司马端用来防止江淮月的。
师父将功法传给你,你以为是器重栽培,实际上是在你脑袋上悬了一把看不见的刀。
玄阴宗这种魔门大派,师徒之间、上下级之间,果真是一点信任都不讲,传授个功法全都是坑。
林渊心中微哂。
好在,他一直苟在暗处,从未在司马端面前暴露过千衍控尸诀的修炼痕迹。对付司马端也是直接破开禁制,放进三个同级别的女杀星去群殴。
林渊将玉简收好,再次将神识投入储物袋,清点剩下的资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码放整齐的灵石。
十二万下品灵石。
这个数目,直接让林渊的家底翻了一倍不止。
修仙界有句老话,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除了灵石,还有三件品相不俗的法宝。
一柄通体漆黑、阴气缠绕的骨剑,品阶在中品灵器以上。
一面刻满咒纹的幽蓝色圆镜,可探查方圆数十里的动静,算是实用的辅助法宝。
还有一串串着十三颗枯骨珠子的念珠,每一颗骨珠中都封印着一缕金丹期修士的残魂怨念,激发时可形成群体精神攻击。
此外,数百个装满高阶炼器、炼丹材料的玉盒整整齐齐地码在储物袋一角。
其中不乏几味连林渊都叫不上名字的珍稀灵材,品相极佳,市面上有价无市。
林渊面色不改,有条不紊地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中。
客观来看,司马端不愧是玄阴宗灵翠峰的峰主,家族底蕴深厚,自身积累数百年,确实富得流油。真正的行走灵石库。
若真是硬碰硬,想拿下此人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搞不好还得赔上一条命。
可惜。
司马端的阵法被弹指破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清影这个疯婆娘当生猪肉一样乱剑戳死。
死得当真憋屈。
林渊手指在储物袋的角落里一挑。
一面非金非玉、巴掌大小的精巧令牌飞入掌心。
令牌表面刻着繁复的云雷暗纹,正中心刻着一个古篆的“虚”字。笔画苍劲有力。
这东西刚一拿出来,车厢内的灵气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不由自主地朝着令牌汇聚而去。
太虚令。
一直留意着林渊动作的顾九思,桃花眼瞬间爆出夺目的亮光,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
旁边靠着车厢壁强撑着调息的黎澜也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因修为暴跌而显得暗淡无光的眼眸中,此刻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炙热与渴望。
太虚令是太虚秘境核心聚灵大阵的通行秘钥。
这方聚灵大阵乃是上古大能布下,汇聚了整座秘境数千年积蓄的天地灵气精华。
只有持有太虚令的修士,才能踏入阵法核心区域,沐浴那股足以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的灵气潮汐。
对于任何一个在瓶颈前苦苦挣扎的修士而言,这就是一张通往大道的门票。
千金难求。
林渊神色平淡。
他手中原本就有一块太虚令,如今从司马端身上又搜出一块,倒是多余了。
留着也是浪费。
他手指一弹。
那面珍贵无比的太虚令在昏黄的光线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稳稳落向顾九思的方向。
顾九思双手猛地探出,将令牌死死抓在手里,十指扣紧,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顾九思白皙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多谢主人赏赐!”
她的声音甜腻得几乎能拉出丝来,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感恩。
“九思如今灵根已然蜕变,虽未及地灵根,但也超越了极品之列。若能进入聚灵大阵核心,借那滔天灵气潮汐洗涤肉身、淬炼金丹,九思有十足的把握,一举将修为推至金丹后期圆满!”
她顿了一下,舌尖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流露出压抑不住的野心与渴望。
“甚至……触摸到元婴的门槛。”
楚明月站在车厢另一侧,看似闭目养神,实则那双凤目在令牌飞出的瞬间就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她看见了顾九思接住令牌时那副近乎贪婪的嘴脸,也听到了那番表忠心兼秀优越感的发言。
楚明月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手,在宽大的宫装袖摆之下,缓缓攥紧了。
她不缺太虚令。她自己也有一块。
可顾九思拿到令牌后那番话——“灵根蜕变”“超越极品”“触摸元婴门槛”。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她顾九思才是主人身边最有价值的棋子。
又在争宠。
楚明月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
争宠没用,实力说话。进了聚灵大阵,谁先突破元婴,谁就是赢家。
季清影倚靠在车厢最角落的位置,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她目光在那枚太虚令上停了一瞬,旋即移开,看向车厢外飞速后退的阴沉天幕。
冷嗤一声。
黎澜眼眸一暗,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场中众人皆有进入聚灵阵的资格。
惟独差了她。
黎澜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瘦削的肩膀微微发颤。
……
与此同时。
太虚秘境中心地带。
巍峨山峰如同刺破苍穹的利剑,峰顶常年笼罩在浓厚的灰白雾气之中,像是天地在此处撕开了一道口子,氤氲着无穷无尽的灵气。
半山腰的一处隐蔽岩洞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腥臭的血气。
“噗!”
韩渡舟喷出一口紫黑色的浊血。
那口浊血在空中散成一团黑雾,腥臭味刺鼻。
雾中,半条细如发丝的红色蛊虫还在疯狂扭动,通体血红,挣扎着试图飞回宿主体内。
韩渡舟面目狰狞,右掌猛然翻转,掌心涌出一道金色雷霆。
滋啦一声脆响,那半条蛊虫被劈成一团焦炭,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洞内归于死寂。
韩渡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靠在粗糙的岩壁上,缓缓滑坐下来。
面色惨白如纸,原本威严方正的面容此刻塌陷了一大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十岁。
他内视丹田。
金丹悬浮在气海正中,原本圆润饱满的金丹上,此刻多了一道极其刺眼的裂纹。
那裂纹不大,如同一根头发丝般纤细,可从裂缝中渗出的灵力却源源不断地逸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