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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
吕娜先举杯恭喜叶修远他们拿下汽车制造厂的单子，夸他们年轻有为。
叶修远几人赶忙放下筷子，拿起杯子碰杯。
吕娜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又转头朝许语嫣问道：“小许啊，我听丽娟说你们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考得怎么样啊？”
许语嫣抿嘴笑了下，谦虚的回答：“吕阿姨，我考得还行。”
王丽娟觉得许语嫣也忒谦虚了。
她放下筷子替许语嫣回答：“妈，许语嫣可厉害了，考了全年级第一。”
“说不准下学期一开学，她就要被学校派去港市交换学习了！”
吕娜见自家闺女说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不知道的还以为考第一的是她呢！
吕娜撇了撇嘴角，朝闺女问道：“那你呢，你考得怎么样？”
王丽娟立马讪讪的闭嘴。
“妈！”她小声嘀咕，“我能考进京大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就别对我再有那么多要求了嘛！”
吕娜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转过身朝叶修远他们问道：“对了小叶，我一直挺好奇南边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你给我讲讲。”
吕娜很关心南方的那些纺织厂。
当她听到那边的纺织厂多如牛毛，而且很多规模一点也不比他们京市纺织厂小。
工人全是十多二十岁的年轻小姑娘，三班倒，平时也不回家，吃住都在厂里。
而且她们是按件算工资，一个个干活特别拼，甚至会故意在工作时少喝水，就为了省下上厕所的时间，多干些活后。
吕娜嘴巴微微张开，眼里写满了惊讶：“南边的那些私营厂也太厉害了...”
王丽娟夹了一块萝卜塞嘴里。
嚼巴嚼巴咽下去，满不在乎道：“妈你怎么能这样说？”
“南方的那些纺织厂生产出来的布，也就花样和颜色好看一些。要论质量，跟咱们京市的纺织厂压根没得比！”
吕娜往王丽娟碗里夹了块萝卜，没好气道：“吃你的吧，哪那么多话！”
王丽娟小声哼哼：“我又没说错！”
吃完饭。
吕娜像是有问不完的话一样，拉着叶修远他们各种打听南方的事情。
偏偏钱斌还格外捧场，跟吕娜聊得有来有回。
王丽娟觉得她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想听她妈絮叨，干脆拉着许语嫣进屋，要给许语嫣看她这些年屯的布料。
王丽娟拍着胸脯，一脸大气道：“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许语嫣跟在王丽娟身后。
进屋前，她还转头朝吕娜看了一眼。
吕娜那认真询问的模样落在她眼里，让她眉头微微挑了挑。
看样子，京市纺织厂的经营状况，怕是并没有王丽娟说的那么乐观。
“许语嫣，你在门口站在干什么，快进来啊！”王丽娟一边将塞在床底下，装满布料的麻布袋拖出来，一边催促站在门口的许语嫣。
许语嫣收回眼神，关上房门：“来了！”
王丽娟不愧是的京市纺织厂前后两任厂长的女儿。
许语嫣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布料，忍不住咂舌：“这么多料子，你用得完吗？”
王丽娟不好意思道：“用不完，所以你要是看到喜欢的，尽管开口！”
许语嫣也不跟王丽娟客气，直接上手在小山堆里翻找。
京市如今最流行的是的确良，王丽娟在屋子里屯了不少。
不过许语嫣不太喜欢，的确良虽然颜色好看，但不透气也不吸汗，还不如棉布呢。
王丽娟见许语嫣挑挑拣拣半天，就挑了几块花棉布，和一块府绸。
她“啧”了一声道：“你要求还挺高！”
“我记得我之前还收起来了一块真丝，你肯定喜欢，让我找找！”
说完，王丽娟爬上床，打开放在床尾的箱子，直接将半个身子探进去。
她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也没看到那块真丝。
“奇了怪了。”她自言自语道，“我记得我之前就放这的啊，怎么找不到了？”
许语嫣摆手：“找不到就算了，我拿了你这么多布料，已经很占你便宜了。”
王丽娟不甘心。
她道：“那真丝我拿着也没用，而且那料子娇气，放久了我怕被虫咬，还不如送你。”
“你等着，我去问问我妈，兴许是她给我收起来了！”
说着，王丽娟从床上蹦下来，开门准备问吕娜。
她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看到吕娜正压低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叶厂长，你看你们能不能按照南方厂子那些机床的样子，帮我们把厂子里的那几台老机床也改一改？”
“我们也想向南方的纺织厂学习，多生产些不同花色的布料，把生产效率给提上去。”
“我们也不求比南方那边干的更好，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京市纺织厂落后得越来越多啊！”
王丽娟的房门在吕娜坐的位置的斜后方。
她透过门缝，正好能清清楚楚看到她妈脸上的卑微和刻意讨好。
王丽娟瞬间愣住了。
要知道当初她妈和她爸闹得最厉害的那一阵，她妈脸上也没出现过这种神情！
吕娜隐隐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转过头，王丽娟赶忙关上房门。
许语嫣不解的朝王丽娟看过去：“怎么了？”
王丽娟眼神慌乱，干笑着道：“不用问我妈，我想起来了，那真丝我好像放在抽屉里了来着。”
说着，王丽娟又开始在抽屉里翻找，总算把一块粉色的真丝布料找了出来，放在许语嫣手里。
许语嫣接过布料，朝王丽娟道谢。
她道：“总不好白拿你这些东西，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多送些新鲜菜，这样你们也不用买菜了。”
王丽娟心不在焉的摆手：“随便你，都行。”
许语嫣觉得王丽娟有些奇怪，瞥了她一眼。
然后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等一下！”王丽娟赶忙将许语嫣拦住。
许语嫣皱眉：“王丽娟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变得怪怪的。”
王丽娟小脸绷紧，没有回答许语嫣的话。
她耳朵竖起，认真听门外的声音。
确定她妈没有再求叶修远他们帮忙后。
王丽娟才将房门打开，闷闷不乐道：“你们走吧，下次再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