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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
古夜眉头一挑。
鬼的夺舍能力的确可怕，毕竟是让古时原始神魔都头疼的存在。
一位如此实力的鬼帝若想施展夺舍之术，哪怕是成帝者都需要退避。
古夜也需要谨慎对待，在修为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单靠先天神祇念都未必能够挡住。
炁化状态下，自然无需太过惧怕，但怕就怕对方再度抓到那一瞬间的破绽，攻破炁化神明体，进而对先天神祇念发起攻势。
于是乎，古夜干脆不再做多余的动作，收起重楼大戟，静立在原地。
“那便试试好了。”
他双手一摊，直接耍起了无赖。
意思很简单，他就以炁化神明体站在这里，任你来攻伐。
古夜承认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炁化神明体虽然能够自保，但想要伤到一位无限接近于至尊的存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每次发动攻势，炁化神明体都会有一瞬间的破绽。
所以，与其冒着被对方抓到破绽的风险，去发动反击，倒不如省点力气，维持住这炁化神明体。
古夜伤不了帝曌，帝曌同样破不了不露出破绽的炁化神明体。
虽说维持炁化神明体会带来不小的负担，但以古夜现在的实力，一口气坚持个三五日，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就不信，依靠后土神符那等外物的黑山羊能比他坚持得更久。
只要象至尊脱困，拿下黑山羊，这帝曌自有人来对付。
果然。
见到古夜的对策之后，帝曌的脸色一下便阴沉了下去，目光阴翳。
他冷冷道：“真以为本帝破不了你的炁化神明体？”
“呵呵……同等境界下，我确信这九天十地没人破得了炁化神明体，你的境界虽超过我不少，逼近至尊，但终究不是至尊。”
古夜轻笑一声，很是笃定的模样。
这份笃定是原因的。
他曾亲眼见证了当年的共工氏复苏之祸，包括三教祖师、龙公凤主在内的一大群至尊联手，都没能破得了共工氏初祖的炁化神明体。
这位长明净土之主再强，莫非能强得过那么一群至尊不成？
古夜虽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比得上共工氏初祖，但他的炁化神明体也没有那么不堪。
“那便一试出真知！”
帝曌双眸逐渐凝起，当即将眯成一条缝的时候，忽的抬手大袖一拂。
哗啦一声！
帝袍震荡，连带着整座道场都剧烈颤动起来。
道场内，一环比邻一环的六大鬼风带竟是开始重叠。
准确来说，是折叠。
整个道场如同纸张一般开始折叠。
一时间，鬼风怒嚎，空间折叠带来了恐怖的力量狂潮，所有身处这片道场的存在都会感受到一股无比沉重的压迫感，好像一座大世界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手段！”
这样的手笔落入眼帘，即使是深谙时空之道的古夜也不由地暗自惊叹，深感钦佩。
帝曌并没有修行空间道法，而是源自于大道领域的极深造诣。
道场由大道规则编织而成。
帝曌对自身持修大道的掌控力已然到了炉火纯青、随心所欲的境界，一个念头，便能改变道场的空间形态。
从单层空间，变作多层空间，如折纸一般折叠道场空间，引发类似于大道坍塌的效果，如此带来的恐怖压力，足以将一位问路大帝的帝躯碾碎千百万次。
若不是处在炁化状态，古夜自认为连先天神灵之躯都很难抗住这一招。
而这只是开始而已。
帝曌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无限逼近于至尊的恐怖气机勃然喷发，似乎还有后招，要尝试攻破古夜的炁化神明体。
轰！
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本就颤动不止的道场又是猛地一震，将原本的颤动频率打乱。
应声望去，一道巨大的裂缝于道场上空浮现。
紧接着，裂缝不断蔓延。
最后，砰的一声，整座道场如同镜面一般破碎。
帝曌的道场被攻破了，有人在外部发起了袭击。
“可惜了，没能见到你用何手段来尝试攻破我的炁化神明体。”
见此一幕，古夜笑容灿烂。
帝曌的脸色则阴沉得如同一潭死水。
轰！
下一刻，一股可怕到极致的至尊威压席卷而来。
抬头望去，黑影遮天蔽日，似有一座擎天之岳从天而降。
那并非真的山岳，而是一只象足。
只是一只象足而已，便带来了末日般的景象，连同古夜在内，一位位成帝者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周遭的空间开始动摇，一道道古老的封印符文浮现。
那是无善鬼域的封印结界，此刻显化，稳住空间壁垒，避免无善鬼域的坍塌。
没有人怀疑，若无这些封印符文的守护，这只象足一脚下来，便能踩塌整个无善鬼域。
“哼！原来本体传说中的灵宝神象！”
帝曌冷哼一声，抬头望着那只象足，没有任何避让的打算，一脚重重一跺，整个人便是拔地而起，如同一只利箭冲向象足。
“至尊又如何？本帝生而为帝，越阶而战，不过信手拈来！”
帝曌发出嘶吼，宛若一颗流星与象足相撞。
随后，匪夷所思的一幕了。
这看似不可阻挡的一脚，竟然被挡住了。
帝曌双手托天，满头蛇发飞舞。
发梢的蛇首一对对蛇眸睁开，绽放出妖异的红光，亦是纷纷冲向象足，要助上一臂之力。
他的这一声嘶吼，震动人心，得到了回应。
“越阶而战？能成至尊者，无一不是曾无敌于同境的存在，你困守一方，又接触过多少强人，岂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
象至尊显化真身，躯体虽未最大化，但已足够壮阔，雄伟似连绵山脉，如一道天堑横贯长空。
他的声音传出，像是蕴藏着至高的法理以及不可忤逆的无上意志。
轰！
下一刻，象足重重落下。
强如帝曌，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抽身而退。
毋庸置疑，这一次与至尊的正面碰撞，他败了。
可他非但没有因此萎靡不振，反而愈发地斗志昂扬。
“哈哈……这便是至尊吗？不过如此！”
帝曌落在远处，背悬日月，蛇发冲天飞舞，意气风发，笑声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