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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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属下定竭尽全力，时刻督促，令摇天好好修行。”
    楚霸王垂首称是。
    北冥帝君的目光遂转移到了古夜和黑山羊的身上。
    “对了！这位正是属下时常提起的那位老祖，另一位则是老祖的好友——羊前辈。”
    楚霸王心领神会，立即介绍起了二人。
    “你便是那位三清天道子——古夜？”
    北冥帝君显然不止从一处听过古夜的名号，全部目光聚集到了后者的脸上。
    “正是。”
    古夜与之对视，只是点头以对，不卑不亢，没有表示任何的礼节。
    说起来，他对北冥帝君的态度很复杂。
    一方面，北冥帝君是胖头鱼的生父，亦是楚霸王现在的顶头上司，道侣则是昔日那座鲲鹏巢穴的主人。
    甚至于伴随古夜多年的帝兵——那杆重楼大戟，还是北冥帝君亲手所铸。
    没有鲲鹏巢穴主人的传承，古夜便不可能参得空间大道，没有重楼大戟，他便不可能参得因果大道。
    按理说，北冥帝君也算是一个素未谋面的贵人，这样的人物，他应该以礼相待。
    可另一方面，北冥帝君曾袭杀过虚弱时的太古烛帝，虽然没有成功，但也重创了太古烛帝。
    重楼大戟也正是以太古烛帝的龙躯尾骨铸造而成。
    依龙族一直以来的看法，太古烛帝后面于龙佛大战陨落，也和北冥帝君的那次袭杀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没有北冥帝君的那次袭杀，太古烛帝的状况或许不会那么差，于龙佛大战中与燃灯古佛一战，或许最后也不会含恨陨落。
    古夜乃是太古烛帝的传人。
    虽说太古烛帝和龙族从未要求过他复仇，但就世俗的伦理道义而言，北冥帝君又应该是他的仇人。
    所以说。
    古夜现在也很纠结，该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去面对眼前的这位北冥帝君。
    “摇天刚刚回到本座身边的时候，本座便听说了你的存在，言你强行飞升神界，生死不知，为此，他们二人还四处去打听，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北冥帝君回忆道。
    “此事我已经知晓。”
    古夜又是点了点头。
    此前叙旧之时，楚霸王和胖头鱼便说起了这段过往，让他颇为触动。
    “吾妻执念散去时，将吾儿托孤于你，你使他安全来到阴界，回到本座身边，当是有恩于本座。”
    “这些年来，本座也一直在找一个机会，与你见面，当面言谢。”
    “譬如多年前你受困于大地狱，便是本座还恩报德之机，可惜那时酆都有命，本座不得前往搭救，以免和东岳的关系闹得太僵。”
    “今日终得相见，当受本座一拜。”
    言罢，北冥帝君竟真的拱手躬身，朝古夜一拜。
    “北冥大人！”
    “父皇！”
    这一幕的出现，着实出乎了船上所有人的预料。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至尊，位列阴界先天五大巨头的可怕存在，或许也是当今鲲鹏一族的最强者，竟然就这样向他人躬身？
    莫说眼前这位白发青年的修为和辈分更低，只能算是后起之秀，纵使同为至尊的存在，也不可能迫使这样一位人物低下高昂的头颅。
    “嘶……”
    黑山羊在一旁也是啧啧称奇，仿佛见多识广的它也没有见过一位至尊弯腰。
    但，北冥帝君这样的举动非但不会让它这样的存在感到鄙夷，反而会由衷感到钦佩。
    弱势者，刚正不屈，乃大气魄所在。
    强势者，适时屈身，更能彰显大气魄。
    这样的暂时放下身段，是为了更好地坚守心中的原则和道义。
    古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深知一位至尊弯腰的难能可贵。
    “不必如此。”
    古夜示意楚霸王和摇天搀扶北冥帝君起身。
    紧接着，他又道：“庇佑摇天，乃是当年我对鲲鹏巢那位前辈的承诺，事前便已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再者说，我也并未照顾摇天太久，后面都托付给了楚霸王。所以说，摇天也罢，阁下也罢，都并不亏欠于我。”
    “话虽如此，但你若存有异心，摇天也绝无可能回到本座身边。”
    北冥帝君直视着这位白发青年，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一尊幼年鲲鹏拥有的诱惑力简直无法言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
    驯服一尊幼年鲲鹏，让其认自己为主，若有这样的机会，恐怕世上没有几个人会选择放弃。
    纵为成帝者，也基本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当时古夜却是远不到神王的修为，还能够遵守诺言，这才是最可贵的。
    “阁下言过了。”
    古夜如是回道。
    当年的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将胖头鱼降服，使其认主。
    只是后面碍于种种变故，这个想法没有付诸于行动。
    因此，古夜自认为并没有北冥帝君所说的那般大公无私。
    古夜的淡漠，让场上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位三清天道子并不想和眼前的北冥帝君拉上太近的关系。
    北冥帝君自然也察觉出了古夜身上有某种情绪的存在，似乎对自己有些抵制。
    他沉吟了一会儿，问，“本座那柄重楼还在你手上吧？”
    “在。”
    古夜颔首，反手祭出了重楼大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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