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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跑两个(第1/2页)
东头那十个人稀稀拉拉站起来，棍棒铁管拎手里，往前走。
就在臭脚喊这一嗓子的同时，排水沟上游林子边缘，陈山的枪响了。
他瞄的是冈田的后背，冈田开完枪正要把脑袋缩回沟里，陈山这一枪打在他肩膀和脖子交界的位置，从后背穿进去。冈田整个人往前一扑，脸磕在沟沿上，枪脱了手。
“上游！”中岛吼了一声，顾不上冈田，枪口往上游转。林虎紧跟着补了一枪，这一枪打在中岛左边胳膊上，他枪一歪，子弹打飞了。
中岛咬着牙用右手把枪捡起来，单膝跪在沟底，枪口对着上游方向连开了两枪。子弹打在陈山那棵树的树干上，木屑飞溅，陈山缩了一下脑袋。
“冈田！”石田在林子边缘喊了一声。冈田趴在沟沿上没动，后背的血把外套洇透了。
石田从树后闪出来，往沟沿方向压。他刚跑出去两步，李铁在下游树根后面看见一个黑影从林子边缘往外挪，准星套上去扣扳机。
砰，子弹打在石田脚边土里，石田整个人往旁边一滚，缩到一棵粗木麻黄后面。
“下游也有。”石田咬着牙朝中岛那边喊了一声。
蔡强紧跟着李铁那枪也打出去了，瞄的是中岛缩回去的沟沿位置。子弹钻进沟沿，碎土扑簌簌往下掉。中岛在沟里换了个位置，单膝跪地，左手已经废了，右手端着枪朝下游方向还了一枪，打得蔡强面前那丛杂木树枝噼里啪啦断了好几根。
“扑街。”蔡强缩了一下脑袋，换了个树桩蹲。
臭脚在东头听见枪响，没再往前走，他蹲下来，身后的十个人也蹲下来。臭脚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趴着别动。”这帮人本来就是来看戏的，趴下之后一个个脑袋埋得比谁都低。
石田蹲在树后面，脑子里转得飞快。上游两杆枪，下游两杆枪，东头那帮人趴着不动。他看了一眼沟里，冈田趴在沟沿上一动不动，中岛跪在沟底，左边胳膊垂着，右手还在举枪往上游瞄。
“中岛，往南撤！我掩护你！”
中岛点了下头，从沟里弓着腰往南边挪。他左手已经用不上了，右手提着枪，沿着沟底往南跑了七八步，蔡强的枪又响了。子弹打在他脚边，中岛脚下一绊，人往侧面倒，正好倒在一段沟沿比较低的地方，他连滚带爬翻上沟沿，往林子边缘跑。
他本以为自己能跑出去，但是李铁的第三枪追着他打过去，打在他右腿小腿上。中岛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手里的枪摔出去老远。他咬着牙往前爬了两步，阿胜带着人已经从南段林子压上来了。
“别动。”阿胜蹲下来，枪口对着中岛后脑勺。
中岛趴在地上没再动也不敢动。
石田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下游方向连开了两枪。一枪打在李铁藏身那棵树根旁边，一枪打在蔡强那丛杂木前面。两人被这两枪压得缩了一下脑袋，石田趁机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贴着地面往北边林子深处滑。
陈山在上游看到石田要跑，枪口追着石田的背影打了一枪，子弹打在石田滚出去的路径上。石田整个人往旁边一缩，滚得更快了，钻进了一片更密的杂木丛里。林虎第二枪也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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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追了！”秀妹在稻田边喊了一声，“陈山、林虎，盯着北边林子出口，别让人从那边绕回来。”
陈山缩回来，换了个位置，枪口对着北边林子边缘。
石田钻进北段杂木丛最深处，趴在一棵老树根后面喘了两口气。腰侧的擦伤被汗水浸着，火辣辣地疼。他侧耳听了一下，北边林子外面有脚步声。
是阿良那帮人从村子方向压过来了。
他不能往北跑，那边有人堵，他得往西。
石田从树根后面爬起来，贴着杂木丛往西挪，挪了大概几十步，到了林子最西边的边缘。林子外面是一条土路，土路对面是竹林。竹林后面有摩托车。
是小林。
小林把摩托车停在竹林后面那条小路上，从枪声响起来之后他就没动过。他知道今天栽了，他听枪响判断出上游下游还有中间弯道都有，如果贸然进去，那就全完了。
石田看到摩托车的时候瞬间放松下来，看来小林没那么傻愣愣杀进包围圈。
小林也看到了杂木丛边缘晃动的树影，他已经枪对准那处，准备扣下扳机。不过石田反应很快，先把举起手，对着小林方向比了个动作。
小林知道自己人，朝他挥了一下手。石田冒着腰过了土路，跳上摩托车后座。小林脚踩启动杆，摩托车突突突响起来，往西窜出去。
秀妹在稻田边看到摩托车从竹林后面窜出来，转头朝刘铮喊了一声：“阿哥，西边！”
刘铮从田埂后面绕出去，沿着稻田往西边跑。跑了百来步，正好看见小林骑着摩托车从竹林后面窜出来，石田坐在后座上摩托车往西边杂树林方向冲。
刘铮没犹豫，蹲下来举枪就打。第一枪打在摩托车后轮旁边，柏油路面溅起一道白印。小林手一歪，摩托车虽然晃了一下，但没倒下，继续往西冲。
刘铮第二枪打在小林胳膊上，小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摩托车龙头一偏，冲进了路边稻田里。石田从后座上被甩下来，摔在田埂上。小林连人带车栽进稻田泥里，摩托车熄了火。
石田爬起来就往西边杂树林跑，刘铮追上去又开了一枪，打在石田脚边。石田脚下顿了一下，小林从稻田里爬起来，一把拽住石田的胳膊，两个人连滚带爬钻进了杂树林里。
刘铮追到林子边上，林子里树太密，两个人钻进去之后很快就没影了。他骂了一句，又开了一枪，打在一棵杂树树干上，没用。
秀妹从后面跑过来，喘着气，“跑了？”
“跑了，不过一个胳膊中了一枪，一个腰好像也有伤，应该跑不远。”
秀妹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摩托车摔出来的印子和田埂上的血滴。
“追不追？”刘铮看着那两人跑的方向。
秀妹站起来，皱眉看着茂密的林子，摇了摇头，“不追，那两个是日本上忍，最擅长的就是山林里的暗杀，阿胜他们都不是干这个的。钻进林子搜人，万一被反咬一口，死一个弟兄不值当。”
她转头朝阿胜那边喊了一声，“阿胜，你带人把林子守住，别让人从里面摸出来往大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