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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出了霜锁地窟,冷风迎面吹来。
阿七冻得直哆嗦,赶忙打开装备栏,把外套、长裤、鞋子,一件件穿回身上。
陆铁沉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调侃了句。
“现在知道冷了?”
“我又不是傻子。”
阿七将领口拢紧,又殷勤地凑了过来。
“老陆,你说那拳套什么时候能打好?”
“等我回去看看。”
“不急,我就问问,记得给我打好点。”
说完,他又看了眼陆铁沉的包裹。
这包裹里装的可是自己未来的希望啊!
……
北原牧歌把石牙叫到身边,检查了一下护甲。
几片甲片边缘有些变形,倒是没影响活动。
陆铁沉蹲下看了看。
“回城我帮你修一下。”
“多谢,今天它也累得够呛。”
白露站在旁边,将剩余药剂整理了一遍。
阿七一反常态地劝大家赶快回去休息,特别是陆老板。
“今天就到这儿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你不想打了?”
“不想,我现在只想等拳套快点出来。”
北原牧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愧是流氓,真的是坦坦荡荡。
……
几人一起回到大冬城。
陆铁沉先是找了个地方展开无定行火炉,给几人修了下装备,随即就和众人告了别。
“我再去趟锻造协会,你们先去忙。”
阿七现在一切以陆铁沉为主,陆铁沉说一,他绝不说二。
“行,要是缺什么材料就告诉我。”
“主要是缺钱。”
“啊,这……谁有钱能借我点吗?”
陆铁沉见他这样,也不逗他了。
这拳套也花不完这么多材料,估计双生震金能留个一半给自己,再加上其他这么多史诗材料,本来就没打算再收材料和手工费了。
陆铁沉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协会。
身后,北原牧歌对阿七说。
“他逗你呢,不会问你收钱的。”
这时阿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毕竟他的钱都被自己换成信用点了。
……
修复所的门依然开着。
顾承安正坐在工作台旁,检查一件拆开的器具。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忙完了?”
“嗯。”
陆铁沉将记录结晶放到桌上。
顾承安看见结晶底部的印记,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
“九席的东西?”
“第六席留下的。”
陆铁沉将寒枢识别铸火、开启隐藏试炼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展示了铸能的说明。
顾承安看完,拉过旁边的凳子。
“坐,仔细说说。”
……
陆铁沉原本准备简单讲两句。
结果一说到储能和释放,顾承安的问题便接连来了,劈里啪啦讨论了一大堆。
陆铁沉又把试炼里看到的结构图重新展开,指着其中几处说明。
顾承安听得认真,偶尔拿笔记上几句。
陆铁沉看了一眼桌上那件拆到一半的器具。
“要不你先忙这个?”
“那稍等我一下,这个是急件。”
顾承安将器具接回,连续试了几次。
边缘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摩擦。
他立即停住,将刚装好的外壳重新拆开。
陆铁沉有些意外。
“刚才不是能用了?”
“在我这儿修的东西,一点小问题都不能有。”
顾承安取出一枚稍有磨损的扣件,放到桌上。
“人家送来是让我修好的,但凡有一点磨损,都算不上修好。”
他换好扣件,又重新测试,好在这次没有任何问题了,将器具完整地放回垫布上,这才把记录结晶拿过来。
“好了,现在我来看看这个。”
陆铁沉忽然笑了笑。
换做是自己,边上有个新玩意,可能会把手头的活先放下了。
“你还真耐得住性子。”
“什么?没有的事。”
顾承安也笑着说。
“也就是来大冬城这几年,性子变了点。”
……
顾承安把结构图展开,边看边和陆铁沉回忆起往事。
“以前那时候总想着能成为铸武者。”
“觉得自己什么都学会了,凭什么这个机会不给自己呢。”
他转过头,看向陆铁沉。
“还有,在别人口中,我总是祝青岚的儿子。”
陆铁沉明白了。
“所以你急着想证明自己?”
“年轻嘛,总觉得差的只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顾承安说得轻松。
他拿笔的手背上,那几道旧疤却很显眼。
陆铁沉看着有些沉浸在回忆里的顾承安,在一旁默默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顾承安像看透了很多东西一样,说了句。
“现在想想,名头可以慢一点。专注于现在做的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
聊回材料,陆铁沉取出了未蚀封印髓和残魂凝晶。
顾承安先看了眼说明,再分别检查了下。
“这块负责容纳力量,没问题。”
他指向未蚀封印髓。
“但另一块擅长传导魂力,但也只是传导魂力,并不一定什么力量它都能处理。”
陆铁沉点头。
“要不先试试看?”
“对,当然你如果本来就准备传导并储存魂力的话,当我没说。”
顾承安将两只匣子推了回来。
“第六席也把方法给你了,剩下的就得靠你琢磨了。”
……
陆铁沉又请教了几处冰淬的问题,顾承安也乐意再指点几句。
“回去多练练,别到时候正式打造的时候出了纰漏。”
“明白。”
临走前,陆铁沉去协会材料处买了一批淬炼冰,连同适用的隔片一起收好。
东西装在专门的隔温匣里,倒不用担心走到半路全化了。
顾承安送他到门边。
“下次把成品带来我看看。”
陆铁沉回头道别,出门就捏碎了传送卷轴走了。
把金算盘给他安排的采购任务,忘得干干净净。
……
刚回大夏城,陆铁沉走出传送区,这边和大冬城的温度差的实在有点多。
在大冬城时,他一直将领口拢得严严实实,现在倒是用不着了。
忽然想起了某位暴露狂,是不是该建议他来大夏城发展比较好。
他松开领口,听着街边熟悉的吆喝声,沿着街道向铁铺走去。
金算盘正低头算账,听见声音,随口问了一句。
“回来了?”
“嗯。”
“我写的那些材料看了没?”
陆铁沉的脚步停住。
坏了。
还真忘了。
……
金算盘抬头看着他。
陆铁沉默默取出几只材料匣,若无其事地放到柜台上。
紫光接连亮起。
最后,是那两块泛着橙光的双生震金。
金算盘的话停在了嘴边。
“这个能卖?”
“不能,约好了得先给人打个武器。”
“那你拿出来干什么?”
“让你看看我去干啥了。”
金算盘看了他一会儿,低头重新翻开账册。
“行,我知道了,你把我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陆铁沉尴尬地笑了笑,将材料分开放好。
双生震金、凝寒晶核和几种辅材单独放在一起,留着打造阿七的拳套。
剩下的承压重钢与蓄能晶核,则另外收好。
他先跑去了后面的锻造间。
铁山正坐在炉边喝茶。
陆铁沉擦了擦眼睛,没看错,这次也是在喝茶。
喝一回是意外,次次喝就是有故事了,有机会再逮着他问问。
陆山海则在另一边处理刀胚,听见孙子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忙自己的。
铁山倒是放下了杯子。
“大冬城怎么样?”
“学到东西了,也见到顾承安了。”
听到了顾承安的名字,铁山一时间来了兴趣,对这个晚辈,他倒是不讨厌,不然当时也不会冒着危险出手救他了。
“他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在协会修复所里做事。”
陆铁沉拉过凳子坐下,把顾承安的近况说了一遍。
“对了,他让我替他谢谢你。”
铁山端起茶杯,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人好好的就行。”
陆铁沉没有再往下问,转而说起冰淬。
铁山这才重新来了精神。
“你来两手,我看看。”
……
陆铁沉在铁山面前表演了好一会,才有功夫给公输墨发消息。
【陆铁沉:忙吗?有点新东西给你看。】
对面很快回复。
【公输墨:装备还是材料?】
【陆铁沉:是第六席留下的储能技法。】
这一次,消息停了片刻。
【公输墨:来我这儿,我这儿场地大。】
后面紧接着又是一条。
【公输墨:现在就来。】
陆铁沉看着消息,果然这位还是急性子。
这个反应,就像金算盘看见钱一样。
……
公输墨已经在工作台旁等着了。
陆铁沉刚进去,他便伸出了手。
“东西呢?”
记录结晶放到桌上,结构图随之展开。
公输墨先把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把陆铁沉晾在了一遍。
随后,他转身拉开旁边的柜子,翻出一卷图纸。
纸上画着一架带有支撑脚的底座。
上方固定着一根粗大的炮管,后面还有调节角度的结构。
陆铁沉看了两眼,一下就认出来了这东西。
“轨道炮?”
“没有没有,现在充其量算个小火炮。”
……
“怎么没做出来?”
“炮架做了,击发也没问题。”
公输墨指向炮管后方一处空着的位置。
“这里之前没解决。”
陆铁沉顺着看过去,是供能的位置。
“普通的晶核不能用?”
“能啊,打一下就得整个的换掉,而且每一发都不是很稳定。”
公输墨又翻出另一张图。
上面有好几处被划掉的结构,看上去很多方案都被否了。
陆铁沉重新看向第六席的结构图。
分开储存。
控制释放。
这不就是刚学到的东西?
……
两人在桌前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随后,公输墨看向他。
“试试?”
“肯定得试试啊,不过我们先试个小的吧。”
“当然,我还不想把这里炸了。”
公输墨取来笔,将原图上的尺寸重新标了一遍。
他来做炮架,包括角度调节、击发和固定结构,也归他管。
陆铁沉负责炮管与储能部分,先验证看看能不能稳定地射出,再考虑威力。
公输墨把其中一张图纸递给陆铁沉,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始干了。
不过陆铁沉一时还抽不出身来。
“不过得等我先给别人打完装备,答应人家了。”
“行,那我先开始做炮架。”
……
临走前,陆铁沉又看了一眼图纸,这火炮要是能做出来,那时代可能就真的变了。
公输墨已经开始清理工作台,准备开始忙了。
“快去快回啊。”
“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公输墨将图纸压好,拿起工具开始忙了。
陆铁沉也收起自己的那份图纸赶回去,先得把阿七的拳套给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