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8.江开思的西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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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上述嫡系人员，贵州绥靖公署副主任，兼第十九兵团司令官何绍周；西康省政府主席、二十四军军长刘文辉；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四川省主席邓锡侯；重庆绥靖公署副主任、二十军军长杨森，以及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钱大钧、贵阳警备司令刘玉龙、叙泸警备司令兼第22兵团司令郭汝瑰等也参加了会议。
    二十三日晚上，重庆西南军政长官公署主楼会议厅气氛沉凝如铁，楼外士兵手持武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监视和保护着大楼。
    整座大厅密闭肃穆，落地窗外秋雨淅沥，凉意浸透窗棂，屋内却弥漫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焦灼与绝望。
    长形红木会议桌两侧，西南诸省军政大员尽数端坐，军装笔挺、肩章林立，却人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无人敢随意出声。
    三日之前抵渝的江开思端坐主位，一身戎装，神色冷峻，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灼。彼时国内正面战场已经成为解放军的天下，西南一隅已然成为国民政府最后的立足根基、反攻翻盘的唯一希望。
    这场会议，也是国府溃败前夕，西南战区规格最高、最为关键的一次终极军事部署会议。
    会议上里，坐在上首中间的江开思，目光扫过全场端坐的一众将领、封疆大吏，声线低沉威严，率先打破死寂：“今日召集诸位齐聚重庆，无需多余客套。当前战局大势，无需我多言，中原已失、华南战局困顿，我方主力节节收缩，举国之内，唯有川、滇、黔、康四省地势险要、山川天险环绕，是我们仅剩的、也是最后的立足之地。”
    他抬手重重按在桌面，语气陡然加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决定，以重庆为临时陪都，依托云贵川康的天然地利，构筑大西南立体防线！我们当下的固守，不是坐以待毙，而是蓄力待时！只要我们死死钉在西南，稳住战线、拖足时间，国际局势必然生变。”
    说到这里，江开思蓦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只要我们能顶住这一波攻势，大局仍在！优势在我！”
    他稍稍压低声音，却字字沉重，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里：“这不是空话，一旦世界大战再起、美国强势参战，亚洲战局将彻底改写！届时我们便可依托美军援助，全线反攻、收复山河！”
    话音落下，大厅内依旧一片沉寂。众人相视无言，心底皆清楚，所谓“反攻大计”不过是自勉之词，眼下最紧迫的，是守住这最后一方退路。
    片刻后，西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张群率先起身，身姿沉稳，语气审慎持重：“总裁，西南四省虽有天险屏障，但弊病同样突出。川内兵力混杂、派系林立，滇黔边境守备薄弱，康区地形复杂、补给艰难。想要构筑全线防线，首要之事便是统一兵权、整合各部兵力，杜绝各自为战、互不统属的乱象。”
    川湘鄂边区绥靖公署主任、十四兵团司令官宋荫国紧随其后起身，“卑职附议！我部驻守川湘鄂边境，近日前线压力陡增。敌军机动灵活，单纯据险死守难以持久，必须分层布防、设立纵深警戒，方能稳住东线防线。”
    作为黄埔嫡系、江开思的门生，他神色恭谨肃穆，顺着会议基调据实分析战局，言辞恳切，句句贴合西南东线防务实情，态度端正无可挑剔，无人能看出他内心真实想法。
    江开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负责川陕甘一线防务的胡寿山，沉声问询：“寿山，你部扼守川陕甘门户，是西南北线第一道屏障，北线防务压力最大，你据实汇报，现有兵力、布防能否撑住？”
    胡寿山起身立正，同样是黄埔出身的嫡系将领，他神色凝重，如实禀报北线防务短板，姿态诚恳尽责，完美契合嫡系心腹的模样，不露半点破绽：“回总裁，川陕边境防线绵长、关口分散，我部兵力尽数铺开，补给压力巨大，一旦遭遇强攻，侧翼驰援难度极大，需增补预备队、打通物资通道稳固防线。”
    话音落地，贵州绥靖公署副主任、第十九兵团司令官何绍周随即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总裁！黔地为西南东线门户，连通湘桂战场，是敌军切入西南的最佳突破口。如今黔省守备兵力单薄，城防工事老旧，弹药、粮秣储备严重不足。若无及时增援、加固工事，东线防线恐最先溃败！”
    接连几人道出困境，会场氛围愈发压抑。人人皆知防线漏洞百出，所谓“大西南防线”，看似依托天险固若金汤，实则处处是短板、处处是隐患。
    一众非嫡系将领各怀顾虑、忧心忡忡，唯有宋荫国、胡寿山端坐如常，神色沉稳恭谨，全然是一副尽心履职、共赴国难的嫡系姿态。
    此时，西康省政府主席、二十四军军长刘文辉缓缓开口，语气相较一众武将更为沉稳务实：
    “总裁，西南固守，绝非只靠兵力硬守。川、康、黔、滇四省，需统一调度粮饷、物资、人力，各地军政必须统一听从调度，杜绝私藏兵力、截留物资。若各怀心思、各行其是，再坚固的天险、再多的兵力，也终会不攻自破。”
    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四川省主席邓锡侯点头附和：“文辉所言极是。四川为西南核心腹地，是全军后勤根本。眼下川内民心浮动、物资紧缺，既要稳军心，更要稳民心。唯有稳住后方、保障补给，前线将士才能死战固守。”
    重庆绥靖公署副主任、二十军军长杨森起身补充，直指当下最关键的部署问题：“以重庆为核心，川中居中镇守，滇黔分守东西两翼，康区稳固后方，此布局最为合理。
    但各兵团防区必须清晰划分，权责分明，何处守、何处援、何处为预备队，必须今日敲定，避免战时混乱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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