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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小时后,卡琳萝芙娜女王终于顺利进入了克林姆林宫,平静地走进了一片狼藉的会客厅里面,坐在一个靠近壁炉的椅子上面休息,静候着莫斯科大公主动派出使者和谈。
家族忠诚的骑士格里戈里耶夫,从行囊中拿出一个金属制作的手动咖啡研磨机,熟练地从一个密封的玻璃罐中,拿出自于法兰西帝国图尔地区的咖啡豆加入其中,开始轻轻地研磨成粉。
然后再把咖啡粉倒入滤杯,加入煮沸的河水,盖上精致的羊毛呢绒布,静置了一会之后,这才将经过过滤的咖啡倒入一个精瓷杯子里面,最后递到卡琳萝芙娜女王的手里。
卡琳萝芙娜女王拿出银质的糖盒,给杯中足足加入了四块产自于香槟地区的方糖,用瓷勺轻轻搅动着咖啡,贪婪地吸着那股特有的香甜与醇厚气味。
显然,这些来自于法兰西帝国工业和农业的高阶产品,就如同被埃德蒙本人施加了某种魔法似得,对卡琳萝芙娜女王有着致命的诱惑。
这时,原本负责在其他区域进攻的特维尔大公丶斯米尔诺夫大公,以及雅罗斯拉夫尔公爵等人,也先后来到了会客厅,向卡琳萝芙娜女王汇报最新的战况。
或许这种植物饮料的吸引力过于强烈的缘故,刚刚长开嘴巴的特维尔大公,竟然忘记了汇报战况的内容,不受控制地问道。
「噢……上帝啊,您且细嗅这股气息!绝非我们罗斯王国的寻常花木丶酒水,我听往来的法兰西商人说,这是法兰西帝国皇室独享的咖啡,香气厚重清冽,闻上去竟觉神思清朗!」
斯米尔诺夫大公的脸上,也立刻浮现出了陶醉的表情,他忍不住跟着道。
「这香味彷佛来自远方异域,浓烈而不刺鼻,苦丶香丶甜的交织,即使我尝遍了东北欧诸多香气,也从未遇过这般别致的味道,这简直太神奇了!」
雅罗斯拉夫尔公爵也贪婪的闻着咖啡的香气,彷佛刚才作战时的疲惫,也因此而减轻了不少,也用感叹的语气道。
「怪不得大家都说,法兰西的贵族是整个欧洲最会享受生活的贵族,他们的吃丶穿丶住丶行,无一不体现出穷奢极欲的感觉,我想这咖啡的价格一定很贵吧!」
……
一时间,原本应该讨论战况的会议,内容突然变成了奢靡享受,彷佛这场关乎罗斯王国生死存亡的战争,也同时变了味道似得。
卡琳萝芙娜女王看着这些贵族们,坐在了长桌前的椅子上,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其他的家族骑士,也为他们准备磨制咖啡。
显然,她已经清楚,莫斯科大公基本上大势已去,赶来驰援的盟友,也将因为难以破城只能选择短暂的僵持,种种迹象都表明,罗斯王国已经初步实现了战略目标。
于是,她等到众贵族们都喝下美味醇香的咖啡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地道。
「贪图享乐的法国佬无法阻挡罗斯王国前进的脚步,他们终将会因为干涉我们的内政而付出巨大的代价,要不了多久,整个欧洲都会因为我们的强大而战栗!」
第一次喝到咖啡的特维尔大公,立刻被那股酸涩之后的浓甜口味,呛得差点喷出嘴里的咖啡,考虑到它的昂贵与稀有,他还是强忍着咽入肚中,在回甘的滋味中举杯大声道。
「没错儿,我们所有的敌人都将会被我们征服,那些插着异国旗帜的土地,终将成为罗斯王国的领地,罗斯王国万岁,乌拉!」
据考证,乌拉源自突厥语词根ur-(урмак),本意是击打丶冲杀,古代草原部族冲锋时高喊「Ур!」(杀!),逐渐连读成Ура,是战场鼓舞士气的呐喊。
历史上,13世纪的时候,统治罗斯200余年的金帐汗国骑兵(蒙古骑兵),在冲锋的时候,都会呼喊Uragsha(乌拉格沙)的口号,大致意思是「向前冲锋」。
而这些臣服于金帐汗国统治,每年向其缴纳税金的罗斯贵族领主们,当然也深受这种文化的影响。
于是,在卡琳萝芙娜女王的鼓舞和特维尔大公的带领下,斯米尔诺夫大公和雅罗斯拉夫尔公爵等高阶贵族们,也在醇厚香甜的咖啡滋味中,举杯高呼道。
「卡琳萝芙娜女王万岁,罗斯王国万岁,乌拉!」
只不过,深受埃德蒙影响的卡琳萝芙娜女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法语的优雅与高贵发音,她一听见乌拉这个充满落后丶愚昧,甚至是野蛮的单词后,忽然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望向特维尔大公等人的目光中,竟然也多出了几分不屑与鄙视。
有趣的是,她的脑子里面,也像埃德蒙征服纳瓦拉王国丶阿拉贡王国,以及英格兰王国等地时那样,冒出了兴建大量法语学校,把法语当成官方唯一语言的想法。
此外,她也同时开始计划利用从埃德蒙那儿得到的资源分布图,在莫斯科城周边建立像鲁尔工业区和洛林矿区那样的现代化工业区,为罗斯王国生产大量的优质工业品,产生丰厚的利润,从而继续扩张领地。
这时,莫斯科大公的亲弟弟兹韦尼哥罗德公爵,以及其家族骑士一行十余人,在卡琳萝芙娜女王家族骑士的严密监视下,来到了会客厅。
兹韦尼哥罗德公爵走到正在幻想美好未来的卡琳萝芙娜女王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贵族礼道。
「尊敬的女王陛下,我谨代表莫斯科大公先生,诚挚地加入罗斯王国,共同对抗金帐汗国的野蛮统治,以及周边其他国家的无端敌视。」
特维尔大公扫了眼会客厅,并没有发现此前谈判失败的别洛焦尔公爵,立刻充当起了卡琳萝芙娜女王的发言人,用冷漠的语气道。
「请您最好让莫斯科大公先生亲自过来,我不认为您有代表他的权力。」
兹韦尼哥罗德公爵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但他的佩剑已经交给了卡琳萝芙娜女王的家族骑士,只好用恳求的语气道。
「请您原谅,他现在伤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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