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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旬的佛罗伦斯城,平均气温足有12℃左右,相较于平均气温在零下20℃的诺夫哥罗德城,完全可以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来形容。
法兰克皇帝波旁坐在阿尔诺河畔的一处高地上面,看着大约三公里外的佛罗伦斯城,脸上早已没有了此前攻打拉文纳时的不安,整个人都变得从容且自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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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下水囊里面装的乾红葡萄酒,吃了一小块甜到发齁的法式威化小饼,漫不经心地道。
「我听说在十天前,佛罗伦斯共和国国王洛伦佐先生被市民活捉之后,吊死在了城门上面,看来这个国家的核心权力又回到了平民的手里?」
拉文纳领国的世袭领主圭多三世余惊未定地点点头。
「没错儿,尊敬的皇帝陛下,现在大半个亚平宁半岛的平民都闹得很凶,我听说都是因为一个名叫艾顿·马赛的人在后面捣鬼。」
瑞士亲王路易咽下嘴里的血橙,脸上随即涌起惊讶的表情道。
「艾顿·马赛?那家伙可是前任巴黎商会的会长,在1357年的时候还发动了巴黎市民起义,如果不是埃德蒙在场的话,时任摄政王查理五世大机率也会被吊死在罗浮宫外!」
正在研究军事地图的奥地利亲王菲利普,则满脸愤恨地道。
「噢……上帝啊,那家伙可真是个十足的恶棍,不但跟埃德蒙合夥颠覆了我们的瓦卢瓦王朝,现在又跑到这儿来跟我们作对,这次我们必须得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兰尼埃二世与同为贵族领主的圭多三世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所谓共和制的反感,然后用狠毒的语气道。
「我们得做点什么,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们知道,他们必须得接受我们的统治,否则必将遭受应有的惩罚,被处以最严酷的极刑!」
由此可见,尽管他们之间谁也没法永远担任法兰克帝国的皇帝,可为了维护在位的那几年权威,兰尼埃二世等人依然保持着封建君主对待平民的严苛统治思想和手段。
只不过,皇帝波旁似乎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他亲眼见证了阿尔贝公司总经理恩里科丶汉萨同盟主席伊曼努尔,以及法兰西工业大臣克虏伯等优秀平民为法兰西帝国做出的卓越贡献后,也想像埃德蒙那样,培养可以为其所用的平民,为法兰克帝国添砖加瓦。
再加上法兰克帝国手下的这支常备军,就是模仿埃德蒙以平民组建的法兰西皇家陆军为模版而组建,且在此前的战斗中,都发挥出了相当好的作用。
因此,皇帝波旁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先生们,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亚平宁半岛的平民实力和地位远比法兰西更强,所以我认为只要继续扩张领地即可,暂时不要上升到阶级对立。」
瑞士亲王路易面露不悦之色,他有些不满地道。
「噢……上帝啊,我尊敬的皇帝陛下,那些造反的平民不值得任何的同情,他们就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我们必须要将他们严加惩处!」
兰尼埃二世也用几乎相同的语气道。
「没错儿,亚平宁半岛的情况非常特殊,那些平民甚至幻想让罗马共和国复辟,一旦让他们得逞的话,对于我们这些贵族领主来说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皇帝波旁看出了众人的想法,连忙对着正要开口的奥地利亲王菲利普摆摆手,然后另起话题道。
「为了加快征服亚平宁半岛的脚步,避免埃德蒙干扰我们的计划,我决定同时向米兰公国丶乌尔比诺公国丶锡耶纳共和国丶卢卡共和国,还有比萨共和国传送最后通牒。」
以上亚平宁半岛6国,均地处半岛中北部地区,一旦全部征服的话,法兰克帝国不仅拦住了法兰西帝国南下的通道,同时也为其掌控整个半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些国家中,军队实力最强的佛罗伦斯公国,常驻总兵力大约为5000人,在战争时可扩充到1.3万多,其中大约1800名骑士丶2200名骑兵丶3500名弓弩手丶6000名步兵。
实力紧随其后的米兰公国,也可以在短时间内由常驻的4300人,扩充到1.2万人,这其中大约有1600名骑士,3200名步兵,以及7000人左右的雇佣军。
排在中等水平的锡耶纳共和国和比萨共和国,与前者相差不大,同样可以在战争时期,扩充出一支人数超过1万的军队,骑士丶骑兵丶步兵,还有弓弩手的占比也大致相同。
而排行末尾的卢卡共和国和乌尔比诺公国的常驻兵力仅有不到3000,但同样能出资雇佣大量的雇佣军,使其总比例突破1万。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14世纪义大利雇佣军来源繁杂:一是神罗没落骑士与低阶贵族,作为重灌骑兵担任连队指挥官与冲锋主力;二是英格兰退伍回家的农夫丶猎户,凭藉精湛箭术充当长弓手,承担远端防御任务;三是加泰隆尼亚边境戍卒丶牧民,擅长山地游击战与海岸作战。
本地的雇佣兵多为破产手工业者丶失地农民,作为长矛步兵负责阵地驻防丶后勤修筑。还有流亡贵族丶亡命逃犯,多担任佣兵队长丶先锋敢死人员。后期瑞士山民牧民也大量受雇,以严明长矛方阵着称。
随军配套还有流动铁匠丶游医丶木匠等工匠,负责军械维修丶伤病救治与后勤保障,所有人以领取军饷谋生,为出价最高的城邦作战。
别看他们出身复杂,但大都非常忠诚,战斗力也十分可观,受到了整个欧洲的欢迎,现任法兰西帝国驻罗斯王国的大使霍克伍德,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因此,当法兰克皇帝波旁打算一次性对付总兵力超过7万人的半岛6国时,包括奥地利亲王菲利普在内的众多高阶贵族们,纷纷瞪大了眼睛。
甚至就连一直想要建立更多功绩的兰尼埃二世,也被吓得不轻,声音颤抖地道。
「上帝啊,您确定我们不是来自找麻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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