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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听错了?」
「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难道要就此撤军吗?」
……
一时间,会客厅内传来了高阶贵族们的质疑声,他们实在搞不清楚,卡琳萝芙娜女王为什么会在将士们士气高昂的关键时刻,放弃进攻金帐汗国的都城。
要知道,即便现在马哈麻·不剌大汗兵强马壮,罗斯王国的联军没法儿彻底将其击败,但却可以效仿他曾经的做法,洗劫别儿哥萨莱城,从中获取可观的利益。
因此,一直保持沉默的莫斯科大公,望向卡琳萝芙娜女王的目光,也充满了不解丶错愕,还有惊讶等诸多情绪。
显然,这个曾经叱咤东北欧十余年的优秀罗斯贵族领主,已经不再认为卡琳萝芙娜利用不光彩手段篡位,依靠法国人崛起的年轻女贵族傀儡。
想到这里,他打消了内心的傲慢与轻蔑,用虚心请教的语气道。
「我尊敬的女王陛下,请原谅我的木讷,您为什么会笃定金帐汗国丶立陶宛大公国丶瑞典王国,还有挪威王国会接受我们的和平,而不会组成反罗斯同盟,共同对付我们吗?」
卡琳萝芙娜女王虽然对莫斯科大公的态度非常满意,可她也明白这位优秀的高阶贵族,肯定觊觎着自己的王位,便拿出了君主应有的威严道。
「因为他们也是法兰西帝国的潜在敌人,接下来只要我们继续与法国人保持友好,我保证在至少在接下来的十年中,我们会获得宝贵的和平,专心建设我们的国家。」
莫斯科大公与弗拉基米尔大公等曾经的盟友对视一眼,立刻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满,便故作若无其事地道。
「看来罗斯王国成了法国佬手里的棋子,照这样下去,埃德蒙很快就会跟马哈麻·不剌大汗一样,成为罗斯人新的主人,这可不是什么好讯息。」
弗拉基米尔大公紧跟着道。
「既然我们已经让所有的罗斯人拥有了自己的王国,那么我认为我们也不需要像从前那样,还得向某个外族人俯首称臣,继续当他们的奴隶。」
斯摩棱斯克大公也微微点头道。
「是的,到头来,我们辛苦收获的谷物丶养肥的牛羊丶赚到的金币,又将统统沦为外族人的税金,这种被压迫的感觉,我们已经忍受了数百年之久。」
卡琳萝芙娜女王并没有因为新罗斯贵族们的抱怨而流露出丝毫的不满,她早有准地拿出一封通道。
「这是我早晨刚刚收到的急件,哈康六世国王和阿尔布莱克特国王率军兵临诺夫哥罗德城下,意图占领我们的王都,玛格丽特皇后正在与他们进行斡旋,试图消除这场危机。」
侍者将急件交到莫斯科大公的手里,他将信将疑地开启,弗拉基米尔大公等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认真阅读着里面的内容。
很快,他们脸上的不满情绪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焦虑与惊慌。
要知道,尽管它并不临海,且依靠着内河与湖泊的水道,还会在寒冷的冬季结冰,致使船只无法通行,以及水道又窄又浅,只能行载货量较低的驶克莱尔型中型帆船。
可作为罗斯人最大的一座城镇,诺夫哥罗德城肩负着对外贸易的重要职责,是他们与外界交换商品的唯一水上枢纽,一旦丧失的话,这儿产出的兽皮丶蜂蜜丶木材丶牛羊等商品,将只能依靠危险的陆路运输。
卡琳萝芙娜女王扫了眼惊慌不已莫斯科大公等人的,继续用平静的语气道。
「好了,尊敬的大公丶公爵先生们,请不要再继续内耗下去了,向外界展示我们和平的意图,是争取发展时间的唯一机会,等到我们恢复实力之后,再开始新的扩张也不迟。」
别洛焦尔公爵见卡琳萝芙娜女王依然掌控着局势之后,这才坚定了自己的选择,用劝慰的语气道。
「女王陛下的意见非常中肯,我们养活不了这么多的军队,再过一个来月天气就会转暖,必须要解散所有的雇佣军,甚至是家族的私兵,让他们去打理农田和庄园才行。」
特维尔大公也恰到好处地补充道。
「我想大家都知道吧,即使是强大的法兰西帝国,农业水平也很有限,不得不依靠进口谷物的方式,避免饥荒的发生,所以我们更要重视农业生产,这也关乎到我们接下来领地扩张的成败。」
莫斯科大公并没有继续争辩下去,他十分清楚,地处寒冷地区的罗斯王国,每年农田的产出仅有宝贵的一季,如果错过的话,人口跟牲畜的数量都会骤减。
现如今,莫斯科大公国刚刚遭遇了一场惨重的失败,不仅手下的军队减员严重,而且莫斯科城也遭受了较为严重的损坏,亟需利用接下来的时间休生养息。
不过考虑到目前还要巩固自己在罗斯王国的地位,他也一改刚才的愤懑,用诚恳的语气道。
「我同意你们的意见,并且愿意充当罗斯王国的使者,前往金帐汗国的大都别儿哥萨莱,面见马哈麻·不剌大汗,向他表明我们和平的意愿。」
别洛焦尔公爵见状,生怕自己的地位有所动摇,也连忙开口道。
「我愿意前往立陶宛大公国的公都维尔纽斯,向阿尔吉达斯大公传递罗斯王国的善意。」
卡琳萝芙娜女王微微松了一口气。
「挪威王国和瑞典王国交给我去周旋,另外我还要跟玛格丽特皇后好好谈谈,希望能说服她投资莫斯科工业区丶矿区,还有铁路的专案,解决我们钢铁产量不足的窘境。」
众人一听见莫斯科工业区几个字时,瞬间来了精神。
显然,埃德蒙此前为争取和平发展的空间和时间,向周边诸国有偿提供工业技术的过程中,让那些敌视法兰西的国家,获得了可观了利益。
这也让经济十分落后的罗斯诸国分外眼红,而此前遭受惨重损失的莫斯科大公,则毫不犹豫地道。
「莫斯科大公国愿倾尽全力,争取早日建立起工矿区和铁路,不过据我所知,我们这儿既没有铁矿,也没有煤矿,请问我们该怎样实现这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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