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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呼啸着朝着徐虎四人劈头盖脸砸来,尘土被数十人的脚步踏得漫天飞扬。
“哼!!!”
不等徐虎出手,仇伍一声闷喝,弯刀出鞘,寒光一闪便挡开迎面劈来的铁尺,手腕翻转,刀背重重砸在那家丁肩头。
只听一声惨叫,那家丁当即跪倒在地。
仇伍一手持盾一手挥刀,九尺多高的身躯冲在最前方,如同战神一般。
王狗剩脚步灵活,侧身躲过横扫而来的木棍,手中盾牌狠狠撞在敌人胸口,顺势夺下棍棒左右挥打。
左手圆盾抵挡这些恶奴的铁尺棍棒,右手挥舞夺来的棍子一顿猛砸。
钱满仓紧握长枪,枪杆横拍,专挑家丁手腕、小腿处击打,
每一击都力道十足,打得这群平日里仗势欺人的恶奴哀嚎连连。
徐虎天生怪力,压根就没把这些恶奴家丁放在眼里。
但他心里也害怕真闹出人命不好收场,当即把天龙戟往地上一插,解下腰间弯刀就冲了过去。
那铁质的刀鞘带着劲风,但凡被砸到的家丁,无不骨痛筋麻,摔倒在地。
他们四人在伏龙岭烽燧一同训练近乎月余,配合十分默契。
不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地步,但绝对不是这些各自为战的李家家丁可以与之相比。
他们空有人数,压根就不是这些刀口上舔血的悍卒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哀嚎声此起彼伏。
十来个家丁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哭爹喊娘。
剩下的那些人被徐虎四人身上的气势所震慑,就连举着棍棒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着,哪里还敢上前。
李员外站在后方,脸色苍白,肥胖的身子止不住发抖。
原本他还以为自家的家丁一拥而上,肯定能够成功拿下这四个戍卒。
可哪曾想,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四个戍卒勇猛异常,家丁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要是按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时间,估计就会全军覆没!
李员外眼珠一转,当即压低声音向身边的管家嘱咐道。
“赶紧赶着马车回城,去把府军给我请来!”
“我还就不信了,荒州府驻守在清河县的府军,还压不住区区四个边关戍卒!”
“好。”管家答应一声,根本不敢耽搁,连忙趁着村口乱成一团的间隙往外跑。
这时,一众李家家丁又倒数人。
李员外生怕家丁坚持不到府军到来,连忙高声呼喝。
“都给我顶住喽!”
“谁要是再敢后退半步,回去后我绝不轻饶!”
一众家丁闻听此言,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奋不顾身、一往无前地发起猛攻。
他们虽然畏惧徐虎四人,可是一想到员外的手段,后背“嗖嗖”直冒冷汗!
哪怕冲上去被胖揍一顿打倒在地,也比回去挨沾着凉水满是倒刺的皮鞭要好吧。
这些家丁突然发力,徐虎四人立马感觉到了压力。
徐虎满面寒霜,夺过一个家丁手中的长棍后准备不再留手。
他手握长棍猛地用力一挥,巨大的力量横扫而出,瞬间放倒一大片。
仅仅只是挥舞了几次长棍,再加上仇伍三人勇猛无双,李家一众家丁纷纷被放翻在地,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
徐虎穿过满地呻吟的家丁,一步步走向脸色煞白的李员外。
仇伍三人紧随其后,人人目光凛冽、战意盎然,身上的皮甲沾着片片尘土,手中的家伙寒光凛凛。
李员外看到徐虎等人杀气腾腾,吓得双腿发软,“噗通”坐在了地上。
徐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满是戏谑。
“五百两银子买我走,李员外,这笔买卖,你觉得亏还不亏呢?”
李员外喉头滚动,心里害怕极了,可是最强却是强撑着。
“你……你休要猖狂!”
“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派人去县城请府军,等他们来了,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那正好我等着!”徐虎脸上泛起阵阵冷笑,他蹲下身来拍了拍李员外的脸。
“正好趁着府军未到,咱俩好好聊聊。”
“你说纵恶奴强抢民女、欺压乡邻,按照大雍律法,这个罪应该受到什么刑法呢?”
李员外被徐虎的脸上肥肉嘟嘟乱颤,却依旧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高声强辩。
“一派胡言!”
“什么强抢民女?你问问张老汉,我买他售卖的山货时给了他多少钱?”
“一两银子啊!他的山货是金皮子做的,还是金粒子做的?那一两银子分明是我给他的聘礼!”
他抬手指向四周倒地哀嚎的家丁们,高声呐喊,试图颠掉黑白。
“你们蛮不讲理、恃武行凶,打伤我家中几十个家仆,这事就算是闹到州府去,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区区一个边关戍卒,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后果!”
徐虎被李员外的这番说辞给气笑了,下意识看向了四周的百姓。
可是百姓们却面面相觑,他们所有人都清楚是李员外仗势欺人在先。
可他们畏惧李家权势,根本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如果说了,等到这几个边军一走,他们将会无休无止地遭受李家的报复。
他们仅仅只是勉强糊口的百姓,根本斗不过在清河县富甲一方的李员外。
只能默默站在原地,屏息静观。
徐虎心里也明白百姓们心中所想,他压根也没指望这些百姓什么。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在大雍王朝每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他又不是救世主,根本管不了这些。
今日出手,只是单纯看到李家恶奴仗势欺人前来抢亲心里不爽。
没遇到也就罢了,遇上了就必须得管一管!
徐虎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望着瘫坐在地的李员外。
刚要怼他两句,不远处的官道上忽然传来密集的马蹄与甲叶碰撞声。
一队身着黑色甲胄的府军疾驰而来,尘土滚滚遮了半边道路。
“咴……”
策马走在最上方的那人猛地一扯缰绳,胯下战马顿时传出一阵高亢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