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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言词如刀破困局,借力打力靖瘟疫(第1/2页)
“如霜,退后。”
程安安看向陈清书,夫妻二人心领神会。
陈清书步至阵前,朗声道,
“世子既口口声声为了民心,按察使司亦肩负一方生息!”
“大疫如火,在此拔刀相向徒耗人命!”
“城西地界宽广,两万流民散布各处,不如划界而治!”
“划界而治?”
赵如风冷冷挑眉。
“不错!”
陈清书指着营地中央贯穿南北干涸的排水沟,
“以营中贯道为界,西营一万流民归侯府管辖!”
“用世子的五万两名贵药材救治!”
“东营一万流民归按察使司与清河村照料!”
“用我清河村新采的避瘟草药救治!”
“三日之内,以疫病平息成效见真章!”
“谁能真正止住霍乱恶疾,全凭本事说话!”
“谁也别在暗处使绊子,敢不敢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西营的流民与侯府侍卫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陈秀才失心疯了吧?”
“拿山沟里拔的草根,去跟世子爷五万两买来的上等藿香和黄连比药效?”
“东营那帮人要惨了,摊上清河村这帮穷鬼,怕是连棺材板都分不到一块!”
而东营那些没分到药的流民们,听到这话既惶恐又升起一丝希冀,私下颤声议论,
“真的能救咱们吗,西营那边只发给有力气打架的汉子!”
“咱们老弱病残根本抢不上药……”
“横竖都是个死,沈大人和陈案首亲自送药来,总比在泥地里等死强!”
高台上,赵如风冷笑一声。
他手里握着程婉君得来的秘方,又坐拥全城药材,岂会输给几个乡野匹夫。
“自寻死路,本世子成全你们!”
赵如风长刀入鞘,下令,
“西营归我,东营归你们!”
“三日之后,若东营死绝!”
“本世子便以妖法误民和毒杀百姓之罪,将你们全数斩首祭旗!”
“谁敢越界,立斩不赦!”
夜风卷着腥臭的沙土,吹得辕门上的火把作响。
拒马桩重重砸落地面,震起一片呛人的烟尘,也将这片营地彻底一分为二。
夜色愈发浓重,东营这边的惨状在惨白月光下一览无余。
陈守山借着微弱的火光在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一圈,气喘吁吁地奔回马车旁,急得满头大汗,
“安安,清书,这东营根本没法弄啊!”
“西营全让赵如风占了干爽地界,东营全是臭水洼子!”
“七百多号病患横在烂草堆里,肚里全在拉稀水!”
“咱们带来的五百包药粉顶多撑两日,石灰只有三车,大铁锅统共才四口!”
“连柴火都只剩两百斤,这点家底,拿啥去烧滚水煮药啊?”
老吴郎中也急得直跺脚。
“陈娘子,霍乱最忌污秽,没有百车生石灰铺地,恶疾根本压不住啊!”
“药材也不够,咱们那三千斤野药,哪耗得起几百人喝三天?”
沈如霜咬紧牙,看向西营。
“赵如风手里攥着三万斤成药,五百石细粮,两百名侯府亲兵!”
“他把生石灰堆积如山,咱们拿什么跟他拼?”
周围缩在烂草棚下的流民们听见这些话,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绝望的哭泣声与私语在阴湿的泥地里蔓延开来。
“完了,全完了,西营那边是侯府的精兵大将,生石灰堆得老高!”
“咱们东营就三车石灰几口破锅,这哪里是治疫,分明是等死啊!”
“陈秀才和陈娘子心是好的,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人家平阳侯府那是通天的富贵,五万两银子砸下来连水花都不带溅地!”
“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早知如此,刚才就是拼了老命也该挤进西营去讨一碗神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言词如刀破困局,借力打力靖瘟疫(第2/2页)
“在这烂水洼里,怕是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程安安站在车辕边挑眉。
她侧过头,撞上陈清书投来的目光。
陈清书眼里闪过笑意,嘴角微勾。
程安安乐了,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侧。
“陈大秀才,心黑的主意,你想到了?”
陈清书轻咳一声,耳根掠过一丝浅红,低声耳语。
“娘子,侯府家底厚实,若不帮他花一花,岂非暴殄天物?”
程安安一笑,把柴刀别在腰间。
“懂了,唱大戏去。”
程安安走到拒马桩前,双手抱胸,冲着西营高台嘲讽。
“哎呦,堂堂平阳侯世子,号称带兵如神,原来就这点胆子啊?”
赵如风正与程婉君商议方剂,脸色一沉,走到栏杆边。
“村妇,你又在吠叫什么?”
程安安指着西营那些窝棚,冷笑出声。
“我笑你蠢啊,你以为弄几碗药汤灌下去就算治疫了?”
“西街底下那两条暗沟积了三尺厚的死鱼烂泥,恶臭熏天!”
“你连沟渠都不敢派兵去掏,连石灰都舍不得铺满整条官道!”
“还吹嘘什么登天之梯,就你这抠搜样,连我家清河村的老木匠都不如!”
程婉君披着斗篷走上前,隔着拒马桩尖叫。
“程安安,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
“世子爷运筹帷幄,手握神药,岂是你这种泼妇能评头论足的?”
陈清书走上前,手里摇着蒲扇,神色从容。
“程姑娘不必动怒,娘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侯府虽然有银子,可到底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挑挖臭水暗沟的苦?”
“西街三十条排污暗渠若不挖通,秽气聚在西营!”
“世子的药再多,也是打水漂。”
“学生原本还当世子是治世能臣!”
“如今瞧来,连二十车石灰都舍不得倒进沟里,实在令人唏嘘。”
西营辕门前的亲兵和流民们听到这番对话,顿时一阵哗然骚动。
“这陈秀才吃了熊心豹子胆吧,敢当面挤兑世子爷抠搜?!”
“不过西街那几条暗沟确实臭得呛人,昨儿就有俩乞丐死在沟边上!”
“要是真不掏干净,神药灌下去怕也挡不住这冲天秽气啊!”
“世子爷带了两百铁甲,富可敌国,哪能被这穷酸秀才给比下去?”
赵如风听着底下的议论,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放肆,本世子会舍不得石灰?”
程婉君在旁边抓紧赵如风衣袖,咬牙切齿地撺掇。
“世子爷,绝不能让这两人小瞧了去!”
“这满城的流民都看着呢,沈正清也在后头盯着!”
“咱们有五万两银票垫底,有两百亲兵开道,把西街整条路全用石灰铺满!”
“把所有暗沟全掏干净,用沸水浇透!”
“咱们要把声势造到最大!”
“让全江州府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救民的真英雄!”
赵如风被连番激将,心头傲气翻涌,拔出腰刀下令。
“赵峰,听令!”
赵峰单膝跪地。
“属下在!”
“调齐两百亲兵,换粗布短打,去挖西街暗沟!”
“把后仓的一千车生石灰全拉出来,顺着官道一直铺到城门外,寸土不留!”
“支起三十口大铁锅,日夜不停熬煮沸水,严令西营所有人洗漱饮用!”
“谁敢懈怠,军法处置!”
赵峰头皮发麻,小心提醒。
“世子,那一千车石灰是咱们从徽州商队花高价截留的,全倒进沟里!”
“这银子可就……”
“闭嘴,侯府差这几个银钱吗?”
赵如风怒吼一声。
“本世子要让东营那对夫妻瞧瞧,什么叫通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