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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香菱询问自己的意见,贾璨难免开心,也不枉他为此奔波传话,不过,也更加尊重香菱,回道:
「是去是留,得由你自己决定,如你想听我的建议,我当然觉得,你随她们姐妹离去最好。」
「以顾家坚持寻找你十几年来看,她们家定会好生供奉你,不会亏待了你,比你在薛家做丫鬟不知强上多少。」
「如果你愿意离开,薛家那边,我来替你说情,宝钗妹妹非是迂腐固执之人,我想她得知这个情况后,也会成全你的。」
香菱听了,内心反而变得有些乱了。
这些年在薛家做丫鬟,她也渐渐熟悉安稳了下来,薛宝钗待她并不差,只是偶尔会遭到薛蟠的骚扰欺压,但她也渐渐认命了,至少比之前被卖来卖去好多了。
眼下突然听说可以跳出这个牢笼,去过自由自在丶有人供奉的日子,只觉得不真实,很是迷茫和不安。
也是因为,她不想再重新去适应其他环境,只觉得荣国府丶宁国府这样的环境就挺好,她也乐得在这样的府邸生活,哪怕只是一个卑微的丫鬟。
更深层的原因,是她更愿意留在贾璨身边,就算只是为贾璨端茶倒水她都愿意,只是这种想法,当着贾璨的面,她自然是不好说出口的。
一时显得颇为纠结和迟疑,久久未语。
贾璨端详她一番,猜测她或许还有一些顾虑,便说道:
「香菱,你不用急着给我答覆,可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我的建议你可以当做参考,但不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得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如此,此后才不会后悔。」
「但不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听了这话,香菱更为感动,凝视着贾璨,很想将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却因羞耻,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只嗯了一声,连答谢都忘了。
贾璨知她此刻思绪纷杂,接着柔声道:
「这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就是,去吧,若宝钗妹妹问你,我和你说了什么,你可如实告知,若你觉得不妥,也可说我找你只是为了询问当年南边的事情,具体问题你就说……」
说着,将一些话术教给了香菱。
香菱听得认真,记在了心上,也更为感触于贾璨的体贴,竟替她考虑得如此细致,越发觉得,若能来到贾璨身边,那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仔细凝视贾璨一眼后,恭敬福礼答谢:
「奴婢记住了,多谢二爷,您的恩德,奴婢永远记得。」
贾璨微微摆手:「千万别介怀,说起来,此后我可能还会有求于你呢,到时候,你可别拒绝才是。」
香菱愣了一下,旋即猛地摇头:
「二爷若有任何要求吩咐,只管对奴婢说就是,奴婢岂能拒绝二爷,只要奴婢能够做得到的,一定替二爷去做。」
贾璨听后,嘴角微扬,满眼欣慰: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去吧。」
香菱和他对视一眼,一时心口皆甜,不知是被贾璨的笑容所感染,还是因为别的,嫣然一笑,再福一礼后,这才迈着轻快步伐离开。
贾璨目送她远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笑容,有了这个承诺,此后想借香菱之力也就顺理成章了。
沉思了片刻,又往书房而来。
进来一看,就见顾芳苓依旧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顾芳蕊则已经在书桌前坐下,提笔写着什么。
看到贾璨进来,顾芳蕊这才急急忙忙将笔放下,并快速将桌上的纸揉成一团,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顾芳苓则忙起身行礼:「贾公子。」
贾璨看了看她们姐妹两个,只觉得二人脾性还真是天差地别,一个文静沉稳,一个活泼开朗,笑着摆手:
「坐吧,我对香菱说明了你们的来历和来意,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当年她被拐时年幼,根本不知自家和你们顾家有交情。」
「不过,我劝说了一番,她倒也渐渐接受了,只是依旧有所顾虑,故而需要时间考虑清楚,所以二位姑娘得先等待一些时日了。」
听了这话,顾芳苓满脸喜色,忙拱手答谢:
「多谢公子从中劝说,我们顾家上下皆感念公子恩德,也真是劳烦公子您了,此后您有任何差遣,只管吩咐,我们顾家绝不会推辞!」
「至于等待一些时日,自然愿意等,家父为寻甄小姐,寻找了十几年,如今既然找到了她,些许时日自然算不得什么了,哪怕再久也等得。」
说话间,顾芳蕊偷偷摸摸地回到了顾芳苓身边,微微垂首,就像是做错了事一样。
贾璨看得真切,只觉得有趣,看了顾芳蕊一眼,又看向顾芳苓,接话道:
「好,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们,如香菱最终决定不和你们走,你们不得强迫她,否则,就有违你们的初衷。」
顾芳苓回道:「公子所言极是,理当尊重甄小姐自己的意愿,我们顾家绝不会强人所难。」
「不过,甄小姐如今只是薛家的一个丫鬟,过得并不好,我们还是希望她能够随我们而去,还请公子能够从中帮着劝说。」
贾璨微微点头:「该劝的我都会劝,只是,这事终究还得看她自己的心意,我也不敢保证她就会选择和你们走,还请二位姑娘做好心理准备。」
听了这话,顾芳苓和顾芳蕊对视一眼,二人齐声回应:
「多谢公子,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顾家皆感念公子恩德,此后定有厚报!」
说完,二人便向贾璨告辞。
贾璨想到了什么,摆手道:
「我听下人回报说,二位姑娘住在城外的客栈,这一来一回路途遥远,若你们不嫌弃,可在敝府暂住,若有最终消息,也能及时得知。」
话音刚落,顾芳蕊便拍手叫好:
「好啊,多谢公子!」
顾芳苓则瞪了她一眼,又忙回道:
「这如何使得,公子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岂能在府中叨扰……」
话还没说完,就被贾璨打断了:
「这有什么,敝府客房众多,空着也是空着,二位姑娘入住,那才显得热闹,只要你们不嫌弃,那就这么定下了。」
「我让人去你们住的客栈取回包袱行李等,也免得你们再不辞辛苦来回跑一趟了。」
说完,不顾她们姐妹如何想,贾璨当即做了一些安排,一面让丫鬟领着她们姐妹去客房休息,一边安排小厮立马去城外取她们姐妹的包袱行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