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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嫌弃我老了(第1/2页)
戴缨像是没听见一般,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瘦了好,瘦下来不像先前那样多肉了。”她捡起他的话,玩笑道。
陆铭章摇了摇头,说道:“你眼里心里只装着他,事事亲为,却全然不顾惜自己身子,听我一回,将释奴交给奶娘,她们经验足,不会委屈了孩子,你自己也松快松快,哪怕只是安安生生用一顿饭,睡一个整觉,可好?”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怀中的小家伙上,声音放得极低,近乎耳语:“也……顾一顾我。”
戴缨这才将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开,往对面看去,正巧他也回看过来。
最后陆铭章唤来奶娘,戴缨依依不舍地将孩子递了过去,好在睡熟了,没有出声。
很快,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在临窗的矮案上布菜,鸡鸭鱼,鲜蔬,还有山间的野食,荤素皆有,又有冰镇过的美酿。
矮案上摆得满满的。
他亲自为她斟了一盏酒,又给自己斟了一盏,那碧色的琉璃盏,碰上冰凉的果子酒,立时挂上冰晶的雾珠。
两人吃了些菜,对酌了半盏。
戴缨开口道:“大人想什么事呢?”
陆铭章见她追问不放,说道:“禾城的事。”
戴缨点了点头,又问:“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禾城,不同于石城和默城,实际来说,禾城比石城和默城加在一起还要大,以地域面积来说,是乌滋国第二大城邦。
面积最广的是靠近弥国的铁虞城。
不过禾城比之铁虞城并没有小多少。
禾城没有什么山脉,也没有海,但它的优势正在此处,其地势平坦,土地肥沃。
城中十之七八的百姓以耕种为生,所产粮食不仅自给自足,更依靠地利,大量外运,卖给邻近的默城、石城、丰城,以及必须经由默城才能抵达的夷越。
平原地区,无险可守,一直以来以粮养城,以粮交好各邦,粮食就是禾城安身立命的根本。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紧接着,一阵带着雨点的风猛地灌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坐于窗边的戴缨拂了拂耳边的碎发。
陆铭章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小径边燃了灯,湖周也燃了灯,还有两队亲卫于不远处巡视。
“雨季了。”他说道。
戴缨拈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想到什么,手上一顿,抬头问:“大人先前说要让禾城城主自己前来求我们……难道是打算……从禾城的命脉,粮食下手?”
粮食外运是禾城的命门,只有掐住命门,对方才会自动上门。
陆铭章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扬,给了一个肯定而赞赏的眼神。
戴缨稍一想,大概猜到他准备对付禾城的路数,于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道来。
“也就是说,我们将禾城运输的粮道把控住,让他们的粮食无法外运,而今又是雨季,潮湿多雨,粮食若堆积仓中无法及时运出,极易霉变腐烂,相当于切断了禾城的经济。”
“不错。”陆铭章颔首,示意她继续。
戴缨再一想,摆了摆手:“只怕……此法未必能完全行得通。”
“哦?说来听听。”
“即便我们能成功把控住通往默城、石城、丰城乃至夷越的粮道,不许禾城的粮商和贩夫通行。”戴缨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可禾城还有另一条出路。”
“将粮食转运与其接壤的另一端,也就是漳城、扈城、郦城、邺城这中部四城,如此一来,非但不能遏制住禾城,反而可能将它推向另一边……”
“岂不是弄巧成拙,反而与我们为敌?”
变成敌对关系后,更坏事,戴缨如是想着。
陆铭章闻言,没有反驳,眼中笑意加深:“夫人思虑甚是。”
“那大人还……”
不及她说罢,陆铭章将酒盏提起,撒了些酒液于小案上。
然后以指蘸之,在案上勾画起来。
“你来。”他说道。
她便挪到他的身侧坐好。
“这里,是禾城。”他指向一块大的区,然后又点了点周边的,左、上、右三个方向,与禾城紧密相邻的区域,“这三个分别是默城,丰城,石城。”
陆铭章抬眼问:“看明白了么?”
戴缨定目看过去,大的那一片区是横着的,它周围的三城将它挨挤得没有一丝缝隙,只有一段区域通往另一边的漳城。
三城呈环抱之势将禾城围住。
戴缨深思了一会儿,说道:“同禾城相连的只有一个漳城……”她看向他,“也就是说,粮食只能运往漳城,想要运往别的城邦,必须穿过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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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可现在是雨季,想要穿过漳城,道路崎岖,河道涨水,运输本就不易,人可以轻装简行,可大批量的粮食如何耐得住?”陆铭章拿帕子将桌上的酒渍擦去。
换言之,雨季时,禾城只能依靠环抱它的默城、丰城、石城,还有必须途经默城才能抵达的夷越。
无论禾城打算走哪一条路,现在都由默城说了算。
那么禾城的下场,戴缨已经可以料到了,一定会派使臣前来洽谈归并事宜。
只是戴缨还是料想错了,也想简单了,陆铭章不仅仅掐住了禾城命脉,还有后手。
在那之后,禾城来的不是使臣,而是禾城城主,他带着他的几名心腹前来,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卑微地“乞求”,乞求禾城能归并入默城。
那臣服的态度,比之石城的蒙木和丰城的青风,更加迫切、真诚和彻底……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照亮湖面的火把熄了几盏,雨水随风飘进来,落到碗碟上,又落到酒盏里。
戴缨将酒饮下,不再喝了,吃了几口菜,她酒量浅,喝了两杯已有些醺然。
很自然地歪在陆铭章身上,便不想动了。
他慢慢饮着酒,她则将脸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背部的温热。
接着她站起身,没同他说什么,往外走去,待陆铭章饮过最后一盏酒后,她走了回来,从他身边经过,掠过沐浴后的潮热气息,然后躺到榻上。
陆铭章放下酒盏,也出了寝屋,然而,在他沐身过后回到寝屋,戴缨已熟睡过去。
他褪了鞋,无奈地坐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看了好久,再矮下身,将她额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又忍不住用指肚沿着她的下颌描摹。
戴缨睡得迷怔,感到胸口有些黏糊,一时间没有完全转醒,直到感到一丝麻痒的刺痛,才睁开眼,一低头,领口松散着,惊得赶紧将衣襟拢好。
“怎么还不睡?”她问道。
陆铭章将她的动作收入眼中,笑意慢慢淡下去:“怎么了?”
“什……什么怎么了?”她将衣带重新系好。
“你说呢?”他反问她,“我们有多久未真正在一起了?”
戴缨不去正视他,而是回避他的眼神,将身子往里一转,面朝里侧:“这不是因为有了释奴儿么。”
“这会儿呢,也是因为孩子?”他问她,“孩子都出来多久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身子也养好了,怎的还拿孩子做借口。”
他说着就俯身去拉她,让她转过来,她却把自己缩得紧紧的,同他的力道对抗着。
陆铭章又不能强硬来,见她这副态度,松开手,冷笑两声:“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嫌弃我,嫌我老了,罢了,本来嘛,我年长你许多,日后我也不沾你了,免得惹你厌,各睡各的罢。”
说着便躺下了,背过身,面朝外。
戴缨转头见他睡下了,于是慢慢坐起身,眼看就要下榻,还心虚地解释了一句:“我去看看释奴儿。”
双脚刚沾地,整个人就被一个力道拉回,一个翻转,就到了陆铭章的身下。
他撑在她的上方,问道:“阿缨,你在闹什么呢?”
戴缨将脸别到一边,咕哝道:“就是……丑。”
“什么?”他似是没听清。
她将脸转正,看向他:“不好看了。”说这话时,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
陆铭章坐起身,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掀起她的衣摆一角,往里看了一眼,惊得她要坐起,他将她推回。
“我看了,不丑。”他说道。
“不像先前那样了,这还不丑?”
“看不太出来。”他怕她不信,将她的衣摆再次掀起,让她自己看,“哪里丑了?”
“哄我呢,就是……”
一个“丑”字滚到舌尖,没有吐露出来,因为陆铭章已俯下身,隔着她那薄软的衣料,吻上她柔软的肚腹,再将衣摆一点点撩上去,用唇感受肚腹上的温度和细腻。
还有那肚皮上浅浅的褶痕。
戴缨双手撑在身后,微仰着,那微凉的唇,在没有完全平坦下去的肚儿上近乎虔诚地亲吻。
他一路小吻上去,流连在那片格外丰腴的胸口,很快洇出一点湿渍,这让她起了胀痛的不适感。
她将他推开,嗔了他一眼,此时他的脸也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