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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你这变脸速度可真是……”姜芸震惊的看着祁清梦，满脸诧异，仿佛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专攻川剧变脸的大师。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啊？！”祁清梦单手叉腰，不满的抱怨了一句，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算算时间王嬷嬷估计也快要到了，她可不能继续在这里待着，万一被抓到了，到时候不好解释。
或者说，王嬷嬷可压根就不想听祁清梦的解释，她都抓了个现行，有什么事，都得到诏狱说去。
祁清梦从未到过那种地方，心中隐隐的有些期待。
而姜芸就不一样了，她可不想二进宫。
“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啊，别想着拉我一起。”姜芸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看，回头一瞧，竟然是祁清梦。
那眼神，姜芸怕是这辈子都难忘掉了，跟盯上了猎物的猛兽一般，不拿下猎物便誓不罢休。
可猎物是谁？
是她姜芸吗？
姜芸愣住了，就在这片刻的愣神间，祁清梦拍拍她的肩，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而后便离开了，头也不回。
“真是够了，这人怎么跟祁渊一模一样，话都不说明白就跑，怎么着，老娘是什么……”姜芸叉着腰，怒气冲冲的，可碍于自己现在身在咸福宫，是以祁渊的姜贵妃的身份住在宫中的，若是叫旁人听到自己骂他们陛下，到时候不好交差。
姜芸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可到最后，她还是只能坐回原位，独自应付王嬷嬷。
说起来，当初差一点，这王嬷嬷就要被派到她身边了，要不是祁渊坚决反对，执意要挑自己的人，现在会是个什么光景，没人说得出来。
她挠挠头，昔日主仆见面，难免会有些尴尬。
“姜贵妃。”王嬷嬷似乎一点都不这么觉得，见了姜芸，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是姜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嗯，王、王嬷嬷……”姜芸低垂着脑袋，跟做错了事样的，分明她什么都没做，可偏偏就显得很……心虚。
姜芸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正常一些，但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她可以操控的，就比如，远在邶城的祁渊，他现在怎么样，邶城那边情况如何，在没能亲眼看到的时候，姜芸打从心底里，难以相信信中所说的一切。
有些人习惯了报喜不报忧，说不定祁渊也是这样的人呢。
她不敢赌，也不想去赌。
输了的代价太大，她承担不起，整个大周都承担不起。
王嬷嬷瞥了眼姜芸，勾唇轻笑，“姜贵妃不必担心，我今日过来，确实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
听她这么一说，姜芸瞬间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能会碰到一窝蜂冲进来，嘴上还嚷嚷着要把她这个妖妃抓起来关进诏狱，甚至说要直接处死的士兵了。
姜芸身子下意识后仰，同王嬷嬷拉开距离，试图以此来保护自己。
“不过，姜贵妃也不用担心。”王嬷嬷突然变了调，笑吟吟看着姜芸，看得姜芸直打哆嗦，她现在都怀疑，这王嬷嬷是不是谁见不得自己好，故意派过来折磨自己的。
“永宁公主本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性子，我要比太后娘娘还清楚，看你这样子，想来，公主殿下应是找过你的。”王嬷嬷声音平静，细听才能发现，她声音微微发颤，那不是在害怕，而是觉得好笑，她在嘲笑姜芸。
“……”姜芸盯着王嬷嬷看，她好似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她分明是在说跟祁清梦有关的事情，可为何，姜芸却总觉得，她另有所图呢。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目的是什么？”姜芸抿着唇，不敢妄自开口，唯恐哪句话说错了，入了她们为自己准备的圈套之中。
可事实上，王嬷嬷这次过来，并非是为了彻查信件丢失的事情，就算真的要查，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会查到姜芸头上，在她之前，还有个更可疑的祁清梦在。
“目的？”闻言，王嬷嬷愣了下，随即笑道，“姜贵妃，姜姑娘，你跟陛下还真是般配啊。”
她忍不住感慨，可这话落在姜芸耳中，却是变了意思。
“你什么意思？”姜芸眉头紧锁，浑身肌肉紧绷，只要面前人有任何不利于自己的小动作，她便会后撤，先躲开再说，至于其他的，姜芸还就不相信了，难不成十几岁，连二十岁都不到的身体，会连王嬷嬷这样看上去都得五十往上了的老人都对付不了，这要是说出去，未免也太丢人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永宁公主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太后娘娘都要清楚。”王嬷嬷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她其实并不想这样，只不过，为了能让姜芸了解的更清楚一些，她自然也不能嫌麻烦了。
“所以，我本就是公主殿下的人。”王嬷嬷语气平静，视线始终落在姜芸身上，面带笑容，欣赏着姜芸震惊到嘴巴都快要合不拢的样子。
“你……你……”姜芸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这件事带给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一时半会，姜芸实在是接受不了。
这怎么可能，要是王嬷嬷是祁清梦的人，那祁清梦怎么可能会不跟她说呢。
再者，若王嬷嬷说的都是真的，那方才祁清梦又为何要匆忙逃走。
谜团太多，姜芸一时间想不明白，便索性放弃了，反正这些事情，与其自己想，还不如等下次见到了祁清梦，亲自问她。
本人总归是要比她这个旁观者要更清楚些的。
姜芸深吸了口气，点头，她才不相信面前这人，她又不是傻子。
随便一个人跑到她面前说些什么，她就要相信吗？
那姜芸这个姜贵妃算是做到头了，就算是有祁渊护着，怕是都不知道能得罪多少人。
而仇家太多的坏处就是，哪天真被害死了，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不过按照祁渊之前的性子来解决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直接把跟姜芸结过仇的所有人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这样姜芸不仅没有仇家，往后也不敢有人在明面上说她的不是了。
可这些，现在终究都只能想想罢了，毕竟那个真正能替姜芸做主的人，这会还在邶城，而她，留在京中，对邶城的真实情况，一概不知。
姜芸恨不得立刻到那里去，去看看祁渊，看看战况如何。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好像也没有怀疑你的理由。”姜芸发了会呆，装出一副认真思考过后的样子，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