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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透着阴鸷的眼睛,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
哪怕隔着口罩,她也能一眼认出,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陆淮京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后颈。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淮京微微俯身,那薄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情绪不明,一字一句道,“你的算计,看来是白费了。”
……
临时出了意外,宋昭宁的计划被打乱,只能先就此作罢了。
宋昭宁站在原地,她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对身旁脸色沉郁的陆淮京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说完,宋昭宁转身离开宴会厅。
她匆匆走出去上了车,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宋昭宁靠在车窗上,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计划被彻底打乱,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直到车子稳稳驶入地下车库,引擎声熄灭的瞬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丝。
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手机却恰好震动起来。
是Mina打来的电话。
宋昭宁接起电话,指尖还搭在车门把手上,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让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刚传来一声“老板”,一道低沉又阴沉的声音,便猝不及防地从正前方传来。
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耳膜,“宋小姐有什么疑问,不如当面来问我,调查多麻烦。”
宋昭宁猛地抬眸,心脏骤然缩紧。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稳步走来。
黑色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缓慢。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男人很快走到她面前,微微垂眸看向她,目光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带着几分戏谑的嘲弄。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似的试探,“不想确定我是谁吗?”
这一眼,宋昭宁彻底确认了。
不是猜测,是笃定。
原以为在J国暴乱中丧命的陆景行,竟然还活着。
他还活着……
宋昭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原来你没死?”
陆景行不藏不掖,甚至故意放慢了动作。
他抬手,指尖勾住口罩的边缘,缓缓向下摘落。
一张宋昭宁刻在骨子里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轮廓依旧锋利,眼神却比从前更显阴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景行往前凑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上她的脸颊,“我没死,很失望是吗?这可真是让我伤心。”
她怎么会不失望?
她费尽心机断送了陆景行的前程,亲手把他送到黄泉路上,宋昭宁以为了结了。
可如今,他活生生站在面前,一切都变得诡异又棘手。
宋昭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是被富婆包养了?准备衣锦还乡?”
吉米夫人在国际上都很出名,曾嫁过三任老公,每一个都死于意外,不但如此,每一任老公都给她留下一笔财富,以至于如今的吉米夫人财力雄厚,在东南亚掌握着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这些年,吉米夫人似乎没有再嫁的打算,不过身边的男人数不胜数。
很多国际上都有名气的男明星都是吉米夫人的座上宾,看陆景行和吉米夫人亲密的样子,想来,陆景行也是吉米夫人后宫中的一位了。
陆景行却像是没听见,目光紧紧锁着她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口罩边缘,笑意更深,“宁宁,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阴湿男,就像是厕所里阴暗爬行蛆,宋昭宁只觉得他恶心。
她冷笑,“想你去死,算吗?”
陆景行也不生气,就那么盯着她,“宁宁,你说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如果我知道你是ZN的老板,我怎么可能对你不好呢?我们一定会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夫妻。”
他知道宋昭宁的身手,不会轻举妄动,“宁宁,你杀了我一次,我也杀了你一次,算是扯平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宋昭宁瞳孔一震,不可置信。
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也杀了她一次?
宋昭宁震惊的说不出话,“你,你……”
陆景行双手插兜,薄唇露出的笑意阴森诡异,“宁宁,我和你一样,也重生了。”
宋昭宁倏地后退半步,脑子似乎还没跟上他说的话。
陆景行看到她的反应,更兴奋了,“宁宁,我一点也不怪你,上一世我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一世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换做是我,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我的。”
他双手插兜,眯着眼睛,“可是宁宁,上一世你死后我就后悔了,我时常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是我最怀念的时光。我那时才知道,原来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而且呀,我还给你报了仇。亲手把宋雨晴杀了,替你出气。”
宋昭宁瞳孔放大,原来前世,陆景行和宋雨晴并没有在一起,他竟然把她杀了?
陆景行越说越兴奋,又往前走了一大步,“宁宁,我爱你,上一世、这一世我爱的人都是你。老天既然给了我们这样的机遇,就是要让我们修正错误的,宁宁,我们复婚吧。”
说着,陆景行不受控制的把手伸了过来。
就在宋昭宁打算给他一脚的时候,倏然,有人先一步动手,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陆景行吃痛,被甩出去几米远。
等到他站稳看向两人时,眼底的怒火藏都藏不住。
陆淮京。
又是陆淮京。
陆景行死死咬住后槽牙,恶狠狠地看向对方。
而陆淮京显然是动了怒,只是一直在压制着,削薄的唇抿出一个危险的弧度,“陆景行,还不叫声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