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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从废旧场地另外一边开了出来，姜辰趁机更换了车辆外观。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
李国华满脸血的冲着姜辰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姜辰......
仿佛用上了全身力气，他忍着痛，尝试挪动了一下身体。
从怀里艰难的掏出一个U盘。
这东西被防水袋裹了好几层，可见他的重视程度。
他把U盘递向了姜辰，手都是抖的。
“既然麻烦了你一次，那就厚着脸皮麻烦你第二次吧。”李国华像是接受了现实，脸上全都是苦涩，和对姜辰的歉意，“这里面是他们的暗账的交易、行贿、偷税漏税的证据，涉案金额三十个亿往上。”
“其实，我今天，是避开了他们约了认识的警察准备交这个东西的，但他们能精准的找到我，说明我这边也不干净了，还是给你吧，我总觉得，你能保护好它，”
他露出一丝苦笑，“不瞒你说，我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还要夸夸你做的烧烤真的很好吃。”
姜辰沉默的听他像交代遗言一样的絮叨，冷不丁的问到：“你是不是吃过不干净的东西？”
男人这人惊讶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姜辰笑了笑，“你愿意吃我的东西，还是因为我没有一份一份的卖，而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分着卖，你也从来不拿第一份。”
男人苦笑的摇头，“对，之前吃过，还好我足够警觉，自己先催吐，然后跑进了医院，后来我发现我家附近也不干净，就不敢带待在那边了。”
男人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终于没有了力气，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姜辰看见这一幕，就还挺无语的，
“是想一了百了，把这个麻烦甩给我，你想的挺多啊大兄弟。”
姜辰一个甩尾把车停在了医院急诊门口，
急诊里忙乱，但不慌乱。
姜辰在边上看见了不止一个人头破血流的被抬进了急救室。
这么一衬托之下老李这伤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
电话接通的瞬间，姜辰开口说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干哑的厉害。
“赵哥，”
他靠在急诊外走廊冰凉的墙上，压低声音说道，“我这边出事了，有人要灭口。”
电话那头的赵峰似乎正在忙，背景音里是嘈杂的声音：“还是之前那些人？我们这边捉拿的差不多了，这是有漏网之鱼？”
“不是我，是我无意间救的一个人，他说他是星辉科技的前副财务，”
姜辰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
“他手里有公司黑料，被人追杀，我刚把他从车祸现场捞出来，现在人在市二院急救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等会儿，”赵峰的声音严肃起来，背景也听起来安静了很多，“车祸？追杀？你说详细点。”
姜辰把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从烧烤摊发现了李国华的异常，到跟踪李国华，再到车祸救人，最后甩掉追兵。
说到U盘的时候，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东西现在我这，李国华昏迷前塞给我的，违法交易、偷税漏税、贿赂，他说金额超过三十个亿。”
赵峰听完，长长地吐了口气。
“姜辰，”他声音里满是感慨，“你小子真行，出个摊都能碰上这种事。”
“我也不想啊赵哥，”姜辰苦笑，“那帮人拿着棒球棍追着人打，我能不管吗？”
“管得对，”赵峰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对，二院，急诊……嗯，我马上过去。”
电话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
“姜辰你听着，”赵峰语速快了不少，“这种涉及企业高层、可能牵扯经济犯罪和谋杀未遂的案子，已经不是我们派出所常规处理的级别了，我向上汇报。你待在医院别动，看好李国华，也保护好你自己。”
“那U盘……”
“先放你那儿，等上面派来的人到了，当面交接。”
赵峰再三叮嘱，“医院有监控，相对来说会安全一点。但也别放松警惕，对方既然敢光天化日下撞车杀人，说明已经狗急跳墙了，我大概半小时到。”
电话挂断了。
姜辰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用防水袋裹着的U盘，感觉这东西烫手的厉害。
“小冷，”他在心里念叨，“你说我这算不算又摊上大事了？”
“这次任务确定是个大任务，”小冷的机械音响起，“建议提高警惕，并尽快学习基础格斗课程，相信宿主的到的回报也会超过预期。”
“得了吧，现在学哪来得及，现上轿现扎耳朵眼这种事情，完全不适合用在这样的方面啊。”
姜辰翻了个白眼，把U盘塞进衣服的贴身内兜里，拉好拉链。
他在急救室外又等了二十多分钟，门才打开。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摘下口罩问道。
“朋友，我是他朋友，”姜辰赶紧上前，“他怎么样？”
“命保住了，”医生的表情还是比较轻松的，
“左臂尺骨骨折，肋骨骨裂两根，头部有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失血不少，但没伤到内脏。已经处理完了，观察两小时没问题就转普通病房。”
姜辰长舒一口气：“谢谢医生！”
“不用谢，”医生摆摆手，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李国华被推出来时还昏迷着，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左臂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
一个惨字了得。
姜辰跟着护士把人推到观察区，
“四个小时之内不能吃喝，不能有任何入嘴的东西，观察大小便，如果实在口渴的，就弄纱布或者棉签弄湿沾沾嘴唇，有异常情况尽快通知，”护士匆匆忙忙的睡了一大堆。
姜辰在旁边认真的听着，等会是出去之后，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安静空旷的房间，人的思维就容易散发。
姜辰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脑子里乱糟糟的。
烧烤摊的刀子、车祸现场的棒球棍、U盘、星辉科技。
有针对自己的，有针对眼前躺着这个人的，这些碎片搅在一起，拼不出个完整画面。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两点四十七分了。
姜辰的手无意识的到处摩挲着，然后就摸到了口袋里的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是李国华的手机。
屏幕已经裂了，姜辰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看上去还能用。
姜辰刚想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姜辰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抬眼看向屏幕。
来电显示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铃声一直响着，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更加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