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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后生……
一个王朝更新迭代，意味着血流成河。
姜九笙自己就是个死而复生的人，但她依旧不愿见到这样的场景。
“你还看到了什么？”姜九笙沉重地问。
游大师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起来无比虚弱。
灵玉道人在一旁轻声解释：“游大师这些年多次为皇上卜卦，也不知道皇上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每次都会大发雷霆。
游大师耗尽心血，透支了太多寿元，恐怕……”
游大师睁开眼，苦笑：“不，是在下实力不济，修为不够，卜算出来的结果也可能是错误的。
各位，如果我此次算到的结果是真的，请各位做好准备，否则天下大乱，死的不仅仅是天师，连普通百姓也会遭受牵连。”
他说完这句话，人虚弱地睁不开眼。
灵玉道人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安慰道：“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古以来，妖族的力量都不可能灭了人族。”
他打发两名道童扶游大师下去休息，目光瞥了宗衡一眼，然后落在姜九笙身上。
宗衡起身说：“我这就去找国师大人汇报，顺便将宋大师请来。”
等他离开，灵玉道人关好门窗，贴上隔音符，才开口：“姜大师觉得我们现下该如何应对？”
“都听我的？”
“姜大师乃是九大天师之首，在缉妖司里，自然得听你的。”
“那如果我说临渊该亡了呢？”
“我们道门中人，拥护的并非皇权，而是遵循自己的道心。”
姜九笙明白他的意思了，只要缉妖司的几位大天师都听她的，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刚才那位宗司丞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他啊，他师父也是九大天师之一，镇守南方的吕英大师，曾经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在缉妖司里威信很高。”
“他擅长什么？”
“他师门有一秘诀，可以用秘法窃听到旁人的心声，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因此我们平日与他交往都会格外留心。”
“窃听心声？我倒是知道有一门派曾经就习得这样的法术，但那门派是邪派来着。”
“如果你指的是玄阴教，那就是了，吕英就是玄阴教出身。”
姜九笙略感诧异，“没想到玄阴教也弃暗投明了，当初玄阴教掌教和正道可死对头。”
“你说的是，那位掌教死后，吕英继任，带着教众弃暗投明，还摈弃了原本阴毒的功法，专心学正统道术。”
姜九笙没见过吕英这个人，也不好评价是真是假。
不过能在缉妖司成为九大天师，想必此人不管是天赋还是性情都是可以的。
就是这宗司丞，她瞧着总觉得不太喜欢。
她也有几分相面的本事，能让她一眼不喜欢的人，肯定与她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过了没多久，宗衡就回来了，果然宋彦也跟来了。
他表情有些难看，见到姜九笙第一句话问的是：“外面那些事可与你有关？”
姜九笙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妖族反扑，与她怎么能扯上关系？
“我又不是妖，怎会帮助妖族来杀害人类？还是说你们自己做下的孽，还要栽赃到别人头上？”
姜九笙嘴角勾起，讥讽地笑了笑。
“你先是协助那老妖逃脱，后又伤害我与师父，你做出这些事我一点不意外。”
“那只能说明我讨厌你们师徒俩而已。”
“你……你要如何才能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姜九笙假装震惊地问：“什么？国师大人没有替你解开？难道他不会？”
宋彦气个半死。
“师父他老人家受了重伤，动不得灵力。”
姜九笙伸出一根手指头，“我有一个条件。”
宋彦除了忍气吞声，别无他法。
他并非没有找其他人试过，刚才宗衡去找他时，就已经试过了，根本解开这个禁制。
“只要你离开缉妖司，以后不再插手缉妖司的任何公务，这个禁制我立刻替你解开。”
姜九笙瞅见他脸上的愤怒与纠结，提醒道：“体内灵脉被封，时间拖的越长，对修为的损伤越大，若是拖个三五日，我可不敢保证解开封禁后你的修为不会跌落。”
“缉妖司是朝廷的衙门，你将我赶出缉妖司又能怎样？”
“不怎样，我看你不顺眼罢了。”
“你……”
宋彦知道她的身份后，也能理解她这份厌恶。
这是她与师父之间的恩怨，自己只是被连带的。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公开这女子的真实身份时，耳边听到一道传音。
“小徒孙，别想着做坏事，你心里想什么我可一清二楚。”
宋彦吓得不轻，以为姜九笙能听到他内心的心声。
他暗暗瞥了宗衡一眼，这世间既然有这种道术，那姜九笙会习得也很正常。
他早就了解过，这位师祖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学任何东西都比常人快。
宋彦往后退了退，点头：“好！自今日起，我不再是缉妖司的大天师，自愿请辞！”
姜九笙说到做到，很快替他解开了封禁。
她伸手一抓，似乎从宋彦体内抓出了一道看不见的东西。
宋彦能明显察觉出身体的改变，一瞬间，体内静脉通畅，灵气自动入体，丹田处也逐渐火热起来。
他深深看了姜九笙一眼，转身离开了缉妖司。
走出衙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着这座特殊的衙门，暗忖：或许这里要彻底易主了。
他很清楚，除了师父，没人能压制住姜九笙，她的能力太强了。
而且现在四面楚歌，一旦妖族联合打入京都，别说缉妖司，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会跟着遭殃。
师父选在这个时候闭关，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屋子里只剩下姜九笙和宗衡二人。
“你可知我为何要将你单独留下来？”姜九笙坐在椅子上，轻轻敲着扶手。
宗衡这一刻内心是紧张的。
他之前给宋彦检查过身体，也试图破解他体内的封禁，可都没有效果。
他可以确定，给宋彦封禁之人比他强大许多。
得知是眼前这个女天师的杰作，他在对方面前的气势也弱了许多。
“大天师有事尽管吩咐，晚辈一定照办。”
“好啊，第一件事，把你手中所有的库房钥匙交给我，第二件事，我需要一份缉妖司内所有天师的名单，最详细的。”
宗衡内心挣扎，想拒绝又不太敢。
第二件事好办，不通过他姜九笙也能拿到。
只是那些钥匙……那可是自己和师父在缉妖司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