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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凌晨的归途与晨光(第1/2页)
屏幕上渲染完成的场景在台灯光晕中静静呼吸。陆明轩按了保存键，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沈清辰靠在他肩头，眼睛还盯着屏幕，唇角扬起满足的弧度。
“原来游戏是这样做出来的。”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新奇，“我一直以为就是写写代码，画画图。”
陆明轩侧头看她，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专注的神情让他心头一动。“大部分时候确实是。”他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垂在肩头的发梢，“但好的作品，总要在那些‘大部分’之外，再多做点什么。”
沈清辰直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十二点十七分。她“啊”了一声：“这么晚了。”随即想起什么，转身快步走到茶几边，打开保温袋，“差点忘了，给你带了宵夜。”
保温盒里是她晚上炖的排骨汤，还有几块烤得金黄的面包。汤还是温的，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陆明轩这才感到胃里空落落的，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你晚上吃了没？”他问，舀了勺汤送到她唇边。
沈清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吃过了，陪景和和安诺吃完才出来的。”她看着他低头喝汤的样子，灯光在他额发上镀了层柔和的暖色，让他冷峻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温柔。“慢点喝，”她轻声说，“又没人跟你抢。”
陆明轩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他放下勺子，伸手握住她的手：“清辰，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今晚过来。”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也谢谢你……用你的眼睛帮我看世界。”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沈清辰心上。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因为我的眼睛，早就习惯看着你了啊。”
两人安静地吃完宵夜，收拾好东西时已经快凌晨一点。陆明轩关了电脑和办公室的灯，只留一盏应急照明。黑暗中，城市的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银灰。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沈清辰有些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陆明轩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累了？”
“有点。”她闭上眼睛，“不过很开心。看到你工作的样子，看到那些场景一点点变得有温度……感觉很奇妙。”
陆明轩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电梯到达地下车库，他护着她走出电梯，夜里的凉风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陆明轩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气。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凌晨稀疏的车流。沈清辰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忽然开口：“明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重逢，现在会是什么样？”
陆明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这个问题太过假设，但他知道她问的不是假设，而是某种后怕的庆幸。
“想过。”他回答得很诚实，“有时候凌晨加班结束，开车经过我们的公寓，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看到薇薇发你合租的朋友圈，或者她不愿意牵线，如果我没有鼓起勇气找薇薇……”他顿了顿，“但每次想到一半，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沈清辰转头看他。街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这个男人啊，连表达恐惧都这么克制。
“我倒是经常想。”她轻声说，“想如果高中那时候我再勇敢一点，早点告诉你那些匿名信是我写的，我们会不会少走很多弯路。”
“不会。”陆明轩回答得很快，“那时候的我，未必准备好了接受那样热烈的感情。”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深邃，“清辰，有些路必须那么走，有些时间必须那么等。因为只有那样走完、等够了的我们，才能成为现在这样的我们。”
这话让沈清辰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是啊，十七岁的暗恋，二十四岁的重逢，二十五岁的相恋，二十七岁的婚姻，二十八岁成为父母……每一步都踏在恰好的时间点上，早一步或晚一步，可能都会是另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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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陆明轩伸手打开车载音响，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是沈清辰喜欢的肖邦夜曲。她闭上眼睛，让音乐包裹着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凌晨的归途，像极了他们关系的缩影——在夜色中前行，有音乐，有陪伴，有偶尔的对话，更多的是无需言语的默契。
回到老宅时，整栋房子都沉浸在睡梦中。两人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婴儿房时，沈清辰还是忍不住推开门看了一眼。景和和安诺睡得正香，两个小家伙的睡姿又变了——景和不知怎么把自己扭成了个小虾米，安诺则仰躺着，小手举在头顶，像在投降。
沈清辰忍不住笑了，轻轻带上门。回到卧室，两人都累得不想动弹，却还是坚持洗漱完才躺下。床铺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沈清辰一沾枕头就困意袭来。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陆明轩从身后拥住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后颈。
“清辰。”他低声唤她。
“嗯？”
“新加坡的机票我改签了。”他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我们多待两天，十五号回来。”
沈清辰的困意醒了一半：“为什么？”
“因为想带你去看看滨海湾花园的夜景，想带你去吃地道的肉骨茶，想……”他顿了顿，“想和你多待两天，就我们两个。”
沈清辰转过身，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的温柔和认真。
“好。”她说，然后靠进他怀里，“那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不能浪费了这两天。”
陆明轩低笑，吻了吻她的额头：“都听你的。”
两人不再说话，在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中沉入睡眠。窗外的天空开始由深黑转向墨蓝，远处的地平线隐隐透出微光。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对他们来说，这又是平凡又不凡的一天——有工作，有家庭，有爱，有彼此。
清晨六点，景和的哼唧声准时传来。沈清辰条件反射地要起身，却被陆明轩按住了。
“你再睡会儿。”他低声说，已经坐起身，“我去。”
沈清辰困得睁不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卧室。她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听见门外传来陆明轩和孩子们的说话声——确切地说，是陆明轩一个人在说，景和咿咿呀呀地应和，安诺偶尔发出满足的哼唧。
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见陆明轩坐在客厅地毯上，一手抱着景和，一手拿着奶瓶给安诺喂奶。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父子三人的身影镀上金边。景和看见她，兴奋地挥舞小手，安诺也转过头，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
“醒了？”陆明轩抬头，朝她笑了笑，“早餐在厨房了。”
沈清辰走过去，在孩子们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俯身在陆明轩额头上也落下一吻：“辛苦了，陆先生。”
“不辛苦。”陆明轩将安诺递给她，自己抱着景和站起身，“倒是你，昨晚陪我熬到那么晚，今天多休息会儿。”
周婉华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绽开笑容：“起来了？快来吃早饭，粥还热着呢。”
餐桌上，沈清辰喝着温热的粥，看着对面陆明轩一边吃早饭一边还分神注意着婴儿车里的孩子们，心里涌起一阵平静的幸福感。这就是生活——有深夜的加班，有凌晨的归途，也有晨光中的温馨早餐。而这一切，因为有彼此，都变得值得珍藏。
“对了，”陆明轩放下勺子，看向她，“陈宇早上发消息，说昨天那个场景他看了，问我是怎么想到那些细节的。”
沈清辰挑眉：“你怎么说？”
“我说，”陆明轩的嘴角扬起，“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摄影师给的灵感。”
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