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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双城记：银杏叶与云端对话(第1/2页)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时，已是午后。冬日BJ的阳光清冽而明亮，透过舷窗洒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沈清辰打开手机，一连串消息涌了进来——周雨的详细汇报、酒店确认信息、还有陆明轩的问候。
她先点开周雨的消息：“清辰姐，情况已基本控制。场馆的灯光系统出现临时故障，正在紧急维修，预计今晚能恢复。我已协调将布展工作调整到东侧区域先行进行。您下机后直接来酒店休息，我们晚上再碰面。”
沈清辰松了口气，回复：“好的，辛苦了。我先去酒店，晚上见。”
然后是陆明轩的消息，发送于二十分钟前：“落地了吗？我这边临时有个紧急项目要处理，得去G市两天。爸妈会照顾好孩子们，别担心。到酒店好好休息，别急着工作。”
她微微一怔。陆明轩也要出差？而且就在她离开的同一天。这种巧合让沈清辰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但很快被理性压下去——两人都有各自的事业，同时出差再正常不过。
“刚到BJ。你去G市注意安全，那边湿冷，多带件衣服。”她回复道，又加了一句，“孩子们就拜托爸妈了。”
取行李，打车，前往酒店。BJ冬天的街道与上海不同，行道树光秃的枝桠划破清冷的天空，街边建筑物的色彩也更显厚重。沈清辰靠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领口的银杏叶胸针。
抵达酒店时是下午三点。周雨为她预订的是一家位于798艺术区附近的设计酒店，简约现代的风格，大堂里陈列着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办理入住后，沈清辰拖着行李进入房间——宽敞的套房，整面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的天际线，远处可以看到中国尊的轮廓。
她放下行李，第一件事不是整理物品，而是走到窗边，拍了张窗外的风景照发给陆明轩：“到酒店了，视野很好。”
几乎立刻收到回复：“很适合你。记得把暖气调合适，别着凉。”
沈清辰微笑，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整理行李。摄影器材需要小心摆放，文件资料要分门别类，衣物挂进衣柜。当她打开装有个人物品的小包时，发现了一个小巧的丝绒袋——不是她放进去的。
打开丝绒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乌木印章，刻着她的名字“沈清辰”，还有一小盒印泥。印章底部刻着一行小字：“见印如晤”。袋子底部还有一张陆明轩手写的卡片：
“记得你说过，每次在作品上签名时都希望能有自己的印章。这个应该能用上。印泥是特制的，快干不晕染。明轩”
沈清辰拿起印章，在掌心细细端详。乌木温润的质感，篆刻的线条流畅而有力，确实是陆明轩一贯的审美风格。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记住她说过的话，然后用最妥帖的方式实现。
她打开那盒印泥，是深沉的朱砂色。取出一张便签纸，试着盖上印章。“沈清辰”三个字清晰浮现，边缘干净利落，旁边还有小小的银杏叶纹样——与他送她的胸针相呼应。
拍下印章的照片发过去：“收到了，很美。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
陆明轩的回复很快：“七年前，你在学校摄影展的作品说明卡上，用手绘了一个印章图案。我存了那张卡片。”
沈清辰愣住了。七年前？那时候他们甚至还不算真正认识，她只是暗恋他的学妹，他是受人瞩目的学长。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在一张普通的作品说明卡上画过什么印章图案，可陆明轩不仅记得，还保存了七年。
她坐在床边，握着那枚印章，忽然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七年时光像一条河，从过去的暗流涌动到如今的平静深广，而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手机震动，是陆明轩打来的视频电话。
沈清辰整理了一下头发，接通。屏幕上出现他的脸，背景看起来是机场贵宾室。
“在等飞机？”她问。
“嗯，还有四十分钟登机。”陆明轩仔细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有点，但还好。”沈清辰实话实说，“刚看到印章，很感动。你真的保存了那么久？”
陆明轩微微一笑，那个笑容里有她熟悉的温柔：“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这句话很简单，却让沈清辰眼眶发热。她转移话题，不想让情绪失控：“G市的项目很紧急吗？”
“一个合作方临时调整了时间，需要我过去当面沟通。”陆明轩说，“原本可以推迟，但想到你这几天在BJ忙，我留在J市也见不到你，不如把工作安排掉。”
“所以你是因为我出差，才决定同期出差的？”沈清辰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
陆明轩没有否认：“算是吧。与其在家里每天算着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如也让自己忙起来。这样时间过得快些。”
这种坦诚让沈清辰心里又甜又酸。甜的是他的思念如此直白，酸的是两人不得不面对分离的现实——即使这分离只是短暂的几天。
“孩子们呢？”她问。
“刚发来视频，跟爷爷奶奶玩得很开心。”陆明轩将手机镜头转向自己的笔记本屏幕，上面是周婉华发来的一段小视频：景和坐在婴儿椅上，小手抓着玩具摇铃，安诺被陆振华抱着，正对着镜头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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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孩子们的笑脸，沈清辰心里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就是母亲的心情吧，无论走多远，心里永远有一根线牵着家的方向。
“你想他们吗？”陆明轩将镜头转回来，轻声问。
“想。”沈清辰诚实地说，“尤其是现在，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就特别想抱抱他们。”
“我也想你。”陆明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清晰，“所以，我们来做个小约定吧。”
“什么约定？”
“每天早晚各通一次视频，每次至少十分钟。不一定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就看看对方，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陆明轩提议，“这样，虽然我们在不同的城市，但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在一起。”
沈清辰心里一暖：“好，我同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陆明轩的登机广播响起。挂断视频后，沈清辰坐在窗边，看着BJ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远处的建筑物亮起点点灯火，城市的夜晚即将开始。
她站起身，决定不让自己沉浸在离愁中。既然来了BJ，就要好好完成工作，然后早日回家。
简单洗漱后，沈清辰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开始查看周雨发来的详细资料。灯光系统故障的具体原因、维修进度、布展调整方案……她需要尽快掌握所有情况，才能做出正确决策。
晚上七点，周雨准时来到酒店。这个年轻的助理这两年来成长迅速，已经能独当一面处理很多事务。她抱着一叠文件进来，脸上带着工作时的专注神情。
“清辰姐，抱歉今天机场的消息让您担心了。”周雨开门见山地说，“问题已经基本解决，维修团队保证明早八点前全部恢复。”
“具体是什么问题？”沈清辰问，示意她坐下说。
“线路老化导致的短路，影响了整个西侧展厅的照明。”周雨将维修报告递给她，“幸运的是发现得早，没有造成设备损坏。我已经协调将《二十日》系列的布展工作提前，这样等灯光恢复后，可以直接进行《茧房》系列的布置。”
沈清辰快速浏览报告，点了点头：“处理得很好。法国策展方那边知道了吗？”
“已经沟通了，他们表示理解，并愿意配合调整流程。”周雨说，“另外，苏静教授的助理确认了明晚七点半在酒店咖啡厅见面。这是苏教授近期的研究资料，我整理了一份摘要。”
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沈清辰心里感激周雨的周到。有这样一个得力的助手，她的工作压力减轻了不少。
两人详细讨论了接下来三天的日程安排，周雨将每个环节的时间、地点、联系人列成清晰的表格。谈到现场创作环节时，沈清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倾向于选择‘女性力量的多元表达’这个主题。但我不想在展厅内拍摄，那样太刻意了。能不能协调在艺术区周边寻找合适的拍摄点？”
周雨立刻记录：“当然可以。798园区内有很多适合的场景，我明天上午去实地考察，选出几个选项供您选择。”
“另外，”沈清辰补充道，“拍摄对象我不想用专业模特，更希望是真实的女性——艺术家、策展人、画廊工作人员，甚至是来观展的观众。我想捕捉的是真实状态下的女性力量。”
这个想法让周雨眼睛一亮：“这个角度很好！我认识几位在798工作的女性艺术家，可以问问她们是否愿意参与。观众方面，我们可以在展览现场设立一个志愿者招募点。”
讨论持续到晚上九点。送走周雨后，沈清辰感到既疲惫又充实。工作能让她暂时忘记思念，专注于眼前的目标。
她走到窗边，BJ的夜景已经完全展开。这座城市与她熟悉的上海不同，更厚重，更历史感，但也充满现代的活力。手机震动，是陆明轩发来的消息：“已抵达G市，这边下雨了。”
随消息附上一张照片：机场落地窗上雨滴滑落的痕迹，窗外是湿漉漉的跑道和朦胧的灯光。
沈清辰也拍了一张窗外的BJ夜景发过去：“BJ很干燥，但夜空很清晰。”
“想念J市的湿度了。”陆明轩回复，“也想念你。”
沈清辰微笑，正要回复，手机显示有来电——是林薇薇。
“辰辰，到BJ了吗？一切顺利吗？”林薇薇的声音里透着关心。
“到了，都还好。你呢？今天感觉怎么样？”沈清辰走到沙发边坐下，准备好好聊聊。
“我还好，就是孕吐又开始了。”林薇薇叹气，“顾言今天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就想着给你打电话。”
“顾言也出差了？”沈清辰有些意外，“明轩今天也去G市了。”
“这么巧？”林薇薇笑了，“看来我们俩要当几天‘留守家属’了。不过也好，这样我找你聊天就不用担心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