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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蝗神感受到那股煌煌天威，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她拼命挣扎，周身戾气翻涌，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龙气的束缚。
随着金光的落下，她身上的蝗虫甲胄开始寸寸碎裂，发出凄厉的惨叫。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柳毅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天地，「你以灾劫乱人间，以生灵为祭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
随着他一声低喝，金光大盛，狠狠砸在蝗神身上。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蝗神的巨影在金光中寸寸瓦解，无数蝗虫从她体内飞出，却被金光瞬间净化，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空中。
烟尘散去，官道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柳毅收起人皇镜，龙气缓缓消散，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战虽胜，却也消耗了他不少神力。
「姐夫，没事吧？」小青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关切。
「无妨。」柳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深坑中央。
那里有一点微弱的黄光在闪烁，隐约透着神性。
他屈指一弹，一道龙气将那黄光卷了过来，落在掌心。
只见那是一缕残缺的神性，约莫手指长短，泛着淡淡的土黄色，里面还夹杂着些许黑色的戾气，显然是蝗神陨落后残留的本源。
「又是一道残缺神性。」柳毅若有所思。
当初斩杀五通神时，得到过一道完整的五通神性。
斩杀青蛙神时，也得到过类似的东西。
只是属性各不相同。
有过经验的柳毅完全无所顾忌，将这残缺神性，纳入自己的神魂。
两缕神性接触的瞬间，五通神性突然散出红光，竟开始主动吞噬蝗神神性中的戾气。
片刻后，蝗神神性变得纯净了许多，与五通神性缠绕在一起，隐隐有融合的迹象。
「看来可以再祭炼一道五通分身。」柳毅心中微动。
有了之前的经验，用这两道神性祭炼出的分身，或许能掌握些许蝗灾之力，将来对付类似的邪祟会更得心应手。
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转头看向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周明。这位沂水县令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天说不出话来。
显然，刚才那场神级大战，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周大人。」柳毅走上前，声音温和了许多，「蝗神已除，沂水县的蝗灾，不出三日便会自行消退。」
周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爬起来，对着柳毅连连作揖，又想下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他满脸敬畏地看着柳毅，嘴唇哆嗦着：「柳大人……不，仙长……您……」
「我还是钱塘县令柳毅。」柳毅笑了笑，取出那瓶牛癀所化的青烟，「只是恰好会些旁门左道罢了，这里有瓶丹药，你拿去化开，掺在水里给百姓饮用，可防瘟疫蔓延。」
他又将苦参散的方子写下来，递给周明：「这方子能治牛瘟，你也一并推广下去，至于白莲教……」
柳毅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我会派人通知附近州府，加强巡查，定不会让他们再在此地作祟。」
周明接过丹药和方子，如获至宝，再次深深作揖：「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沂水百姓永世不忘仙长大德！」
柳毅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带着小青化作两道流光，划破长空，朝着钱塘县疾驰而去。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刚刚经历过大战的沂水县官道上。
焦黑的深坑旁，几株被蝗虫啃秃的杨柳树，竟在枝头悄悄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
柳毅与小青化作两道流光，一路东南疾行，不过半日功夫，便已望见钱塘县城的轮廓。
近乡情怯般的熟稔感尚未漫上心头，城外官道旁的喧闹便先入了耳。
「姐夫你看，那和尚在做什么？」小青眼尖，率先瞥见道旁老槐树下坐着个僧人。
柳毅循声望去，只见那僧人盘腿而坐，正对着日头捉虱子，动作慢悠悠的，倒有几分禅意。
他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衣，腰间悬着根枣木杖，杖头挂着只油光鋥亮的葫芦，瞧着与寻常游方僧人无异。
只是这瘟疫当头，寻常百姓避祸尚且不及，哪有闲心在路边晒太阳？
「多半是借着瘟疫招摇撞骗的。」柳毅淡淡道。
他可是听白素贞说过，在瘟疫乱起这段时间，钱塘县中也出现了不少趁乱售卖「神药」的江湖骗子。
白素贞还亲自去了解过，所谓的神药，无非是些草木灰混着灶心土，却敢吹成包治百病的仙方。
柳毅下意识地将这个僧人，当成了其中的一员，心生不喜。
正说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瞧见僧人腰间的葫芦，眼睛一亮，凑上前去笑道：「大师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是能治些疑难杂症？」
僧人抬眼瞧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小病能治，大病能缓，就看施主需要哪般。」
男子闻言，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压低声音道：「那……大师可有助兴的丹药？我家那口子总说我……」
他搓着手，话未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小青听得脸颊微红，悄悄拽了拽柳毅的衣袖，却见柳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中并无厌恶，反倒带着几分探究。
只听僧人爽快道：「巧了，正好有几粒压箱底的。」他拍了拍葫芦，「此药能让疲软的变得强健，细小的变得壮硕，当场见效，无需过夜。」
男子顿时喜上眉梢，连忙道：「快！快给我来一粒！多少钱都成！」
僧人也不答话，慢悠悠掀开僧衣衣角，从贴身处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竟是些米粒大小的药丸，黑黢黢的，看着毫不起眼。
他捏起一粒，递给男子：「温水送服便可。」
男子迫不及待地接过，就着腰间水囊吞下，然后站在一旁，搓着手等待。柳毅与小青隐在树后，也想看个究竟。
约莫半顿饭的功夫，那男子突然「哎哟」一声，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捂住下身，眼中却透着狂喜。
又过片刻，他悄悄摸了一把，忍不住低呼：「长了！真长了！比原先长出三分之一还多！」
僧人嘿嘿一笑，收起油纸包：「施主满意便好。」
谁知那男子贪心不足，见僧人起身去解手，眼珠一转，竟蹑手蹑脚凑到僧人方才坐的地方，抓起油纸包，也顾不上数，抓起两三粒就往嘴里塞，囫囵吞下。
柳毅眉头微挑：「贪心不足蛇吞象。」
果不其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男子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他浑身皮肤涨得通红，像是要裂开一般，筋脉突突直跳，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回缩，腰腹却鼓得像个皮球。
最骇人的是下身，竟还在不停地变长，拖着地面，看着诡异至极。
「救命！救命啊！」男子满地打滚，涕泪横流，眼中满是绝望。
僧人回来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跺脚道：「你这施主，怎敢偷着多吃！这丹药霸道得很，多吃一粒都要出事！」
他也不敢耽搁，连忙从葫芦里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撬开男子的嘴塞了进去。
片刻后，那男子的肿胀才渐渐停下，只是下身已长得与大腿齐平，活脱脱成了「三足鼎立」。
男子瘫在地上，解开衣襟一看，顿时面如死灰。
他挣扎着起身，脖子缩得像只乌龟，一瘸一拐地往城里走。
路过的行人见了，无不指指点点，掩嘴偷笑。
「这和尚倒是有些手段。」目睹全过程的小青，看得目瞪口呆，「不像骗子。」
柳毅点头：「是位隐世的高人，在红尘中游戏人间罢了。」
在僧人出手时，他能察觉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佛性灵光。
虽不浓厚，却纯净无比，绝非寻常江湖术士可比。
「那姐夫怎么不去讨一粒？」小青转过身，故意踮起脚尖，凑到柳毅耳边，吐气如兰，「说不定……」
话未说完，便被柳毅狠狠瞪了一眼：「胡闹！我需要这东西？」
他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等回府了，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需不需要。」
小青非但不惧，反而眼波流转，伸手勾住他的衣袖，声音娇媚。
「那我可等着呢，这些日子跟着姐夫奔波，我可是累坏了，姐夫可得好好『犒赏』我才是。」
柳毅被她勾得心头一热，不再耽搁，拉着她快步入城。
回到县衙后院的府邸，已是暮色四合。
下人早已备好热水，伺候两人洗漱。褪去一身风尘。
柳毅看着铜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想起这些日子的奔波。
从野牛谷的疫鬼，到沂水县的蝗神，神经始终紧绷着，此刻总算能松口气。
「姐夫，水温正好。」小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水汽的氤氲。
柳毅走过去，只见小青正坐在浴桶中，青丝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肌肤被热水烫得泛起粉晕，宛如出水芙蓉。她见柳毅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将他拉了进来。
热水瞬间漫过两人的肌肤，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与疲惫。
小青主动靠了过来，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姐夫，你答应要犒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