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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87.灵珠魔丸大闹文坛(求首订)
「真正的作家就该这样!设置议题,打击外人,而不是像那个该死的哈基米先生一样,整天就知道窝里横,笔杆子总是对着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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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份绅士的惊呼,其余人也都加快了阅读速度,整个俱乐部里竟安静地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绅士们都冷静了不少,全身心地扎进了这篇短短的故事里。
「我的天呐,这结局太带劲了————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一开始差点上不来气的老绅士此刻也缓了过来,在看完这个故事后还露出了物伤其类的怜悯神色:「马蒂尔德太太真是可怜,为了这虚假的项炼,虚度了十年的光阴。洗盘子,倒垃圾,提水,像个下人一样度过了整整十年,想想就可怕————」
「虚荣心害人啊————不过这都是鸢尾的风气,我们不列塔尼亚可不兴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简朴和低调才是我们奉行的审美————」其中一个人优雅地抽起雪茄菸,白色的烟雾在房间里开始弥漫。
另一位站在沙发边的绅士也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说道:「没错,鸢尾的虚荣与浮夸把一个妇人逼到找人借首饰。而我们不列塔尼亚就完全不会这样。」
「我和夫人去参加舞会的时候,穿的都是最便宜的衣服,一件珠宝都没有,照样受人尊敬,因为我们是文明的国度,看重的是个人的品质是否优秀!」
这下诸位绅士们的气都顺了,对这篇文章的作者多里安也一下子好感拉满,纷纷围过来朝本特利先生打听,这个多里安到底是什么背景,如此有才,之前怎么没听过。
「这是我发掘出来的一位新人作家,这是他的第一篇作品。」本特利笑着含糊带过。
这份备受追捧的快感令他异常享受。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加入这个俱乐部的路子,还算是资历尚浅,平常和大家其实也不是很熟,根本就没什么人搭理他这个新贵。
这次可算是找到机会扩展人脉,向上社交了。
「本特利先生祝贺你啊,可让你捡到宝贝了!」
「等我回去,就让其他朋友们也来看看,让大家都来看看这篇好文章!」
「这位多里安先生才是我国青年作家的典范啊!那篇鸢尾文章或许有一点说的很对,我们不列塔尼亚确实要有自己的文豪了,不过绝不是那个什么狗屁哈基米,而是那位多里安先生!」众人客气地恭维声音不绝如缕。
毕竟这个俱乐部里也只有本特利一个干出版行业的,大家都没有什么竞争关系,商业吹捧一下也没什么。
他带来的那几本杂志此刻也没有人再往后看了,大家看完《项炼》之后也不觉得后面还有什么故事能比这还要好。
这其实是迪金丝的一个小巧思,她故意把《警察与赞美诗》放到了杂志的末尾。
毕竟这篇文章就涉嫌讽刺不列塔尼亚了,不一定能让所有人愉快地阅读,但是《项炼》这个讽刺鸢尾社会的小说,一定能让所有人看得满意。
作为不列塔尼亚人,谁不喜欢黑鸢尾呢?
只能说百年友谊这一块。
而那些真看到后面一篇文章,意识到这是在讽刺不列塔尼亚的人,也都很默契地没有在这个时候触霉头,非要和大众的意见对着干,少数几个这么干的报社,其声音也还是被主流的声音淹没了。
很快《项炼》就在伦蒂尼恩掀起了一股浪潮,同时也有回击鸢尾报纸的缘故,各大报纸纷纷闻风而动,对其进行转载和点评,赞美之词近乎溢于言表:
【多里安先生以一种悲悯而冷静的视角,精准地揭露了鸢尾上流社会令人作呕的虚荣心。为了一个虚假的符号,竟能透支十年的生命,鸢尾式优雅」之下究竟藏着多么贫瘠的灵魂?】
【我们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土壤才能开出虚荣这朵最娇艳也最恶毒的花。
而《项炼》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答案:鸢尾共和国。在那里,一个女人的全部价值取决于她在舞会上是否闪耀,为此她可以赌上十年青春,这不仅是虚荣,更是一种无形的枷锁和徭役。】
【鸢尾的所谓文化和荣光,就是建立在无数个这样的悲剧之上,那些在鲁特西亚街头高谈阔论的绅士淑女们,身上戴着的,究竟是项炼,还是枷锁?】
【对比一下吧!同样是伦蒂尼恩人,有些作者只知道端着饭吃饭放下碗骂娘,把矛头对着辛勤建设帝国的绅士们:而多里安先生,他才是一位真正有良心的作家!他揭开了鸢尾那层华而不实的羽毛!】
一时间,伦蒂尼恩群情激愤,仿佛终于是找到了反击的弹药,各大蹭热度的报纸的销量纷纷上涨,报摊前排起了长队,连街头巷尾的酒馆里都在热议这篇小说。
「假项炼」一词也成为了时髦的讽刺用词,甚至都出现在了议会关于环保法案的又一次辩论中。
很快,《项炼》就被好事之人翻译成了鸢尾语传到了那边,鲁特西亚的咖啡馆里传出了比伦蒂尼恩更响亮的碎裂声。
鸢尾人彻底怒了。
这种愤怒,和不列塔尼亚人之前的愤怒如出一辙。
如果这篇文章是一个鸢尾人写出来的,他们还能吹一波「共和制度的自我纠错」「国民的自我反省」「独立思考,共建共和」
可是,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一个不列塔尼亚人。
这下性质就不一样了。
自家人骂自家人那是「善于批判」,外人骂自家人那就是「恶意侮辱」。
「这是对我们鸢尾共和国可耻的污蔑!」
《世界评论》的编辑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他指着报纸上那篇《项炼》的译文,整个人都红温了:「他表面上是写一个女人的悲剧,实际上是在讽刺整个鸢尾上流社会的虚荣!用心何其歹毒!」
《辩论报》的反应更加激烈,专门撰文反击:「不列塔尼亚人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历史。当我们鸢尾女人为一条假项炼付出十年青春时,不列塔尼亚女人正在为了一桩划算的婚事把女儿卖给八十岁的老贵族。他们的婚姻早已完全受资本支配,这难道不比一条项炼更加残酷吗?」
还有人试图站在理中客的角度批判这篇小说:「优秀的文学作品应该揭示人类普遍的困境,而不是沦为攻击的工具!《项炼》这篇小说或许在艺术上勉强及格,但却被不列塔尼亚人利用作了工具,用做了文字暴力!何其悲哀!」
甚至有激进的报社直接刊登了社论:「我们建议不列塔尼亚人管好自己的事情。你们国内的童工丶贫民窟丶济贫院,难道就不值得写一写吗?可惜,现在的不列塔尼亚作家里,只有哈基米先生有勇气直面自己的丑陋,也只有他一人方能称为真正的作家!」
两国民间的口水仗越打越热烈,双方隔着海峡对着报纸互相开炮,各种评论文章像雪花一样飞来飞去。
其实这样的事情对两国人民来说并非罕见,隔三岔五的就会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的事情来上这么一遭。
只能说百年友谊这一块。
就在这场骂战如火如荼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在不列塔尼亚人眼中,多里安是灵珠,是打击鸢尾嚣张气焰的英雄,是冉冉升起的文坛新星;哈基米先生是魔丸,吃里扒外的走狗,胳膊肘向外拐,给外人递刀子的叛徒国贼。
而在鸢尾人眼中,哈基米先生是灵珠,是敢于揭露不列塔尼亚黑暗真相的现实主义大师,是不列塔尼亚唯一的清流,具有高贵的批判精神;多里安是魔丸,是一个对鸢尾充满偏见的拙劣写手。
可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与此同时,引发这一切动静的多里安,正坐在一间咖啡馆里,对面是自己的老熟人克兰西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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