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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林凡很纠结
第二天清晨，柳妈妈拽着柳强盛——柳絮的亲哥哥，堵在了柳絮的宿舍楼下。
柳强盛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局促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不安：“絮絮，陪哥去一趟吧，我怕见了林总说不出话。”
柳絮望着哥哥憨厚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地点了点头。
星河电子厂大门敞开，机器的轰鸣声隐约从厂区深处传来。林凡已在办公室等候，见他们进来便起身示意坐下。
柳强盛手心攥得全是汗，结结巴巴地开口：“林……林总，我想试试外贸活儿。”
林凡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你对贸易流程了解多少？英语会几句？”
柳强盛被这两个问题直接问懵了。
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双手在身前绞成一团，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能呐呐地说：“我……我没接触过外贸，英语也只会‘hello’和‘thankyou’……”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吟，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手指紧张地抠着裤缝，连指尖都泛了白。
柳絮站在一旁，心揪得紧紧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太清楚了，哥哥这些年为了供她读书，毕业后就一直在工地打零工，双手布满厚厚的老茧，连握笔都费劲，哪里懂什么外贸流程和英语？
可她又不能怪林凡，毕竟林凡问的都是实情——外贸这行，确实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柳絮咬着下唇，想替哥哥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攥紧衣角。
林凡眉头微蹙，但没再追问，目光扫过柳强盛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那是常年干体力活留下的痕迹。
想起前世柳絮因为哥哥的事受了不少委屈，这一世，他不想再让她为难。
沉吟几秒后，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外贸这行不是光靠关系就能做的，得实打实学。”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叶盈盈拿着文件走进来。
她的目光在柳絮身上停留半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意味，随即转向林凡，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微笑：“林凡，新加坡的合同已经拟好了，您过目一下。”
把合同放在桌上时，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纸面，像是在提醒什么。
林凡拿起合同仔细翻看，确认条款无误后签上名字。
递回合同时，他客气道：“劳烦叶小姐跑这一趟。”
叶盈盈接过合同，意味深长地瞥了柳絮一眼：“不客气，为林总服务是我的职责。”
她的声音柔柔软软，却像一根细针，扎得柳絮心里发疼。
柳强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林总，我……我虽然不懂外贸，但我能吃苦！您让我从最基础的做起行不行？我一定好好学！”
他的眼神里满是恳切的恳求，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林凡抬眼看向他，沉默片刻后开口：“这样吧，你先去仓库跟着老魏熟悉产品型号和发货流程，每天晚上我安排厂里的英语老师教你两小时基础会话和贸易常识。一个月后要是能通过考核，我再考虑让你碰外贸的活儿。”
柳强盛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迸出惊喜的光：“真……真的？谢谢林总！我一定好好学！”
他拉着柳絮连连鞠躬，柳絮也跟着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有对林凡的感激，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叶盈盈站在一旁，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拿着合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柳絮，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林凡看着柳强盛激动的样子，又看向柳絮泛红的眼眶，内心很纠结，最后还是轻声说道：“明天早上八点到仓库报道，别迟到。”
柳强盛连忙点头，拉着柳絮匆匆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林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柳强盛拉着柳絮走出星河电子厂大门，阳光洒在他脸上，整个人都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紧紧攥着妹妹的手，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絮絮，你听到没？林总给我机会了！我一定好好学，不让你和林总失望！”
柳絮看着哥哥眼里的光，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哥，你一定可以的。”
只是想到叶盈盈刚才的眼神，她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低下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脚步慢了半拍。
不远处的树荫下，小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转身跑进电话亭，拨通高秀梅的电话：“高总，林凡给了柳强盛机会……不过是先去仓库打杂，还要学英语……”
电话那头传来高秀梅低沉的笑声：“好啊，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林凡果然心软了，真正的好戏要开始了。”
此时的叶盈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那份签好的新加坡合同放在文件夹里锁好，指尖却仍停留在冰冷的金属锁扣上。
想到刚才柳絮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和林凡眼底不易察觉的软意，心里顿生一股莫名的烦恼。
高秀梅是真心撮合她和林凡吗？还是另有目的？
“呯呯”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起头，高秀梅的助理小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叶小姐，高总让我来问问，你和林总进展得怎么样了？”
叶盈盈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小曹，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进展？哪有那么快？”
小曹脸上的笑僵了僵，搓着手道：“叶小姐，高总也是为你好嘛。林总年轻有为，我要是你肯定早就贴上去了，可惜他看不上我。”
叶盈盈放下手中的文件，怀疑地盯着小曹：“多谢高总的关心。小曹，我明白她的用意，你回去告诉高总，新加坡的合同已经签好了。至于她还想知道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
高秀梅从叶盈盈这儿得到准确消息，沉吟片刻吩咐道：“你暗中去接触柳强盛，到时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小曹马上点点头，自信地笑道：“大姐，一个土包子而已。只要我稍用一点手段，保证能把他迷得找不着北，乖乖听话。”
高秀梅没说什么，只是冲她摆摆手。
自己等待了这么久，终于做完所有铺垫，接下来，该付诸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