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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神主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王座扶手，骨节发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三次，终究没敢再喊出"出战"二字。
"看来深渊一脉...不过如此。"
李悠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紫黑神血，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深渊神主脚边，嗤地烧穿神晶地面。
往生神主腐烂的面皮抽搐着，突然转头看向雷神将："雷老鬼，你的雷霆战域不是号称攻伐第一？"
雷神将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手中雷霆权杖电光忽明忽暗。
他余光瞥见玄冰女皇正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动王座，心中暗骂一声。
"诸位。"
天煞主宰突然开口，九颗血色星辰在头顶缓缓旋转，"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沦为神域笑柄。"
冥火域长老手中魂灯明灭不定："此子虽强，终究是血肉之躯。"
"好！"
雷神将突然拍案而起，"我雷神域出三名雷狱战将，各赐两成本源神力！"
"我往生域出七具神尸傀儡。"
往生神主咬牙切齿，"每具灌注一成本源！"
天煞主宰冷笑："本座亲自培养的九幽煞灵，可分三具出来。"
李悠站在擂台中央，右手随意地活动着手腕。
他看着众神像市井商贩般讨价还价，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商量好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密谈戛然而止，"要派多少废物来送死？"
雷神将的金色竖瞳缩成细线。
他权杖重重顿地，三道缠绕雷霆的身影落在擂台："雷狱战将，请赐教！"
三具通体缠绕雷纹的战将同时爆发气势，整座擂台瞬间化作雷池。
李悠已经动了。
他迎着漫天雷霆直冲而上，右拳毫无花俏地轰向为首战将。
对方狞笑着同样出拳，两只拳头相撞的瞬间——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神域。
雷狱战将的右臂呈诡异角度弯曲，他尚未从剧痛中回神，李悠的左手已经扣住他的咽喉，将其狠狠砸向地面！
"轰！"
擂台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痕。
另外两名战将的雷霆长矛已至背后，李悠头也不回，右腿如钢鞭般横扫。
"砰！砰！"
两条包裹着雷纹的腿骨应声而断。
李悠抓着第一个战将的脖子抡圆了砸向另外两人，三具神躯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就这？"
李悠踩着其中一人的胸口，俯视看台上脸色铁青的雷神将，"你的两成本源，够他们接几拳？"
往生神主的七具神尸傀儡已经无声包抄过来。
这些保留着生前战斗本能的尸体同时结印，七道黄泉锁链从虚空射出。
李悠突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单手掐住一具神尸的脖子，将其狠狠掼向另外六具。
骨骼碎裂声中，七具神尸跌作一团。
李悠一脚踏在最上方那具神尸头顶："一成本源？"
他脚下微微用力，"不如喂狗。"
天煞主宰的九幽煞灵终于出手。
三团人形黑雾从三个刁钻角度袭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李悠这次连脚步都没挪动。
他左手抓住最先袭来的煞灵，右手成刀劈进第二只煞灵胸腔，同时抬膝顶飞第三只。
被抓住的两只煞灵疯狂扭曲，却被他像拧毛巾般绞在一起——
"噗！"
黑雾爆散时，天煞主宰猛地喷出一口神血。
最后那只煞灵想要逃窜，被李悠隔空一抓，硬生生拽了回来。
"跑什么？"
他将挣扎的煞灵团成球状，在掌心掂了掂，突然看向观众席上的虎缨，"接好。"
少女下意识伸手，那团令众神忌惮的凶物竟在她掌心化作温顺的黑玉，表面还流转着丝丝火纹。
"当个挂坠。"
李悠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挺配你今天的裙子。"
整个神域鸦雀无声。
十二位神祇的脸色精彩纷呈——青了又白，白了又紫。
他们耗费近半本源派出的精锐，在这个白衣男子面前竟像孩童般不堪一击。
深渊神主突然发现李悠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看着一条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继丶续。"
李悠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众神脸上，"今天打不服你们——"
"我李悠二字倒着写。"
"第...第九个了..."
碧波神女手中的玉杯"啪嗒"滚落，琼浆洒在裙摆上却浑然不觉。
她的水镜映照出李悠的身影。
那个白衣男子站在堆积如山的神域战士中央，发丝竟连半点凌乱都没有，呼吸平稳得如同刚刚散步归来。
"这小子居然还能打？"
天煞主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九幽煞血顺着指缝滴落。
玄冰女皇的寒冰王座，不知何时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她死死盯着李悠脚下那具冰晶战将的残躯。
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灌注了两成玄冰本源，却在李悠一掌之下碎成冰渣。
"你们发现没有..."
冥火域长老突然嘶声道，"他从始至终都没用过任何法则之力！"
全场骤然寂静。
众神这才惊觉，那个白衣男子战斗时，身周确实从未出现过任何法则波纹。
他就靠着最原始的拳脚，硬生生打爆了所有神域精心培育的战士！
"难道..."
往生神主腐烂的面容剧烈抽搐，"他走的是..."
"肉身成圣。"
深渊神主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骨翼上的魔眼全部充血。
观众席上的水神突然呛出一口酒，哈哈大笑："老李啊老李，你他娘藏的够深！"
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碧波神女挤眼睛，"现在知道，为什么极北那种苦寒之地能养出这样的怪物了吧？"
擂台中央，李悠弯腰捡起一块神晶碎片，随手弹向某个蠢蠢欲动的深渊战士。
"噗"的一声，那战士的肩甲出现一个对穿的孔洞，踉跄着跌回阵营。
"继续。"
李悠的声音不大，却让十二神域的主宰同时打了个寒战，"我还没打尽兴。"
深渊神主突然一巴掌拍碎王座扶手："诸位，还要留手到什么时候？！"
他的骨翼完全张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魔纹："本座提议——合众神之力！"
"你疯了？"
雷神将的雷霆权杖"咔嚓"裂开一道缝，"十成神力灌输，载体必死无疑！"
往生神主突然阴森森地笑起来："谁说要用活物承载？"
他袖中滑出一具晶莹剔透的玉骨，"用这个。"
天煞主宰的九颗血星突然停止旋转："往生玉骨...你居然把初代往生神的..."
"每人献祭一成神力。"
往生神主布满尸斑的手指轻抚玉骨，"足够凝聚出临时神格。"
十二位神域主宰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碧波神女的水镜，突然映出他们眼中闪烁的狠毒，那是被逼到绝境的凶兽才有的眼神。
"好！"
深渊神主率先划破掌心，一滴紫黑精血滴在玉骨上。
"算我一个。
"雷神将的权杖顶端迸发雷霆，缠绕上玉骨。
随着一道道神力注入，那具玉骨逐渐泛起妖异的九彩光芒。
观众席上，虎缨突然抓住狰雨的手臂："他们这是要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