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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日、德国。
雨还在下,外面的人通过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焦急的询问情况。
清宁没有回答,呆呆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那水面。
刚刚翻腾的水面,此刻变成了平静。
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告诉她,赶紧救人。
可她的脚,却是像被困在了哪里,
因为她心底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可以的,小十三可以的,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说不准就在这一刻成了呢。
那么大的恐惧她都面对了,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啊,
这就是她的生死考验!
多一秒或许生,晚一秒或许死!
这哪是护道,这是在折磨她啊。
水面的涟漪都消失了,清宁紧握着双拳,指甲陷进了肉里,都毫无察觉。
她紧盯着水面。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
她从不知道,这一秒钟会如此的漫长,会如此的煎熬,
这每一秒似乎像是用锯子在她心上来回的拉锯。
两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打的惊天动地,耳机里传来的询问,像是一句句白噪音。
终于,她的脚艰难的抬了起来,
可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那块水面,
平静的水面,依旧没有动静。
一秒、两秒……
一个气泡从水底冒了出来。
噗!
那水泡在水面停留了一下后,噗的一声破开了。
接着又有无数的气泡冒了出来,水面终于开始动荡,
接着是开始翻腾!
哗啦一声,一个人黑乎乎湿漉漉,黑色长发贴着头面的人头,冒了出来。
呃~
一声不知是吸气还是吐气的声音,从那人头的口中长长的冒出来。
藏在不远处的清宁,也强忍着缓缓出了一口气,
修炼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身子有些发软。
她靠在凹进去的那一块石壁上,看着那犹如恶鬼一般的小十三,在如机器一般一边打杀河狸鼠,一边艰难的向前推进。
她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有高兴,有平和,反正是很复杂。
“以后这活,我可不干了”
清宁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这活计太折磨人了,
她觉得这都不是小十三在试炼,她也在试炼,太难了。
多一秒生,晚一死!
怎么选都是错,
还好她在关键时刻,想起了她的它心通,这才让她多了一点判断,这才让她没有贸然的冲出去。
谁能想到,小十三心中的那点执念,竟然是远在天边的那个小院,和那道身影。
看着小十三朝洞口越来越近,她不觉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弟子。
洞口的微光,像是在告诉她,那条路,就在前方,
涉过深水区,走过那滩水后,
小十三望着还趴在她肩头的那只灰色的老鼠,轻轻的一挥手,就把它扫下去了,
那姿态自然的像是扫去了肩头的一片树叶。
她不喜欢这个隧道,味道太难闻了,
于是她快步的朝隧道口走去。
等出了隧道,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似乎比之前还要大一些。
她仰着头,让雨水冲刷她脸上、身上的污渍。
等冲刷的差不多了,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那黑黝黝的隧道,
似乎是要把这个地方看到心里。
因为她在那里真正的死过一回,也活过一回。
雨还在下,她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这场雨里。
只是雨而已,不是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十三在这个小镇休养了一段时间。
一个是因为,她被那些东西咬伤了不少地方,需要进行一些治疗和观察,
另外一个是她觉得自己应该歇一歇了,
只有把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才有可能度过下一次的危机。
之前她总想着,怎么快速的走到师父面前,
现在她不想速度了,早一天、晚一天,师父都会在那里等着她。
快慢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她能站在师父面前。
小十三在休养,她不知道的是,她从那隧道出来后,有多少工作人员在忙着。
忙着抓老鼠,不对是忙着抓河狸鼠。
隧道里面的那些还好说,最难的是那些漏网之鱼,
如果真放任这些河狸鼠在野外不管,那这地方以后怕是会出大问题。
等这次行动的账单,传到无极观的负责人伊万洁丽那边时,
就连一向不怎么关注财务的伊万洁丽,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果然,这试炼,还真是需要门槛,要不然无极观怕是支撑不住几次试炼了。
长谷川月见,不,现在应该叫张月了,
这是她给自己起的华夏名字,跟师父姓张,大名张月,小名阿月。
清宁也很喜欢她这个名字,觉得叫着亲近不少。
于是慢慢的,大家都开始叫她这个名字了。
长谷川月见,也觉得自己就应该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师父还不知道。
当师父也认证了她这个名字,那她以后就正式姓张了。
虽然有些硬凑上去的嫌疑,但她觉得师父应该不会计较,毕竟师父可是个很随和的人,
而且自己还是师父,唯一的真正徒弟(待定)。
这段时间,她一直跟着师叔清宁。
清宁也把清心诀传给了她,可有些事,师叔还是要避开她,
用师叔的话来说,这件事她知道了,对她没有好处。
她想继续问一句,是什么事?师叔总是摇头,说真的不能说,这是对她好。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怪,越不说,就越让人好奇。
就像今天,她知道,师叔要去完成谋划了许久的那件大事了。
她也想跟着去,但还是被师叔留在了宾馆。
依旧是那句话,不过这次多了一句话,知道了,对你以后的修炼不好。
原本还有点小心思,想要偷偷跟上去看一看的她,
被这么一句话,像是从脑门浇下了一盆凉水。
什么事她都可以试,但唯独这个,她不敢。
就像师父说的那样,她的资质本就不达标,想要修炼已经是困难重重了。
要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再给这些困难增加点难度,那她干脆死了算了。
师叔的这句话后,关于师叔正在做的事,她连想都不愿去想了。
不过,看到师叔一身疲惫的回来,但眼神中却是那么兴冲冲的,
她还是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能让师叔这么厉害的人,一身疲惫还带着不少的污渍,这事就绝不简单。
更何况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虽然很疲惫,但师叔同样很兴奋。
这说明,师叔做的那件事,应该是成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她想问,又生生的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