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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芜眸光凝住，定定的看着阿孽。
阿孽被她这样直直的看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脸颊浮现淡淡的粉。
明明是阴郁诡丽挂的美人，可这样含羞垂眼，却总给人一种温顺的感觉。
更可口了。
孟芜眨了眨眼，克制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目光，说，“不过我也不想被外公外婆她们念叨。所以你要来找我，得偷偷的来。”
“好不好？”她看着阿孽期待的问。
“好。”阿孽下意识点头。
孟芜立即就笑了。
“那就说好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偷偷的去找我，我就住在二楼西边那间屋子。到时候你给我窗户扔小石子，我就知道你来了，知道了吗？”
阿孽顿时红了脸。
扔小石子砸窗户他知道，寨子里的男孩女孩们偷偷来往，男孩就会去砸女孩儿的窗户，叫她出来见面。
他心里不由有些慌张。
阿孽忍不住去看孟芜，她正笑着看他，等着他的回答，眼神干净又清澈。
他忽然明白，孟芜没有那个意思。
霎时间，他的心中怅然若失。
阿孽不懂这种情绪，只是觉得闷闷的，并不开心。
“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来找我吗？”孟芜看他不回答，又说，眨了眨眼，笑着说，“那就算了——”
“没有。”阿孽有些慌张的说。
孟芜睁大眼睛笑着看他。
阿孽和她仓促对视一眼，又躲开眼神。
孟芜的眼睛很好看，是蜂蜜一样的颜色，总是明亮的，像阳光一样。
也总会给他一种被阳光照射的，温暖的感觉。
那种感觉总会让阿孽有些不习惯，甚至会生出一种不安感。
但他还是很喜欢。
很喜欢。
“我愿意的。”阿孽低着头，脸上淡淡的粉晕还没有消退，轻声说，“我知道了。”
这些话他都是用汉语说的，本来正常的话，可加上他带着些羞怯的情态，莫名就多了些别的意思。
好像求爱被答应。
孟芜忽然也有些微妙的不自在起来。
她眨了眨眼，眼神飘忽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阿孽脸上，忍不住盯着他看。
他长得可真好看。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孟芜有些慢吞吞的说，“下次再有事情记得去找我哦。”
“嗯。”
然后是微妙的安静，阿孽忍不住去看孟芜，然后就对上孟芜看着他的双眼。
两人下意识都避开，察觉到对方的反应后，又都同时看回去。
阿孽心跳的有些快，又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孟芜，小心翼翼的，看着有些可怜。
孟芜噗的一下笑了。
“好了，阿孽，我要回去了。”她撑着伞，抬头看着他，眸光亮晶晶的，带着点雀跃和欢喜，“回头见。”
“好。”
“如果雨还下这么大的话我可能就不会来了哦。”
“好。”
“如果雨小点的话，你可以先去问问我，然后再说来不来。”
“好。”
“你怎么只说好啊？”
“你说的，都好。”阿孽格外认真，明明是怎么看都不好惹的相貌，此时此刻却看着格外老实，甚至有些乖巧，“我都听你的。”
孟芜就忍不住又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阿孽又答应，顿了顿，又有些局促的说，“说定了。”
孟芜就朝他笑，说，“那我们一起回去吧。到寨子再分开。”
阿孽不由心动，又有些迟疑。
他比孟芜还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总觉得如果被知道，那些人一定会拦着孟芜不让她再跟他接触。
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阿孽偷偷去看孟芜，一想到能和她一起走一段路，他就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走了。”孟芜招了招手。
阿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往树林外走出，沿着河边的小径，走向寨子通往山下的大路。
然后又一起往寨子里走去。
大雨天，很少有人在外面活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远远看到人影才分开。
孟芜顶着雨一路回了家，刚进屋就打了个哆嗦。
下雨天，外面湿冷湿冷的，她这一身在屋里刚刚好，出去一会儿就开始冷了。
只是再折回来加衣服划不来，孟芜就一直强忍着。
这一忍就忍到现在。
孟芜几个呼吸，很快适应了室内的温暖，轻轻吐了口气。
外公外婆看到她回来，忙念叨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边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喝。
再一看，她裤腿都湿了。
孟芜把家人的问候糊弄过去，回屋换衣服，然后缩进被窝里看小说，最后看困了。
迷迷糊糊被叫醒吃中午饭，她打了两个喷嚏，鼻子也有些堵。
长辈们一眼看出她可能感冒了，顿时都担心起来。
舅舅冒雨出门，去寨子里的诊所那里给孟芜买了感冒药回来。
孟芜喝了药就开始犯困，倒头就睡。
上午的大雨，等到下午就慢慢开始变小，噼里啪啦变成滴滴答答，没那么急了。
寨子里的人开始出门，忙着上山检查水田，不时彼此吆喝一声，安静了一上午只能听到雨声的寨子顿时热闹起来。
阿孽本来在家里配药材。
他们两个，‘他’更喜欢养蛊，他则更喜欢炮制药材做毒——
他也会做药，但很少能用到，更多的是做毒，然后养蛊的时候会用到。
当然，也会用在对敌。
不过那些上门找茬的人前些年比较多，这几年倒是不怎么能看见了。
阿孽做药的时候很能静得下心，很认真，过往那些日子，除了上山采药，吃饭睡觉，他的闲暇时间都用在做药上面。
只是最近有些例外。
听着寨子里的动静，阿孽慢慢的就停下了手，有些纠结。
大家都动身了。
那阿芜是不是也能出门了？
阿孽想着，就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推开窗户看向外面，雨小了很多，已经能看到朦胧的远山。
但是还在下。
这算大吗？
阿孽看着外面的雨，不确定的想。
对他来说这不算大，但对阿芜来说呢？
她说雨大就不出门了……
阿孽发了会儿呆，低下头，看到窗下桌子上摆的本子，打开被东西压着避免合拢。
上面是‘他’的留言：
【你最近在做什么？】
他抿了抿唇，知道是‘他’发现不对劲了。
只是短暂的迟疑，阿孽把本子合拢，当做没看见。
如果说一开始是担心‘他’会把阿芜吓走，那现在就完全是阿孽自己的私心。
阿芜那么美好，他想自己独占。
他不想‘他’发现。
阿孽直觉，‘他’也会喜欢阿芜的。
阿芜太温暖，太干净，太纯粹，对他们这种存在有着致名的吸引力。
但他不想和人分享这份温暖，哪怕是作为他半身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