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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荷攥紧衣袖,脸色微白。
她没有想过外面的世界是这样险恶。
唯有嶷冉和烛衍神色不变。
他们活得太久,见过人族的恶心勾当已经太多。
烛衍冷笑了一声,“四宗行事从来如此,世间什么好东西,他们都觉得该是他们的。”
嶷冉平静道:“在他们眼中,强者取之是天经地义。”
林清辞眉梢轻挑,看向嶷冉,“对此,您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么?”
嶷冉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淡,“此事涉及流沙根基,我听公主的。”
“那公主怎么说?”
“公主说,随便。”
这话一出,阙沙宫中安静得厉害。
雷昊都愣住了。
林清辞也沉默了一瞬。
“阙沙宫的结界之门挡不住那个女人,她迟早会进来。”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她若进来,若要取走流沙之心,我不会拦她。”
林清辞看着他,“为什么?”
一向有问必答的嶷冉,这一次却没有回应。
他只是垂下眼,眼底深处的悲戚一闪而过。
没有人知道,某种意义上,公主甚至愿意被带走。
带去焚天之地也好,带去十万雪山也罢。
带到那个给予她一切不幸的男人身边,最好。
林清辞静静看着嶷冉的神色,她没有再追问。
烛衍也没有问,他只是抬手拍了拍嶷冉的肩,算是理解。
他们之间的很多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嶷冉转了话题,“我不会出手杀她,但你们可以借助这里的灵物突破炼虚。以你们如今的根基,这并不难,只要入了炼虚,你们至少有活下来的可能。”
林清辞皱眉,“七日?”
墨渊也很快道:“元婴修士冲击炼虚,闭关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算稀奇,七日的时间不够。”
烛衍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别逗他们了,拿出你的看家本事吧。”
嶷冉笑了笑,“关于八极圣物,你们可能不了解我,介绍一下,我,精通时间法则。”
这话一出,墨渊的眼神微微一变。
嶷冉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极小的青铜砂砾。
那砂砾悬浮在他指尖,青光微闪。
“鼎中自有天地,我不能让你们在此处修行百年,但以你们如今的修为能力,让鼎中一日抵外界十日,倒是不难。”
林清辞眼眸微动。
墨渊也反应过来,“所以我们有七十天。”
“是。”
七十天。
这个时间仍旧很短,可比起七日,已足够他们搏一次了。
林清辞和墨渊再次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已在同一时间开始计算。
他们的根基、伤势、灵物属性、各自圣器本源的苏醒程度,还有柳清寒可能拥有的战力,都在这一瞬被摆上了无形的棋盘。
两人刚开始进入忘我无他的计算,烛衍便面无表情地往前一步,直接插到了两人中间。
他面对墨渊,双手抱胸,神情冷淡。
墨渊一愣。
他完全不懂,十分自然地绕开烛衍继续冲林清辞说道:“若以七十天为限,灵物年份必须足够高,且属性要完全匹配,不能浪费在炼化杂质上。”
烛衍:“……”
他有些难以置信。
量天尺怎么选了这么个白痴当主人?
林清辞看了烛衍一眼,眼底闪过一点笑意,却没有戳穿他。
墨渊已经彻底进入推演状态,他望向那一片片亮起的宫阙,眼中的光越来越清晰。
“这里的灵物皆可用,千年底蕴级别的古药与灵材,放在外界,一件便足以引起诸多修士争抢,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若能进入适合自己的宫阙修炼,我有把握突破。”
他说到最后,语气很肯定。
林清辞知道他的计算能力,这便对他放了心,随即以眼神询问其他人。
风晚晴攥了攥手指,“这里的风中有东西在呼唤我,我……我也可以。”
雷昊咧嘴一笑,结果又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他还是把话说完了。
“大家都行,那我肯定不能不行啊!不就是炼虚么,雷陨之国的人,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李云逸神情端正如旧,“如此盛事,能与四宗第一天骄一战,我自不会拖诸位后腿。更何况流沙事关重大,绝不能让四宗夺走。”
苏挽荷也上前半步,“我……我还不太擅长战斗,但我也想出一份力。”
墨渊看向她,“你在不远处协助我们就好。”
苏挽荷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
眼看众人都有了决断,唯有宫仙扬一直沉默。
众人的目光慢慢落在她身上。
她还握着那柄断裂的雨枭剑。
这把断剑的裂口已然太深,剑身灵性几乎被柳清寒那一击全部打散。
林清辞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怎么说?”
宫仙扬抿了抿唇,“她很强,远超我的想象。”
“这把雨枭剑伴我从启灵境一路走来,我从未想过它会断。手中无剑,我便没有把握。”
林清辞若有所思,“我记得你修的是判官笔的笔锋,剑只是形,意却落于笔尖?”
宫仙扬一怔,“是,怎么了?”
林清辞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懂剑,所以我只是随便问问。”
宫仙扬:“……”
她有些恼怒地抬手锤了林清辞一下,“什么时候了,你还耍我玩?”
林清辞笑着躲了躲,“我不懂剑,但在场可是有两位博古通今之人的。”
宫仙扬又是一愣。
她顺着林清辞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不远处静立的嶷冉,也看见了抱胸站在旁边、神情很是高傲的烛衍。
林清辞继续道:“不要说灵剑之能,便是你们雨霖之国的判官笔,他们也是熟的。”
话说到这里,宫仙扬眼底沉下去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嶷冉无奈地笑了一声,有些嗔怪地看向林清辞,“我不是说了我不会管么?”
林清辞眨了眨眼睛,“您只是说,不会阻拦柳清寒,而这些,都是别的事。”
嶷冉张了张嘴,竟一时没能反驳。
烛衍在旁边撇了他一眼,直接道:“行了,别装了。”
“当初你和判官打得最凶,他是世间最锋利之器,你又是无上盾器,你这鼎身上不知留了多少道判官笔锋,真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