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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直面傲慢的德国巨头
乔庆花站在门口，一看就是急匆匆跑来的。
「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他们后勤科的人说，德国专家今天下午就要走了！还撂了句话，这俩炉子，不换原装阀芯一定出事！」
方启明脸色一沉。
「一千外汇额度，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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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的一千美元，折算接近五千块人民币。
这些钱对于这个大药厂可能不是最难的，更要命的还是时间，要是一个月不供气，制药厂几条生产线就得停，线上的半成品药水都白瞎了，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万。
这种事在90年代太常见了。
进口设备一出毛病，国内技术人员根本摸不着门路，只能眼巴巴等外国人来修，价格随便开，那些外国佬都是不紧不慢，催都没用。
张勇看了一眼方启明。
「方老师，这台德制炉子的型号，上次赵老板给咱们报的是不是DIN标准的高压蒸汽锅炉？」
「应该是。八十年代中期从西德引进的成套设备。」方启明点头。
「走。」张勇拿起桌上的工具包。「咱们先去看看。」
方启明犹豫了一下。
「张勇，德制设备跟咱们改的苏式炉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咱们不好弄————」
「方老师。」张勇把工具包甩上肩膀，回头看着他。「咱们工业社，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不行就先看看，全当学习了。」
方启明愣了一秒，随即点了头。
「行！老郑，发车！」
赵福才也赶紧喊着：「你们先去，我给药厂厂长打个电话，就说你们马上到。」
中巴车一路往京城第一制药厂赶。
魏书蕴载着张勇的吉普紧跟在后面，车里放着不少制图工具和测量仪器。
张勇一边看风景，一边在脑子里翻着系统面板。
【写作Lv.4：进度45%（固定）33倍】
【汽修Lv.5：进度27%（固定）】
【驾驶Lv.6：进度6%（固定）】
【格斗Lv.6：进度4%（挂机中————30倍速）】
四个技能了。
驾驶和格斗都已经到了Lv.6。
按照一万小时定律换算，Lv.6相当于在某个领域深耕超过三万小时的绝对宗师。人类在单一技能上的极限，基本就到这儿了。
在这个没有古武修仙丶也没有超前飞行器的1990年，Lv.6就代表着该领域的绝对顶级大师。
除非未来有某种跨时代的契机，否则单纯挂机这几项的经验，效益已经微平其微。
继续挂下去意义不大。
也就是说，他可以挂别的了。
只是————这些LV6的技能都像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任务，出现在自己的面板里————
真的不好看，要是技能都可以融合就好了。
张勇收回了视线，还是先把眼前这个药厂问题解决吧。
下午三点二十分。
京城第一制药厂。
几人把车停在锅炉房外，一下车就闻到了刺鼻的硫化物味道。
药厂锅炉房是一栋独立的砖石结构建筑，比通县煤厂的要气派得多。
两台墨绿色外壳的德制高压蒸汽锅炉并排立在厂房正中，管道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墙壁和天花板，像个蛛网一样四通八达。
但此刻，两台锅炉都停着。
炉膛是冷的。
厂房里弥漫着残余的蒸汽和铁锈味，几个工人蹲在厂房门口抽菸，脸上都是愁容。
「你们就是京大的？」
一个五十出头的矮胖男人快步迎上来。
他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袖口被汗浸湿了，胸前别着一枚厂长胸牌。
「我是薛连成。刚才赵老板给我说了，京大的教授在附近，可以帮忙看看炉子。」
他一把握住最年长的方启明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木板。
「这位老师，求你们了！德国人说了，不换原装件，后果自负！」
「钱还好说，但是我们不能停工一个月啊！」
「你们自己的技术工怎么说？」张勇开口。
薛连成的脸一下垮了。
「别提了！」他回头指着蹲在门外的几个工人，声音里头全是怒火。
「就是这帮混帐东西！操作的时候不按规程来，超压运行，把备用阀芯也烧坏了！我厂里一共就两套阀芯，一套在用，一套备用，现在全败完了！」
几个操作工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薛厂长，光骂人解决不了问题。」张勇走到一号锅炉前，目光扫过那台墨绿色的庞然大物。「德国专家人还在吗？」
「在！在后面办公室收拾东西呢！他们今天晚上就要走了————」
张勇点点头。
「带我们去见见。」
后勤办公室里，三个金发碧眼的德国工程师正在收拾公文包。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高个子，戴着圆框眼镜，工作服上绣着KRUPP的标志。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中国翻译，不停给他们说着好话，似平在劝他们留下。
张勇一进门，那个高个子德国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全是疑惑。
翻译看见薛厂长带新人来，心里明白了几分，赶紧凑上来，介绍说：「这位是克劳斯先生，Krupp公司的高级工程师，负责这批设备的售后技术支持。」
「你们是？」克劳斯用生硬的英语问了一句，翻译立刻转述。
「京城大学工业社技术服务中心。」方启明递上名片。
克劳斯反正也不认识几个中文，直接随手放在桌上。
「我已经跟薛厂长说过了。」他用德语说了一长串，年轻翻译赶紧翻。
「克劳斯先生说，这个型号的安全阀是DIN标准的精密配合件，阀芯材质是德国产的特种耐热合金钢，公差控制在两丝以内。中国目前没有任何工厂能生产替代件。」
翻译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翻。
「他还说，如果用非原装件强行替换，一旦出现泄漏或爆管事故，Krupp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张勇没理他，径直走到桌上摊开的那份德文技术手册前，低头翻了两页。
克劳斯皱起眉头，用德语跟同事嘀咕了一句，听语气像是在问这个人是干嘛的，看得懂吗。
张勇合上手册，心里有了盘算，转头看着翻译。
「你翻译一下，我要看一下阀体。」
翻译愣了一下：「你要————看阀体？」
「对。现在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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