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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稷川只能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音。
过了半晌,他才又去拉他夫郎,林槐夏的视线从远处的山上收了回来,抬眼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地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能发出声音。
陈稷川摩挲了下他的手,触手冰凉,手心里面全都是汗。
“是天、是天要亡我大齐啊!!!”不远处的一个流民骤然间大声喊了起来。
直到这时官道上的那些流民才纷纷地回过了神,有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则如疯了一般跪在地上磕头哀求,更多的人开始随着第一个人呐喊发泄,陈稷川没出声,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拉着自己夫郎孩子快步朝远处走。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天灾往往会意味着政权动荡,前世陈稷川根本没心思去关心这些,无论是隘口处的那些抱团的山匪还是驿站袁老大等聚在一起劫掠的流民,总有些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在一起形成大大小小的各种势力。
像是前世带头冲进北安府城屠纱了整个北安府衙的流民饥民,陈稷川好像隐约听说过那伙人中有几个人扯了大旗自封身份带着手下的人占山头攻县城,多则几千上万少则几十几百,有些人拿着锄头菜刀甚至削尖了的木棍就开始占山头攻县城四处抢粮扯旗起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趁机兴起的邪祟教派,自称得到了什么神鬼的指引嚷嚷着要积功德救世人,天灾之下竟还真的被他们骗来了不少信徒,一大群人神神叨叨的据说闹出了不少事情。
再加上那些本就存在的流匪流寇和各种势力,大齐北境彻底乱成了一团。
不过陈稷川对于这些了解极少,只是隐约记得曾听人提过了一嘴,前世他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仔细想想前世这时陈稷川应该已经死了。
陈稷川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都记不清楚。
想不清楚便索性不想,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大地又接连震颤了几次,幸而都没有之前他们遇到的那次可怕,陈稷川本以为手里有了舆图总算不用再像先前那般凭着直觉和指南针硬走了,偏偏接连几次地动将山川河流的地形走势都改变了不少。他在外面不敢将那张舆图拿出来,干脆花了半个晚上将附近的地形背了下来。
“就这样走吧,要是哪天我们走不动了或者走到了个觉得还算是不错的地方就在那地方停下来吧。”林槐夏抱了几根柴火过来,一眼便瞧见了陈稷川正皱着眉头盯着面前地上摆放着的石头树枝发呆。
他们此刻正在一条宽敞的官道旁边,远处隐隐能够看见几堆跃动的火光,那是其他几伙流生起的篝火,与他们不远不近地隔了段距离遥遥相望。
石头代表着舆图上的山头,干草则是象征河流,陈稷川用树枝替代官道,结合他脑子里背下来的部分舆图形成了张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地图。
“嗯,我知道。”陈稷川笑笑。
他们之前一直沿着这条官道往前面走,没想到连着走了几日眼前的道路骤然被裂开的大地分成了两半,地龙翻身给这处地面凭空制造出了道如同隘口般的存在,站在这边能遥遥看到对面上的另一半官道,陈稷川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隘口还在后面追他。
这回遇见的这条裂缝可不像是先前他们遇到的那般陈稷川稍稍用些力气就能努力跳过去的,两边最少也得有个十几丈远,陈稷川一家同一大群流民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谁能想到会被这样一条地震裂出来的裂缝挡住了去路。
几个流民想要顺着裂缝往前寻找尽头,还有些人干脆准备换条道路继续行走,如今陈稷川费心思琢磨的就是这件事情,依照那份目前不清楚还有多少准确性的舆图来看想绕路走他们还得穿过山里。
可是在亲眼目睹了一座大山的崩塌之后……陈稷川一家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想往山里去了。
“不然我们也顺着裂缝走吧。”陈稷川想了想。
林槐夏点头:“行啊。”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