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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炼金器具：葵与莲】
「欢迎回来谁想成为世界之王」，我是本次节目的主持人弗里嘉！」
聚光灯下，陈家家主看向舞台毫无征兆地说：「经过漫长的等待，让我们把目光重新聚焦在我们的答题人身上，同时也让我们在大屏幕上回顾一下刚才这道问题，以及本轮的奖品！」
尼伯龙根的舞台中心再次盘旋上升，大屏幕也跟著亮起来，多国语言的形式呈现出首位挑战者面临的第二道问题：
【公元453年，杀死大地与山之王阿提拉」的屠龙者伊笛可，她的言灵是什么？
A、圣裁；B、时间零；C、因陀罗；D、莱茵】
「我去————什么叫欢迎回来？」
台下坐在观众席的瑞吉蕾芙被陈家家主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他在跟谁说话？」
「和观众说话。」路明非道。
「什么观众？我们不就是观众么，我们也没去其他地方啊。」
瑞吉蕾芙的表情愈加惊悚。
她分明看见，刚才陈家家主是对著她的方向说出这些没头没尾的话。
当然————说话的对象必然不是她了。
估计是坐在自己邻座的路明非。
「有其他观众。」路明非摇摇头，眉头却也跟著跳了一下。
这场答题真人秀表演的观众确实不止是在座的各位————当然，陈家家主这些话估计也不是对YAMAL号上那些已经陷入狂欢派对的人群说的，本次行动正统提前潜入的精锐，没有谁接受神秘邀请」，他们负责维持船舱上的秩序。
而是远在这片冰海的起始点，大陆港口的后援团队。
路明非通过面具与影武者之间的联系，一直在将这座尼伯龙根的内容，时时刻刻呈现给娲主她们————当然，估计也不是娲主。
而是正在严肃观赛的另外几位龙王。
康斯坦丁、诺顿，以及耶梦加得。
没错，路明非敢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里陪陈家家主玩问答游戏，不止是因为实力足够碾压，而是在各个领域，时时刻刻都能够获得后方支援。
陈家家主，以及其背后的龙必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于是便出现了有预谋的打招呼行为。
意思是，我们相互之间知晓存在。
而此刻舞台上不断响起沉闷的心跳和倒计时，背景音环绕下，楚子航始终面无表情，但眉宇之间分明多了些许凝重之色。
很明显这道题的难度和之前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刚才陈家家主一大段的前情提要，有充分为现场观众们讲述背景故事的意思，但对于需要回答问题的楚子航来说，就没那么轻松了。
甚至有点操蛋。
漫无边际地大段的信息点，最终的问题落脚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上。
这种感觉著实有点让他回到了以前高中做英语听力题的现场。就好比对话的人吹了一大段阿波罗11号登月的伟大壮举，最后的问题却是尼尔·奥尔登·阿姆斯特朗当时具体是用哪只手在月壤上插下那面该死的星条旗！
虽说也不是完全不相干，但这种事情怎会有记载？
但默默在心里吐槽也要算时间。
期间，陈家家主并没有闲著，而是继续保持著与观众朋友们的互动。
「那么趁著答题者思考的时间，我提前为大家介绍一下答对这道题目后的奖励！」
啪嗒一声聚光灯再次从顶部打下。
陈家长子熟练地掀开黑布，这次呈现在光源中的东西赫然是一对武器。
那是一对弥漫著古老气息的银灰色双剑，形态不对称，一长一短，既给人一种战士的感觉，又有一种刺客的味道。
「【炼金器具：葵与莲】。」
台上的陈家家主和台下的路明非声音一大一小，几乎同时念出了它们」的名字。
「你认识这玩意？」瑞吉蕾芙惊讶注视著那对投屏展示的双剑。
一者是那种能够佩戴在手上的腕剑，剑锋处流动著温润的藤蔓图案；另一者是背部带著锯齿的长刀，很明显适合在屠宰场将大型动物分割开来。
「————你听他讲。」
路明非摇摇头，目光却变得稍有些凝重，此时主体意识已然飘飞远去，正在和后方的某位当事人进行沟通。
在背景急促而迫切的倒计时鼓点声中，陈家家主语气相当轻松介绍道：「说起本轮回答的奖品，就不得不提到阿提拉最终身死那一战当中的插曲了。」
「公元411年，秘党手里阿基坦在神秘人士的帮助下，预言到了40年后的阿提拉复苏与进攻，除了大方向改变罗马城布局、培养战斗军团这种宏观层面的决策之外，他深知在最终的屠龙战场，单靠常规的军团作战是无法奠定胜局的，唯有依靠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
「最终的屠龙人选，当然是在将来的一整个世纪里都是最优秀的刺客伊笛可，但她还缺乏足以对龙王造成杀伤的武器。」
「秘党内部没有这样的武器存在，不过好在世界的彼端还有另一支力量。」
「在遥远的古代，中国的混血种一直是人类炼金术造诣的代表，青铜与火之王曾在公元之初，于正统的地盘现身，正如大地与山之王消耗了秘党整整一代人的精华，诺顿同样对当时的中国古代混血种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与湿婆业舞」同级别的灭世言灵烛龙」毁灭了那一片战场，但中国古代混血种还是获得了不少青铜与火之王的炼金技术。」
「于是秘党派人不远万里东渡，花费十数年的时间，抵达了那片古老的国度————熟知中国古代历史的朋友应该知道，公元五世纪正处于相对混乱的南北朝时期，在面对动荡的局势之余，秘党的代表成功见到了当时最活跃的正统陈家。」
「请求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混血种群体帮忙打造一套能够对龙王生效的炼金刀具。」
「陈家长老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很清楚如果阿提拉将来真的攻克了罗马，在西方恢复龙族文明，那么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人类都无法独善其身。」
「其实当时他们也没把握能铸造出能够刺杀龙王的神兵利器，但在他们不计回报的付出下，最终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以及海量的炼金材料，终于打造出了当时人类炼金术所能达到极限的武器，并在伊笛可抵达最后战场的前一刻，将这对最强的炼金刀具交付到了那位传奇刺客的手里，说起来也是千钧一发了————」
「没错，那对曾经刺杀过大地与山之王的武器，就是大家面前的葵与莲」，」
陈家家主似笑非笑道，「如果楚先生答对这道题————那么这套炼金刀剑就该物归原主了。」
听到这位主持人的口中道出那段往事，在场人无不意识到这对武器的珍贵。
完全不比前一条本来以为是新手福利」的水蛭差————
甚至在实用价值上更胜一筹！
许多人愈加激动起来，并开始为自己没能抢先上场而捶胸顿足。
鬼知道YAMAL号上还有多少同级别的奖励，够不够这么多参与者们分的————
而瑞吉蕾芙的脑海中则是想像出这对武器在熔炉中锻造了上万个日夜，最终跨越万水千山，代表人类的决意投入屠龙战场，忽然有种别样的浪漫史诗感。
仿佛那片她从未亲自踏足过的陆地与世界忽然大了起来。
不再只是某几个名字、某几段记忆的单独舞台剧，在看不见的幕后乃至时间线的彼端还有无数人付出了看不见的努力，即使他们的名字大多数消亡在了历史里，只有寥寥人记住他们的荣光和浩瀚。
「别傻了。」
然而，这时一旁的路明非也完成了与大后方的沟通，毫不客气朝她泼了一盆冷水。
「？？」瑞吉蕾芙。
路明非没好气道：「听他扯淡可算完了————谁家好人的言灵·先知」能预测40年后的龙王动向？还是你觉得从战场残骸里捡来的一鳞半爪炼金技术，就能够让人类混血种制造出能够瞬间破防以防御力著称的全盛姿态大地与山之王的武器？
」
「别忘了这位弗里嘉」先生口中那一战的最大功臣，来自东方的援助，早就已经被确诊为人奸了————搁著打感情牌邀功呢？」
「喂喂————不是吧，什么叫邀功啊，就算二十一世纪的陈家后代根子烂掉，又不代表他们的先辈也根子烂了，怎么能一棍子打死呀！难道不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辩证看待吗？」瑞吉蕾芙有些不满道。
「那你以为的初代种冠位是什么东西？」路明非古井无波道：「别说什么不计回报的付出、耗费无数岁月和心血就能打造出超级武器了，如果努力有用，岂不是人人都能成功了，真相无非是另一头龙王跟著掺和在里面————」
叮—
「友情提示，答题时间还剩十秒！」
陈家家主做完奖品陈述后，微笑开口道。
「我选择求助。」
答题进入最后的倒计时，楚子航做出了他现在能做的唯一举措。
确实没招了。
他不知道阿姆斯特朗用那只手推开的太空舱门，历史课本上没说。
「古德！明智的选择！资源就该用在最需要的时候，而不是一味攒下去！」
陈家家主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打了个响指，舞台上的鼓点安静下来，这意味著倒计时停止，当选手选择求助时，时间会停下，不会纳入原本的答题时间，这也是所有综艺节自的惯例。
「你现在有三种求助方式，A、现场观众投票B、去掉两个错误答案C、场外电话求助，每一种方式只能使用一次。」
楚子航果断地说，「我选择C，场外电话求助。」
这三个求助选项，现场互动显然不靠谱————纯属是综艺节目为了乐子而设计的。
B选项也不够稳妥，因为他对四个选项没有任何头绪。
无非也就是将四分之一的胜率变成二分之一，没有任何意义。
只能选择场外援助寻求万能的超级人工智慧帮助。
陈家家主挥了挥手，让弗丽嘉九号人造人端来一只有点像蜗牛的东西。
「会使用吗？」
「不会。」楚子航摇头。
「就当做老式的转轮电话就可以了，按住它的壳。」
楚子航点了点头，手指触碰到了蜗牛壳的螺纹，果然是可以转动的。
他开始拨号输入号码，分明是一个长度可观的现代手机号码，所以拨号的过程也有些冗长，而陈家家主只是耐心地淡笑等待。
「果然是这样。」路明非看著那只电话虫忽然说。
「又怎样了。」瑞吉蕾芙适时地捧哏。
「这是个炼金物品，但沿用的是老式拨号盘电话的运行原理，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机械结构发出控制电路通断发出脉冲电流，一个脉冲代表数字1，两个脉冲代表数字2，依次类推，10个脉冲代表0，这些脉冲电流会传往自动交换机，然后再根据你拨打的号码作为中转站去接通另一边。」
「所以————？」
瑞吉蕾芙感觉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这就有点吓人了。
「通常进入尼伯龙根内所有电磁信号都会被屏蔽，这是小天地的自循环独有特性导致的，想要具备单独的规则，就不能被大环境的规则所干扰，所以通常进入尼伯龙根内的人都会与外界失联。」
「这时候除非有一个锐度足够高的信号能够在不影响自循环的情况下，穿透隔绝层的外壁，才能与外界取得联系————比如我就是这样————但这台炼金电话显然没有这么高的功率。」
「————呃，所以？」瑞吉蕾芙表情有些尴尬。
这种炼金名词有点超出她和她曾祖母的土方知识范畴了。
「那么这就意味著他们在通过脉冲电流作为信息载体传送给镶嵌在外壁上的节点，节点收到信号后单独开一个后门」，让发送脉冲信号的人可以对外进行无干扰的无线电联系。」
看著瑞吉蕾芙依旧尴尬的表情，路明非摇摇头：「啧，听不懂算了。」
而这时舞台上的电话拨出了，楚子航拿起听筒放在耳边，而整个舞台现场都响起了电话连接时的嘟嘟」声，很显然电话内容被免提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小小的提醒一下，同样也是告诫其他选手，我们的求助电话只适用于答题求助，不能涉及到其他求助，如果向外透露会场的任何情报的话，亦或者以任何的暗语形式交流信息，谈论起无关答题方面，那么节目组将视为答题者放弃了求助机会，将直接挂断这通电话。」陈家家主忽然说。
楚子航轻轻颔首，他向来很讲规矩。
即使是面对敌人。
还没来及说出题目的内容，电话那头就已经响起了声音。
然而，这声音并非雄浑粗犷仿佛篮球场上好兄弟的九州」，也非声音温柔稳重的专职秘书诺玛」，而是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声。
但此刻那声音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跳脱，多了几分严肃。
唯独不变的，是那直来直去的语气。
「你直接选B。」
楚子航听见对方径直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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