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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千奈将两把刀轻轻拿起，指尖抚过冰冷的刀鞘，“你们两个，都生灰了吧，天天跟着一个无能的醉鬼。”
她用拇指顶开刀镡，凛冽的寒芒一闪而逝，映亮少女明净的眼眸，随后渐渐黯淡下来。
这是两把绝世宝刀，斩尽世间一切敌，却斩不断溃败的结局。
“竟然跟那个醉鬼一样低迷吗？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一蹶不振，要学习雷欧奥特曼那种永不言弃的精神，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少女喋喋不休地说着，用折纸盖住刀锋，细细擦拭起来。
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正分神想事的秦千奈“嘶”了一声，低头看着指尖那一抹殷红。
这把刀太锐利了，她明明还没碰到刀锋，就已经被上面的“气”划伤。
“八嘎。”秦千奈生气地对着刀背“哐哐”两拳，“没良心的家伙，跟那个醉鬼一样！”
她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走到窗边撩开厚窗帘一角，正好看见几辆军绿色越野车驶来，停在对面那栋楼门口。
为首的那辆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两男一女和她有着一样的亚洲面孔，还有一个是前些天接待过他们的莫罗佐夫少将。
“是刚才到码头的华国人......可恶，他们的房子比我们好这么多！”
........
“这房子还不错。”苏远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抬头看着面前三层高的苏联式老楼，“嗯……挺气派的，像堡垒一样。”
莫罗佐夫心想：华国人就是喜欢说一些漂亮的场面话，其实真正想说的是“这是什么破地方”吧。
“跟你们那的豪华别墅肯定比不了，远东建筑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抵御严寒，这里曾经是一座军官疗养院。”莫罗佐夫双手插在口袋里，“光是墙就有一米厚，独立锅炉供暖，三个厨房，不考虑拥挤的情况下能住一百多号人。”
“我们的其他同伴也住在这里吗？”黑绫问。
华国这一次难民数量很多，光是巨轮就坐满了七八艘，还有数不清的中大型工程船和军用舰艇。
为了确保安全，每艘船上至少都要有三到四名天眷者镇守。
所以他们的人被分散开了，火执事屠远山、水执事谢清源，以及天海、瀛海市的天眷者，都已经先一步抵达俄国。
“他们住在另一片区域，我们是根据先来后到进行排序的，你们运气不错，这栋房子不说最好也能排进前三了。”莫罗佐夫微笑着说。
“是吗，那多谢照顾了。”解医生左顾右盼，然后指着对面那座相对破旧一些的房屋问道：“那里面住的是谁啊？”
莫罗佐夫看了一眼，淡淡地说：
“哦，那是日方代表团的住所，他们比你们早来十几天。”
“原本这栋楼应该是他们的，不过他们的天眷者人数太少了，是四国代表团中人数最少的一方，住这么大的房子有些浪费，所以我临时给他们做了更换。”
“人数最少？听起来相当惨烈啊。”解医生倒是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日本现在是不是全境沦陷？”
“日本的情况你们也都了解，四面环海，国土面积狭小，近1.2亿的人口挤在一座小岛上，是不折不扣的灵怨重灾区。”
莫罗佐夫回忆道，“大概在四年前的那场灾难后，日本政府就开始以地质结构出现异常、可能随时爆发特大地震为由，将国民往各地疏散，但还是有许多固执的人和一些古老的家族不愿意离去。”
“直到现在，灵怨虽然还没有遍布日本的每一个角落，但那座岛国上已经没有活人，也不再适合人类生存了。”莫罗佐夫叹气，“可惜我还没有去过日本，听说富士山很美，几位去看过吗？”
“我也没去过日本，不过我当过大佐的秘书。”
解医生走到苏远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这位就更厉害了，大名鼎鼎的坤拳苏远，令无数东瀛武士闻风丧胆！”
“哈哈哈......”被他这么一说，苏远也想起了瀛海的那场擂台赛，忍俊不禁。
莫罗佐夫不明白这几个华国人在玩什么梗，只是耸耸肩：“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忙，有问题可以联系我的副官。”
“对了。”
临走前，莫罗佐夫降下车窗：“有时间可以和你们的邻居交流一下感情，说起来，他们和你们还有着一些渊源。”
“什么渊源？”解医生问。
“他们姓秦。”
莫罗佐夫没说太多，挥手示意司机离开。
看着军车在雪地里缓缓消失，苏远转头问解医生，“日本也有秦这个姓氏吗？我以为都是一些野原、漩涡、黑崎、桐谷什么的。”
“宵夜，宵夜在哪里！”
黑影像风一般从三人身边掠过，一脚踹开大门，是双眼血红，犹如饿狼一般的大傻，背上还趴着他的弟弟小傻。
“我想想......好像是有的，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家族。”解医生摸索着下巴，“大约在公元5世纪前后，弓月君带领数千族人从朝鲜半岛渡海到日本，被大和朝廷接纳，这一支族群统称秦氏，他们自称是秦始皇的后裔。”
“哦，所以呢，他们会认为自己是华国人吗？”黑绫问。
“呃......那当然不可能了。”解医生挠了挠头，“就连山城人都不会认为自己是巴蜀人的......”
“行啊，解医生。”苏远拍拍他的肩膀，“简直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
“那是！”老解骄傲的昂首，“全道观学历第二高之人，我这眼镜可不是白戴的。”
苏远饶有兴致地问：“那第一是谁？”
“......“
解医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看起来有些挫败：“柳逢君。”
提到这个名字，三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这时，林源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的走过来：“愣着干嘛，进去吃夜宵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