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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两侧的汗水,深眸如炬,俊美的脸上满是决然和算计。他的手握紧沈彧握枪的手,力道在一点点收紧,沈彧食指弯曲的幅度一点点加大。
沈彧遍体生寒,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恐惧得不敢呼吸不敢眨眼,死死咬紧嘴唇,指尖都在冒汗。
褚郢在和他赌,用自己的命赌沈彧对他的喜欢。
脑子乱作一团,什么都在想,什么都想不明白,他直视褚郢的眼睛,近在鼻息的距离,甚至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惊恐的自己。
爱和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认输。
同一瞬间一股蛮力牵引他扣动扳机,他使出毕生最大的力气往后抽回手。
枪还是响了。
四下寂静,世界陷入短暂的几秒空白。
再次贴近的是褚郢微凉的嘴唇,沈彧没拒绝,回应着褚郢的吻,咬他啃他,哭着大骂褚郢是个王八蛋。
不要!他不要褚郢死!
“混蛋!我认输了,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你满意了吧!为什么要开枪,我原谅你了还不行吗!?求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王八蛋!你不准死!”
沈彧哭得快断气,拼命用手去堵褚郢锁骨下的伤口,满手都是血,入目一片红,褚郢脸色惨白,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明媚笑意。
褚郢放缓语气安抚他,抬起另一只手给他擦眼泪,哄道:“乖,不哭了,你哭得我心疼。子弹打偏了,我死不了,医生一会儿就到。你安静让我抱抱好不好?”
沈彧咬牙切齿,哭得撕心裂肺:“混蛋你果然都是计划好的!你是不是疯了,你就那么想死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恨不得现在咬死你!”
褚郢不停道歉,压低声音哄他。
沈彧满脸泪水,气得想打褚郢又怕真给他打死了,只能恨恨地咬他,专挑显眼的地方咬。
褚郢疼得龇牙,趁沈彧凑过来咬自己的时候将人圈住,禁锢在怀里。
他满眼温柔地望着怀里哭成泪人的沈彧,他的计划里从来没有不开枪的选项。他想要沈彧原谅他,没有任何隔阂的再次喜欢他,只有他死过一次,这个假设才会成立。
沈彧闹了一会儿便乖乖窝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褚郢的下巴抵在爱人的颈窝,用力搂紧这抹令他魂牵梦萦的温度,熟悉的气息浸入心肺,恨不能将人融进骨血。
如褚郢所言,医生很快赶来,两人转到褚郢的私人医院。
手术很顺利,子弹打在锁骨下且并没有打穿,不是要害,但也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褚郢身上各种伤,大大小小的擦伤、软组织挫伤,腿才拆石膏,剧烈运动导致骨头错位,又需要打石膏,保守估计得躺上三个月。
欣赏完躺在床上被包成木乃伊的褚郢,一宿没合眼的顾引直接气笑了。
她属实没想到褚郢这家伙能疯狂到这种地步。跳楼,纵火,自杀,每一样单拎出来都是个人物,他还全干齐了。甚至把顾家那一支的人都清理绝户了,再没后顾之忧。
不枉她和高助理跑了一晚上善后,代价虽大,好在都顺利处理,褚郢的心肝儿也追回来了。
某种程度上她真挺佩服沈彧,同褚郢谈恋爱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沈彧见到顾引多少有些尴尬,毕竟不久前他还义正词严的和褚郢撇开关系。
顾引似乎毫不在意,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褚疯子醒了给我发个信息。我来抓他干活。”
“啊……”沈彧的眼睛里写着我能不能替他?
顾引莞尔,“开玩笑的。有些事得和他当面谈。你照顾好他,我先走了。晚些时候高哥会过来,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他说。”
沈彧点头,送走了顾引,病房里安静下来。
他坐到褚郢床边,仔细翻阅起褚郢和自己的病历单,一堆医学专用名词,半知半解,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血型。
O型血。
看得犯困,他被包成半个粽子的手翻阅起来并不方便,于是开始把玩褚郢的手。
褚郢的手很漂亮,掌骨与指骨的比例协调,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比沈彧的手长半个指头。
修长的手指悄悄动了几下,轻轻用力将沈彧的手整个包住。
沈彧转头,褚郢不知何时醒了。
沈彧惊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不舒服吗?”
褚郢摇头,目光被他吸引。
沈彧起身给褚郢调节床背的角度,褚郢眼睛都不眨痴痴地望着他。
褚郢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脸上是沈彧咬的牙印,用碘伏消毒后留下淡黄的痕迹,纱布从颈部缠满半个肩膀,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再配上他的表情,呆呆的。
沈彧没忍住笑了起来。
褚郢恍惚,犹豫不决的手试探着触碰到了沈彧的脸,很缓很轻地用拇指揩拭他脸上细碎的伤痕,眼中是满到溢出来的柔情。
沈彧偏头,将脸贴向褚郢掌心:“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傻呆呆的。”
沈彧憋着笑,他的好心情让褚郢眼里的笑意延续到整张脸上。
褚郢捧着沈彧的脸,分外珍重,用眼神描绘爱人的一鼻一眼。
沈彧不敢大动作,褚郢身上有伤,他怕碰疼褚郢便乖乖待着。
两人对视,沈彧被他近乎虔诚的目光看得脸热,情绪也发酵起来。
“褚郢?”
“嗯,我在。”
“你是个混蛋。”沈彧的语气里是轻松。
褚郢看得移不开眼,顺从且非常认真地道歉:“都是我不好。”
无论对错,什么都好,只要沈彧能回到他身边。
沈彧坐低了些,用额头抵住褚郢额头轻轻磕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你那么快认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褚郢被他可爱到,轻笑出声,但一笑扯到了伤口,整张脸疼得皱了起来,他咬着疼,缓缓道:“不着急,慢慢想,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
“……你真狡猾。”
干瞪了几秒,沈彧起身,几下子把褚郢的头发抓得更乱,利索地爬上床躺在褚郢身边。
头靠在褚郢肩膀:“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褚郢牵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睡吧,我陪着你。”
两人依偎着躺在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撒向室内,将屋内照得明亮又温馨,不同于屋外的冰雪严霜,屋内一片暖色。
隔了很长时间,沈彧声音里染上困倦,低低道:“你得永远陪着我。不准死。”
褚郢微怔,失而复得的狂喜席卷他的心,磅礴的爱意化作绵长细雨润进这一方天地,他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喜悦,欢喜漫上眉梢,浸红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彧圈进怀里,珍重又郑重地承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