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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件事，吴邪已经完成了两件。
第一件，找到小哥的雕像。因为那是他在人世间最后也是唯一的投影，代表了许多东西。第二件，则是跟着他们成功到达青铜门下空间的最底层。
胖子伸出手，沾着泥土和鲜血的手摆出三的手势。“至于第三件，我还不能告诉你。按照小哥的说法，你得自己找到才明白他要说什么。”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吴邪真被气笑了。想想这一路的事儿，现在才知道丫的俩合起伙儿来骗自己，背着他有自己的小想法。
胖子说：“我看你这几年管你三叔的铺子挺好，虽说也带着人上山下海的折腾，到底日子也过上正轨了。”
“真给你讲了，你要真打算安安分分过日子，你不得抓心挠肝儿的？你自己不都说了，人家小哥给你机会。你要忘了，你就别想这事儿。”
“胖爷我这辈子是浑了点，但是兄弟交代的事儿，多半还是靠谱的。你说都到这个地步了，再不说等胖爷死了跟你演倩女幽魂啊？”
吴邪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关节。“你那叫肥龙转世。”
“第三件事，到底是什么？”
胖子摇头。“你放心吧，胖爷我很有职业操守的。今天你就是拿盘口那一套，也撬不开嘴。”
他嘿嘿笑了一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隔壁发廊老板娘的电话号码，她洗剪吹挺牛逼。”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要不告诉我，我就跟云彩说你老不正经啊。”吴邪给自己按了按脖子和肌肉，这是张海桐以前教的办法，自己给自己按一下可以缓解身体疲劳和紧张。
以前吴邪对此嗤之以鼻，现在的吴邪逐帧学习。
人过三十可不像年轻那会儿抗造了。再说了，二十多他不得劲了也得来套按摩。就像胖子说的，这样才舒坦。
胖子看他弄得很有门道，使唤道：“来给胖爷我也来一套。”
“胖子，承认吧，你也憋疯了。要是以前，你真要死了那可都是放狠话。你有一万句话说，偏偏害怕自己死了说不完。”
“所以小哥给你留话是真的。”
“你也确实憋不住了。”
“来吧，我听你讲。咱哥俩这一路过来都不容易，今天就当座谈会。要是张海桐不回来，张海杏也失踪，咱们两个带着个鬼佬还真就只能拼命了。”
“下来费了不少功夫，怎么上去那可真不好说。上面那些老兄可都等着吃咱们的肉呢，它们的头头没了，可没人跟我们谈条件了。”
吴邪话音落下，已经捏完两条胳膊。捏完也有点精神了，然后对着冯仰了仰下巴。
“来吧，德国佬，手上还有烟吗？”
冯觉得这是男人之间要破冰的节奏，他很爽快的赞助了最后小半包烟，还他娘的是中华。
不过外国佬喜欢老中的烟也正常，别的不说，确实够劲，还不冲。他不冲就是现在唯一的缺点了，现在这状况，还真得来点冲的。
冯给胖子和吴邪散了烟，自己也叼了一根。一个打火机轮流用了，吴邪尊重胖子，亲手点的。“来吧胖爷，咱们讲讲条件。”
“你跟我说真话，我不把你找老板娘洗剪吹的事儿告诉云彩。”
胖子呸了一声，说：“天真你丫的学坏了，现在讲话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他娘的一套又一套。”
“我那是正经洗剪吹，他娘的本来想收拾的人模狗样好去岳父家里刷个好感。你一通电话打过来老子体面女婿没当几天就来陪你了，丫的竟然污老子清誉。”
冯之前也查过这个胖子。
吉拉寺人多眼杂，他们也不是说来就来的，背调肯定有。
这个王胖子属于非常鸡贼那种人，他和吴邪可以说是臭味相投。这俩人能玩到一块心眼子从喉咙眼儿黑到屁股沟儿，要说姓吴的之前还有点清誉，王胖子从入行开始有个屁的清誉。
谁不知道王老板的油滑啊？
这人耍横的时候，特么吴邪还在跟他三叔斗智斗勇呢，
所以胖子说出这话，冯是万万不相信的。因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后者顿时不爽，说：“你看你看，都因为你，外国佬对老子都有偏见了。”
“别哔哔，讲正事。”吴邪说。他觉得张海桐有时候说话确实有趣。以前吴邪求人办事话很多，哪怕他占尽先机，也因为张口就爱逼逼平白矮了几分气势。
后来他跟着张海桐打转，这人就说：“别哔哔，讲正事。”
一张嘴就是大碴子味儿。
吴邪毕竟是杭州人，讲方言沟通成本有点大，学校从小也教普通话。所以一开始说还有点字正腔圆，后来他真不耐烦了，张嘴就是那味儿。
胖子说：“诶，这就对了嘛！语气词没点情绪哪说得上嘴，这就对了。”
此时此刻的胖子，被这六个字逗乐了。鼻子里不停往外喷二手烟——冯把照明工具开着，现在他们像三个在地下空间里孤独的岛屿，只有他们三个人讲故事了。
烟草刺激了所有人颓靡的精神，胖子的故事娓娓道来。
在小哥去见胖子那短短的时间里，他用非常简洁的话讲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的雕像。如果吴邪在他离开后还在寻找所谓的真相，那么他一定会去西南。在那里，他会找到指向最终之地的线索，从而前往墨脱。
在墨脱，那是他和世界再一次失去连接的地方。在这种连接断开之前，他听从喇嘛的建议在这里雕刻了一座石像。最后他凿刻了自己的样子，而这座雕像，是寺庙里技术最好的工匠帮忙完成。
第二件事，就是吴邪必须在找到雕像后到达假青铜门的最底层。在这里他会看见世界的真相，这种真相是抽象的，且完全没有规律。而没有规律就是最大的规律。这种规律会指引所有人找到他存放东西的地方。
第三件事。在这个被小哥当做仓库的地方，同时放置了许多东西。这些东西里，只有一样是小哥希望他看到的。或者说，希望胖子和吴邪同时看见的。
胖子是指引吴邪找到的灯，但灯没有足够的能力揭开这些秘密，所以灯需要火。吴邪就是这簇火。
胖子说：“我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是在你来到这里之前，我也不知道怎么讲。因为太抽象太离奇了，谁能想到这里真他妈有门，还在这么深的地方。”
“你知道我们跑到这里已经离开地面多远了吗？而这里还能有这么高的穹顶，地下河水声还如此清晰。”
冯惊惧的望向吴邪。
他看见吴邪看过来，惨白的灯在他眼睛里烧出一团冷冽的火。在外国人看来并不符合三十多岁年纪的吴老板说：“这说明，整座康巴洛生活的山脉和土地，都被挖空了。”
“有人根据这里的地下溶洞体系，设置了一个比长白山不知名古墓还要庞大的地下宫殿，就为了建造这些奇观。”
胖子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到了这里，我们看见的一切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刚刚你不是说了吗？这个青铜森林和天上的阎王穹顶是那什么六十四卦什么？”
吴邪补充：“六十四卦方圆立体盘。”
“对，就是这个。”胖子循循善诱。“你想想，这玩意儿代表什么？你好歹也是盗墓世家，按你的说法，你那喜欢养狗的爷爷和专骗你玩儿的三叔用的可都是脑子来倒斗。”
“天真，倒斗这一行体力没有弱的。但是有脑子的才能称一声爷爷。你仔细想想，这玩意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