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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得靠你了，丹增。如果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你最好祈祷自己也死在这里。”
领队说完，丹增没有任何情绪，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毕竟全都出去了，只有你一个人还活着，肯定会接受家族的盘问。一旦有一点不对劲，就会抹杀。
这套模拟张家内部体系建立的管理制度，远比张家更加严苛。
毕竟张家还要考虑考虑罪人能不能再利用，毕竟姓张的哪怕没有血脉也有值得考察的地方，这个叫物尽其用。
汪家人可不一样。他们不靠血脉维系，被淘汰后除了死就是作为人饵探路或者变成试验品。
汪家利益输出给其他权力机构的“长生成果”可不都是动物实验而来。不过人类也算动物，这样说也不算错。
此时此刻，在山的背面直面辽阔天地的地方，那片雪地的下面，张先生和教授蜷缩着休息。
教授正在休息，张先生正在值守。
这个时候，张先生真的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不是教授胡咧咧出来的人造紧迫感，那种感觉如芒在背，就像猫提前感受到什么一样，瞬间毛都炸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
张先生握紧了枪。
他看着旁边睡得很沉的教授，莫名其妙想叹气。随后伸手关掉了挂在上面还开着的手电筒，揣进了旁边的背包，并且重新背回背上。
……
……
……
张海杏上前，正好看见满嘴血的吴邪。“你这是干嘛了？没事咬着自己玩儿？”
她盯着吴邪的嘴看了很久，没想明白这家伙的行为逻辑。像假的资料显示这人经常不按套路出牌，脑回路和一般人长的不一样。
张海杏干脆不猜，直接问了。
吴邪张了张嘴，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剧痛，想要说几个字，舌头一动就疼。咬的太狠了，前半截舌头都疼麻了。
他组织着语言，尽量简短的说：“有情况，要保持清醒。”
“什么？”张海杏皱眉。“你魔怔了。”
目前来看，地下空间的机关突然启动对他们是有利的。张海杏身上有之前小族长下来探明的路线图，按照当前的状况，打乱后反而刚好与这张图上的格局吻合。
但她不知道是谁启动了机关。
到这里已经算一切顺利。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发现康巴洛人也前仆后继赴死的根本原因，反而被动观看了女尸带着一众尸体爬进石塔的荒唐场景。
难道康巴洛人信邪教信魔怔了，发现自己族里没有女尸可以献祭，所以决定自己出动全族祭天？
就算真是这个离谱理由，那又是什么离谱玩意儿值得他们全族祭天？
吴邪很想说话，但他咬的没轻没重。自己都觉得再狠点这会儿他就能咬舌自尽。想想他大名鼎鼎吴小三爷竟然咬舌自尽而死，那也太丢脸了。
张海杏骂完，胖子也回过神，最后是冯。他被胖子拧了一把脸，疼的他直抽气。胖子看吴邪满嘴血冲自己乐，以为丫的终于邪门儿到自己被鬼上身了。二话不说打算贡献童子尿，被吴邪吐了一嘴血唾沫。
“啧，天真，你也忒不讲究了。”
你王胖子讲究！
吴邪没法贫嘴，瞪他一眼没讲话。胖子倒是觉得他学那些姓张的学挺好，姓张的不爱张嘴，但是眼神儿好使。练的跟唱戏的似的，眼睛有神气，一瞪人情感非常充沛。
天真这小子倒不是练的好，纯粹怨气快溢出来了，有情绪加持。
目前解释不了，张海杏看他不着急，估计也不是大事。于是转身往下走。
胖子诶了一声。“老姐姐，你上来又下去干嘛？”
“带你们上来是为了你们别死，下去是为了办我自己的事。”
那些从穹顶飞下来，在青铜丛林里飞来飞去散发着光芒的虫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冷焰火的光芒吓走，也许都停在了谷底。
张海杏说完，走到吴邪身前。她用刀割下一块布，对着吴邪的血盆大口抹了一把，然后有点嫌弃的系在还有护腕的手臂上。
“姐姐我带你们上来，是救命之恩。”
“现在借你口水一用，别说姐姐我欺负你。放外边我还不稀罕了。”说罢，张海杏转身下去了。在冷焰火的光芒里，姑娘窈窕有力的背影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了。
老姐姐下手没轻没重，一块布差点给他嘴皮子擦秃噜皮儿。
冯还有点眩晕，他问：“我们追吗？”
胖子说：“你问个屁，追！”
刚说完吴邪已经跑出去老远。胖子对冯挤眉弄眼：“你看吧，胖爷我料事如神。”
冯难得占理一回。“我们不追，谁带我们出去？”
“这里的情形你能看懂？”
说完，两人也撒丫子狂奔。
外面展开追逐战的时候，石塔之中，张海桐与那张属于董灿的脸对质。
两人互相瞪了许久，准确的说是张海桐盯着对方盯了很久，“董灿”只是平静、甚至有点慈悲的望着张海桐。
这一刻明明对面不是人，张海桐才是人。可是看神态，仿佛“董灿”才是那个神仙，而身为人的张海桐才像地狱罗刹。
不似人的“董灿”衣着也很干净，是一身有点旧的藏袍，外袍是深褐色，里面也是藏蓝色的衣袍。
他的脖子上还挂着硕大的蜜蜡、玛瑙诸多宝石串成的项链。而董灿本人在这些华丽到累赘的东西衬托之下，更像个苦行僧。
张海桐冷静的问：“你是他，还是来骗我的鬼东西。”
他以为对面不会说话，正要做出反击，对面的人忽然张嘴，声音沉稳坚毅。
“董灿”说：“我还记得一些人和事，但也不多了。”
“这些人里，你的脸还比较清晰。”
“我记得，在我活着的时候，或者还是人的时候，我和他们叫你海桐长老。”
“再往前面一点，你只是张海桐。我们似乎是命运差不多的一类人，但变故把我们推向了不同的道路。”
张海桐紧缩的眉头松了一些，就在他想再次询问的时候，“董灿”又说：“我还是人的时候，有两个名字。”
“有一个太久没有使用，我已经忘了。”
“但自从我来到这片土地。”
“他们似乎都叫我董灿。”
“我是他们的大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