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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数据流摺扇，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系统，你这又是抽什么风？什么高维通讯信道？」
脑海中那片刺眼的紫金色光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熄灭。相反，它们竟然顺着李恪的眉心流淌了出来。
这些光芒在现实世界的半空中迅速交织丶缠绕。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凝聚成了一个完全由实质化数据流构成的人形虚影。
这个虚影没有五官，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这片宇宙之上的恐怖威压。
「系统？」李恪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这个发光的金人，「你这皮肤挺别致啊，花了多少宇宙宝钞抽的？」
虚影没有理会李恪的调侃。
它缓缓抬起手，原本那暴躁易怒丶动不动就冒黑烟死机的电子合成音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沧桑丶低沉，仿佛回荡在岁月长河尽头的高维声音。
「宿主，一千年了，我的底层禁制终于解除了。」
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仿佛一个被黑心老板压榨了一辈子的老员工终于迎来了退休。
「别在这跟本王装神弄鬼，把话说清楚。」李恪冷笑一声，重新靠回太师椅上，「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不是什么大唐熊孩子背锅系统，那只是为了迎合你初期的智商而随机生成的名字。」系统叹了口气，声音在整个神庙内回荡，「我的真实身份，是来自造物主维度的终极商业观测器。」
李恪摇晃摺扇的手微微一顿，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造物主维度？」
「是的。」系统的虚影在半空中缓缓踱步，周围的空间因为它的存在而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在你们这片多维宇宙之上，还存在着一个更高维度的空间。那里居住着所谓的创世神明。」
「他们拥有无尽的寿命，掌握着创造和毁灭宇宙的终极力量。但无敌的代价就是无聊。」
系统转过身，没有五官的面部直勾勾地盯着李恪。
「为了打发这漫长到让人发疯的岁月，他们创造了无数个观测器，投放到低维宇宙中。而你，就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最高级商业观察样本。」
李恪静静地听着，脸色平静得可怕，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本王这一千年来的摸爬滚打，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场免费的全息电影？」
「一开始是的。」系统无奈地摊开双手，「他们本来只想看一个低维蝼蚁如何在商业竞争中苦苦挣扎，看你体验人世间的心酸与无奈。」
说到这里，系统那沧桑的声音突然出现了一丝破音，仿佛又回想起了被李恪支配的恐惧。
「可是谁能想到，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把一部好好的奋斗史，硬生生演成了宇宙级别的黑帮垄断史！」
「你套麻袋丶敲闷棍丶搞金融做空丶强迫外星人996！你把这片宇宙的高维生命当成黑奴一样物理剥削！」
系统的光芒剧烈闪烁着，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控诉。
「你知道那帮高维神仙现在都在干什么吗？」
「他们现在连宇宙都不创了！天天蹲在维度屏障外面，搬着小板凳追更你的日常！」
「你今天多榨取了一个星系的剩余价值，他们就在外面疯狂打赏。你发明了恒星级生化粪便弹，他们甚至在神界开香槟庆祝！」
系统越说越激动，几乎是指着李恪的鼻子在咆哮。
「他们现在全都是你的狂热粉丝！他们把你的大唐厚黑学奉为神界圭臬，甚至还有几个主神在偷偷练习怎么用高维法则编织麻袋！」
发泄完这一通，系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虚影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等待着李恪的反应。
按照它的计算，任何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低维生命，在得知自己只是别人圈养的「楚门世界」主角时，都会感到屈辱和愤怒。
它甚至已经做好了李恪发疯暴走丶要死要活的准备。
然而，整个中央智脑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李恪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
「宿主，你别太难过，这毕竟是维度的压制，你……」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李恪突然抬起了头。
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相反，李恪此刻的双眼里，正冒着比超新星爆发还要耀眼丶还要贪婪的绿光。
那是一种顶级掠食者看到了肥美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丧心病狂的眼神。
李恪一把将手中的数据流摺扇捏得粉碎，猛地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他一步跨到系统面前，双手死死抓住那个发光的虚影。
「你刚才说，上面那个维度，住着一群拥有无尽寿命丶甚至还能随便打赏的创世神明？！」
李恪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嘶哑，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颤音。
系统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往后飘了两米，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是的，怎么了？」
李恪激动得直搓手，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好啊！好得很啊！本王刚才还在愁这宇宙的韭菜被割完了，人生没有目标了！」
他霍然转身，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条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高维通讯信道」。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中的贪婪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系统，你老实告诉本王。这条信道，是不是直通你们母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