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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将他们赶尽杀绝(第1/2页)
纳比勒见赛伊德把笔记本放下后迟迟没有开口，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头儿，上面……写了什么？”
可赛伊德整本日记就看懂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亚塞尔写的“去”，另一个是日记最后那句“亚塞尔，请原谅我自私一回”。
除此之外，那些密密麻麻的中文对他而言和天书没有区别。
可苏格拉底看完后一直没有反应。
赛伊德无奈，正打算实话实说。
“是亚塞尔的日记。”
林小刀终于回过神来。
赛伊德松了口气。
“那，那他日记里都说了什么？”
纳比勒上前一步。
“他说……”林小刀看了眼那个本子，将它又拿了起来，“他说你是他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纳比勒闻言愣住了。
“把它收好。”林小刀将日记递过去，“保管好，不要弄丢，不要给别人看——谁都不行。”
纳比勒低下头，把那个笔记本从他手里接过来，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封皮上的灰，点了点头。
随后他郑重地将其放回铁皮柜的最深处。
柜门关上后，纳比勒久久没有回过头来。
林小刀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出了宿舍。
赛伊德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
可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苏格拉底从刚才翻完那本日记之后就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赛伊德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看见自己的手动了起来。
林小刀将对讲机拿起放到嘴边：“拉希德，亚塞尔的生平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等会儿的葬礼，你——”
拉希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马上到行政楼，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来我办公室。”
——
之后亚塞尔下葬的时候，赛伊德没有去。
林小刀也没有去。
此刻他正坐在经理室里，手里拿着拉希德刚整理出来的几份文件，包括近期事件的时间线梳理、GTI方面共享的哈夫克近期公关动态追踪、以及一份拉希德自己标注了批注的哈夫克内部权力格局变动分析。
林小刀将手中文件放下。
“从我失联到现在，所有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拉希德推了推眼镜，把平板放到了桌上，按照时间线推进开始讲解。
从赛伊德在沿海城市失联开始，到大坝接到渡鸦的情报，到哈桑组织渗透行动，到亚塞尔带队进入潮汐监狱，到GTI和蛟龙的联合撤离，再到哈夫克事后的一系列应对。
他说得很快，抓住了所有关键节点，讲得清清楚楚。
“重点说说哈夫克最近的公关操作。”林小刀打断他，“GTI那边已经跟我提了大概，但我需要知道细节。”
“我其实是个工程师，情报一直都是由穆娜……算了，我直接跟你说吧。”
拉希德切到下一组文件。
“一周前，为了应对GTI的攻势，哈夫克主动切割了典狱长格赫罗斯。之后舆论战场上的重心开始往你身上移动。”
他把几份哈夫克旗下媒体的报道标题逐条投上屏幕：
《赛伊德——阿萨拉的解放者，还是GTI的代理人？》
《究竟是谁在为赛伊德买单？》
《从猎户到军阀：一个被境外势力武装起来的民族英雄》
“哈夫克没有尝试否认你的战绩，但他们一直试图重新定义你的身份。手段和抹黑GTI大差不差，措辞上同样全是‘存疑’和‘有待核实’，没有一条是直接指控——”
“但不可否认，他们这招很有效。”林小刀双手交叉，盯向那些标题，“他们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怀疑我赛伊德到底是谁的人。一旦我变成一个‘身份暧昧、受境外势力操控的武装代理人’，我身上那层原先的‘解放者’的光环就会自动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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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而且他们最近又开始加码。有一篇报道专门分析了你在马尔卡齐耶战役前后的行动轨迹，把你的每一步都和GTI在阿萨拉的情报活动做了时间线对比，暗示你从攻打大坝开始就一直在配合GTI的战略节奏。”
拉希德划到下一篇。
“还有这篇，我看到都来气，你看这标题——《大坝的武器从哪来？》？里面详细列举了我们部队装备的几批武器，但是你知道的，那些武器明明是由我带人制造或经过我手改良的。偏偏那群呆子竟然暗示这些武器是由境外势力通过非正式军贸渠道流入阿萨拉——我忍不了了，我们真得回应一下吧？”
林小刀压了压手，示意对方冷静。
“格赫罗斯现在什么情况。”
“被哈夫克正式免职了，移交法务部门接受审查。哈夫克对外声明的措辞是管理失职和越权行为——人体实验、囚犯越狱全部被扣在了他一个人头上。他在会议结束后也再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也没有任何新消息。”拉希德顿了顿，“哈夫克把他彻底切割了。”
林小刀听完后，把那些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文件夹，闭上了眼睛。
拉希德试探着问：“需要我起草一份回应方案吗？”
林小刀却摆摆手。
“不用，你先下去。”
拉希德点头，收起平板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经理室里只剩下赛伊德和林小刀一个人。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赛伊德忍不住先开了口：“苏格拉底，你到底怎么了。”
他语气里并没有带有疑问，更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有事”。
他和林小刀共用一个脑子，虽然林小刀在翻那本日记的时候他一个字都没看懂，但他能感觉到苏格拉底的情绪在翻涌，最后又诡异地恢复了平静。
这种感觉赛伊德很熟悉——在很多年，在那场烧掉了整个阿玛那村的大火中，他的情绪也曾那般翻涌过。
赛伊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林小刀迟迟没有回应。
他又沉默了很久，久到赛伊德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门，忽然被再次推开。
穆娜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长官，亚塞尔已经下葬了。”
“嗯，我知道了。”赛伊德注意到了她手里的盒子，“那是什么？”
“是亚塞尔的东西。”穆娜将盒子摆到了桌上，“您可以自己打开看看。”
赛伊德皱了皱眉，将盒子打开。
盒子内静静躺着把战术猎刀，不过看上去好像因为一些原因并未完工。
刀柄为黑色，刀身厚重为银白色金属基底，表面布满不规则缺口，未完工导致其看上去较为粗糙，但反而为其多添一份危险。
“亚塞尔说，您把赤枭送给了塔里克，所以他想给您重新做一把，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做好。临走前他转交给了我，我想，既然着是他为您做的，如今他……”
赛伊德摩挲着刀身，突然开口：“它叫什么？”
“这个……它没有起名。”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穆娜点了点头。
门再次被关上。
赛伊德将那把没有完工、也没有名字的刀拿起。
入手颇沉，寒光逼人。
转动间，刀身映出了赛伊德的眼睛。
“老赛……”
“嗯。”
“我没事。”
“……好。”
“……老赛，你知道吗？”
“什么？”
刀身再次转动，映出林小刀的眼睛。
“罢了，多说无益……赛伊德，我会帮你……不，我会和你一起，将哈夫克——”
刀在空中虚划而过。
“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