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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急转直下(第1/2页)
罗伊和麻醉师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几名医生。
一人微微耸肩，表示这不在他们的专业判断范围内。
罗伊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行吧，随你。但你中途疼晕了别怪我没提醒，还有这里的规矩是病人自己不签字我们就不能给麻药。你自己选。”
他把手套扔进垃圾桶，走到旁边的准备台前，开始重新消毒双手。
麻醉师把推车推到墙角，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在说“这人疯了”。
另几名医生倒是没什么反应，护士在示意下再次记录：患者多次主动拒绝麻醉，手术期间意识将保持完全清醒。
扩创开始。
罗伊用手术刀切开后腰那道已经开始愈合的引流口。
不得不说，罗伊相当专业，坏死组织被一层一层刮掉，露出底下新鲜的肌肉层，少量暗红色的血水从创口边缘渗出，护士用吸引器吸走，另一只手用纱布按压止血。
赛伊德坐在手术床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他的后背肌肉在刀锋每一次切入时都有规律地收紧，毕竟那是人类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不过他的呼吸频率始终没变。
平板多了行记录：扩创阶段患者心率波动幅度远低于预期，副交感神经响应模式疑似异常。
一旁的几位医生对视一眼。
“他简直就是超人……”
扩创很快完成，罗伊开始追层缝合。
随着最后一根缝线被剪断，示意护士上前加压包扎。
一个医生从推车上拿起一排电极贴片。
赛伊德注意到这些玩意，皱起了眉：“这又是什么？”
“……我们需要采集你的脑电活动数据。你的病历里没有神经系统的完整记录，所有外伤患者在入院时都要做一轮基础脑电筛查——这是标准流程。”
那医生倒是没说谎。
GTI对所有战斗人员在入院时确实有脑电筛查的程序。
但他接到的指示比标准流程多了一条：在执行筛查时留意任何与特定脑电特征匹配的异常波形，并将数据同步到总部数据库中比对。
这条指示的来源是行动指挥部，不过具体原因没有写在简报上。
赛伊德看着他，眼神和刚才看麻醉师时如出一辙。
罗伊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就是把几个贴片贴你头上，躺十分钟不动，绝对不会伤害你，相信我。”
赛伊德这才稍稍放下了警惕。
“搞快点。”
很快，贴片依次贴在赛伊德的太阳穴、前额和后枕部位。
检查设备启动。
不过由于林小刀陷入休眠的原因，他们并没能发现赛伊德脑电波的异常。
那医生试图加大功率进行深层扫描，想提取更清晰的信号，但更高功率的扫描需要受检者处于麻醉或深度睡眠状态。
简单来说，还是需要赛伊德同意接受麻醉。
但当他抬起头时，发现赛伊德正盯着他。
“……基础筛查完成。未发现异常。就这样。”
那医生干咳一声，关掉了设备，把电极贴片依次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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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那群医生和躺在医疗室病床的赛伊德斗智斗勇的同时，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GTI从拿到地下实验室的实验资料后就没停过，他们的策略很清晰，既然握着一手铁证，那就要把哈夫克往死里打。
如今已经是第四批的潮汐监狱事件的跟进报道。
GTI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参与了越狱行动，而是以“被救工人的后续安置”和“越狱事件目击者采访”作为切入点。
而一开始，哈夫克的公关部只是用着常规手段应对。
他们发了一份又一份声明，措辞从“纯属捏造”到“正在调查”再到“不便透露细节”，每一份都比前一份更被动，直到哈德森敲定了公关方案。
公关部在会议结束后不到六小时就拿出了正式声明。
声明全文不长，核心内容为确认潮汐监狱发生严重安全事件，经内部核查，典狱长格赫罗斯在管理中存在严重失职，已被免去一切职务，移交法务部门接受全面审查。
集团对在事件中受伤的人员表示歉意，并承诺全力配合相关国际机构调查。
集团法务部已启动独立调查，涉事实验设施的以格赫罗斯为首的相关管理人员已全部停职接受审查。
他们在措辞上的选择极其讲究。
“受蒙蔽”、“深感震惊与遗憾”、“主动追责”，格赫罗斯直接被定为一个“集团深感遗憾的个体”，哈夫克本身则摇身成了“同样被他个人行为所伤害的一方”。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公关，根本不足以让哈夫克挽回舆论上的劣势。
GTI并没有将其视为重大威胁——一份切割责任的声明而已，标准操作，预料之内。
真正让他们意识到风向不对的，是一个半小时后哈夫克旗下核心深度调查媒体发布的一篇专题报道：《格赫罗斯：从GTI吹哨人到哈夫克典狱长》。
报道标题很克制，但报道内容一点都不克制。
全文以时间线叙事展开，从格赫罗斯在GTI任职期间发现上司违规行为开始写起，详细描述了他在内部举报后遭到的一系列报复。
调离原岗位、被内部审查部门反复传唤、最终被以“泄露机密”为由列入全球通缉名单。
报道大量引用了多名匿名前GTI内部人士的证词，当年的内部举报记录，GTI发出的全球通缉令副本。
格赫罗斯被这篇报道塑造成了一个有着“正义情结”的人——只是被GTI辜负了，然后被哈夫克收留。
但在潮汐监狱担任典狱长期间，他逐渐暴露了早期在GTI任职时形成的偏执和独断，利用职务之便脱离集团监管，私自进行违规实验并纵容内部腐败。
哈夫克集团在这套叙事里不再是加害方，而成了一个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又在他失控后主动追责的完美受害者形象。
一时间，舆论场上的注意力被重新分配，哈夫克的法务部趁着这个窗口期开始逐一清理和回应GTI的指控。
而GTI的处境则在哈夫克正式反击开始后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