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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哈德森的第一步(第1/2页)
随着赛伊德部队暂避即将到来的新政府部队锋芒选择了撤离，哈姆克归降的消息开始在整个阿萨拉发酵。
作为阿萨拉东部最大的军阀，也是最后一个公开宣称忠于旧王室、拒不归降新政府的卫队首领，哈姆克的政治转向意味着新政府在法理和事实上完成了对阿萨拉全境主要武装势力的统一。
至少在名义上，所有曾经割据一方的卫队首领——谢尔科斯、洛伦佐、雷斯，以及如今的哈姆克——都已纳入塔里克政府明面上的框架。
至于赛伊德？
如今种种，但凡不是傻子都看出不对劲了。
而随着东部军区正式纳入新政府框架，可以预料塔里克在近期正在举行的制宪会议上的发言权将大幅增强。
这个变化同样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哈姆克的声明播出后不到两个小时，哈德森就收到了手下传来的相关情报。
哈夫克情报部就强行截获了数条来自阿萨拉中部和北部几个小势力的内部通讯，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在讨论是否应该效仿哈姆克向新政府靠拢。
哈姆克声明发布的当天，东部地区至少六个此前拒绝与新政府接触的部落长老宣布将派代表前往马尔卡齐耶，就归顺条件展开正式谈判。
中部偏东地区几个一直以哈姆克的态度为风向标的摇摆势力也相继表态，其中两个此前与哈夫克安保部有合作关系的民兵组织公开宣布中止与哈夫克的安保合同。
国际社会的反应同样迅速。
GTI在哈姆克声明发布当天即发表声明，对阿萨拉新政府在推进全国和解方面取得的进展表示认可，并暗示将加快推动阿萨拉在联合国的席位申请进程。
随后GTI指挥官巴斯特联合多米尼克通过加密渠道与塔里克的外交团队进行了新一轮磋商，双方就制宪会议完成后的国际承认时间表达成了一些初步共识。
如果阿萨拉新政府能按计划在数周内提交永久宪法草案并举行全民公投，GTI将协调相关成员国在公投结果公布后同一天内发布承认声明，形成外交上的连锁效应，为联合国席位的申请铺平道路。
与此同时，GTI还给哈夫克发了一份照会，建议“贵方集团以负责任的态度重新审视其在阿萨拉地区的商业存在”。
哈德森放下那份照会，吸了一下哮喘抑制器。
哈姆克投了，小势力开始站队了，GTI出来敲边鼓了。
赛伊德每一步都在替塔里克织一张覆盖阿萨拉全境的政治军事网络，而他本人依旧是那把想捅谁就捅谁的刀。
如今自己不得承认之前对赛伊德的判断确实有偏差，这个人早已不只是“危险分子”，甚至不只是“地方武装首领”，他明显是一个能够系统性整合阿萨拉各派势力、随时可以通过塔里克调动大半个阿萨拉本土力量，乃至能与哈夫克集团在战略层面分庭抗礼的对手。
哈德森放下哮喘抑制器，把照会放到一边。
承认低估对手是必要的，但沉浸在挫败感里毫无意义。
哈姆克事件的失败已经成为既定事实，那当务之急就是重新审视哈夫克在阿萨拉的整体战略并做出调整。
“先从哪儿下手呢……”
哈德森眯了眯眼，忽然想起赛伊德档案里曾提过的一句话。
“……德穆兰？”
——
“哈德森肯定先对德穆兰动手，而且是大动作。”
“苏格拉底，你就这么确定哈德森会对德穆兰动手？”
赛伊德将车速降了降，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他们此刻正在回大坝的路上，且很“不巧”地与谢尔科斯和洛伦佐联合部队擦肩而过。
如今亚塞尔不在了，哈基姆又被留在巴克什，赛伊德干脆自己开了车。
林小刀得了清闲，却闲不下来，将开车的任务交给赛伊德后便推演起前两天刚在电话中受挫的哈德森会如何如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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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换我也会这么干。”林小刀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哈德森现在占着上风，效能审计把德穆兰的预算和人事权砍了一大块，给哈姆克打电话的也是他，说明他在主动出击，而德穆兰却连哈姆克倒戈这么大的事都没反应，要么是没招了，要么是在等机会。但不管哪种，她都已经慢了不止一拍。”
“以哈德森的效率，他不会给我们坐大的时间。可他要对我们动手也没那么容易，哈夫克集团很大，所谓尾大不掉，他第一步绝对不可能是进攻，而是确保后院不会起火。德穆兰的安保体系虽然被砍了几刀，但根基还在，比如巴别塔和航天城的驻军、各地快速反应部队残部、情报网络的中下层骨干，这些都还没被哈德森消化掉。如果他在推进外部战略的时候德穆兰从中作梗，那就不是效率问题，是战略级风险。哈德森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赛伊德拧了拧方向盘。
“所以就像你之前说的，攘外必先安内？”
“对。哈姆克是德穆兰在东部的代理人，哈姆克一倒，她在航天城以东的战略纵深就全没了。现在是她最弱的时候，哈德森要动手，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航天城。
哈德森把玩着那柄名为“暗星”的短刃，刀刃映出他自己那双冷下来的眼睛。
德穆兰的安保体系在潮汐监狱事件后已经千疮百孔，格赫罗斯被自己切割，她的情报网被效能审计反复翻查，哈姆克的倒戈又彻底导致了她在东部搭建的大部分安保体系崩溃。
此时的德穆兰既没有足够的外部盟友可以借力，也没有足够的筹码跟自己在董事会面前周旋。
如果要彻底拿下她，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收起暗星，按下桌上的通讯键。
“部长，请指示。”
“卡洛斯，帮我准备一份《阿萨拉地区安保体系重组方案》，明天提交董事会。名义是优化资源配置，应对德穆兰在阿萨拉东部建立的情报网与安保节点崩溃后的安全真空。”
他的语速很快，显然这套方案早已在脑中成型。
“具体内容包括巴别塔外围的雇佣兵合同从安保部剥离，转入效能部直属特别行动组；快速反应部队的物资调配常态化走效能部审批通道；另外，通知人事部启动新一轮的第四季度效能评估，重点审查安保部中层领导的岗位适配性，把德穆兰的核心嫡系逐步调离关键岗位，尽量由我们培养的人递补。”
“嗯，部长……还有几点需要您再明确一下。”
“讲。”
“巴别塔外围的雇佣兵合同涉及独立承包商，其中有三家的直接签约方是安保部，另外几家走的是航天城行政通道，剥离流程的合法性和阻力点各自不同。快速反应部队的物资调配如果常态化走效能部审批，德穆兰很可能扣下最后一批物资不予交接，这会导致前线出现短期供应缺口。”
“走航天城行政通道的先动，安全部直属的让法务部同步出具合同审查意见，以‘安保体系管理漏洞’为由启动强制剥离。物资缺口由效能部储备库临时补充，通知后勤组提前备好一周的应急物资。还有问题吗？”
“呃……人事调整涉及的中层军官至少有二十余人，如果同期替换，可能会引发指挥链的短期混乱。是否需要分阶段执行，优先替换几个关键岗位？”
哈德森敲了敲暗星的刀身，仅想了片刻便给出了答复。
“人事。你说的有道理，分两批。第一批替换巴别塔驻军指挥岗和快速反应部队后勤调度岗，这两个位置最关键，必须在重组方案提交前完成。其余岗位在方案通过后再按计划执行。另外，通知猎户座小队，重组方案提交前保持待命。如果德穆兰拒绝配合，就以‘安保体系系统性管理漏洞’为由，授权猎户座对巴别塔驻军指挥权进行临时接管。”
“是，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