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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对方眼底的贪婪，石犬三郎嘶吼起来。
“放了我！只要你现在转身走出去，十个亿立刻汇入你的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我发誓！”
石川卫门脑海中显然在经历着天人交战。
但仅仅两秒钟后，那抹贪婪被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残酷的极致杀意彻底吞噬。
石犬三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如坠冰窟。
“二十亿！我给你二十亿——”
绝望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石川卫门的身影瞬息而至，手中的短太刀刺入石犬三郎的左胸，将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彻底贯穿。
石犬三郎身躯向上弓起，双眼外凸，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石川卫门缓缓俯下身，那张干瘪的脸庞凑到猎物耳边，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狞笑。
“十个亿，我确实心动了。”
“但我虽然是个杀手，也有我的原则。名誉这东西，永远比十个亿更重要。”
手腕猛然发力。
绞杀。
锋利的太刀在胸腔内极其残忍地旋转了半圈，将那颗被贯穿的心脏彻底搅成一团烂肉。
滚烫的鲜血飙射而出，溅在石川卫门苍白的脸颊上，顺着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
石犬三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瘫软下去，眼底的光芒彻底涣散。
监控视频定格在这一幕。
在暗网呼风唤雨、掌握着无数豪门隐秘的国际著名黑客，就此毙命于这间逼仄的屋室。
而在明早那些路过这条街道的普通人眼中，死的，不过是个起早贪黑、手脚粗笨的寿司店老板罢了。
石川卫门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从风衣内侧摸出手机，对着吧台后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按下快门。
闪光灯幽冷的光芒照亮了满地猩红。
做完这一切，这具身影转身隐入无边的黑暗。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屏幕彻底暗了下去，倒映出姜明平静无波的面容。
有点意思。
姜明靠在医务室的皮椅上，指尖转动着手机。
面对整整二十亿的真金白银，还能守住那条名为原则的底线，这个排名第九十九位的杀手，倒是比前面那些沽名钓誉的废物强上不少。
世人皆为利来，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把信誉看得比命还重的疯子，他姜明见得太多了。
“小明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杯冒着热气的枸杞茶顿在办公桌上。
保卫科兼医务室的刘主任大腹便便地凑了过来，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使劲往姜明黑屏的手机上瞟。
姜明从沉思中抽离，随手将手机往兜里一揣。
“随便看看，一部樱花国的动作片，场面挺刺激的。”
刀刀见血，骨肉分离，确实算得上顶级的动作大片。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那是一种三分震惊、四分了然、外加三分痛心疾首的诡异交织。
他拉过一张椅子，肥硕的屁股压得椅背吱呀作响，随后拍了拍姜明的肩膀。
“小明，听老哥一句劝，我也是从你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过来的。”
刘主任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语重心长：“那东西看多了，对身体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别看现在图一时的刺激，真要是把底子掏空了，影响的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你本身就是干校医的，中医那些门道，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
姜明脸上的戏谑彻底凝固，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老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刘主任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体贴地摆了摆蒲扇般的大手。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男人，不用解释，我完全理解。小伙子嘛，偶尔看看释放一下压力，无可厚非，但是千万要注意节制！”
“再说了，在医务室看这种东西影响多不好，万一有个女学生推门进来拿药，撞见你对着屏幕嘿嘿傻笑，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一盆脏水兜头浇下，姜明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老血，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跟这种满脑子带颜色的人解释，只会越抹越黑。
他干脆两眼一翻，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
“主任教训得是，我以后保证注意场合。”
惹不起总躲得起。姜明抓起白大褂往椅背上一搭，大步流星地走出医务室。
初秋的凉风顺着走廊窗户灌了进来，吹散了那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摸出手机，拨通号码。
嘟声只响了半秒，电话瞬间接通。
“老大，刚传过去的视频看完了？”
“作为常年霸榜全球第一的顶级杀手黯刃，对于这位新秀的表演，有什么犀利的点评？”
“花拳绣腿，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刺杀，纯粹仗着力量和速度碾压罢了。换作是我，进门的第一眼，那条柴犬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哪还会给他开口求饶浪费空气的机会。”
“哈哈，我就知道老大你会这么评价。”
“不过老大，你这会儿特意打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跟我探讨杀人艺术的。是为了柴犬手里那份赵家绝密资料的事吧？”
“有时候我真挺讨厌和你这种自作聪明的家伙做朋友，连点隐私和秘密都藏不住。”
“嘿嘿，有个懂你心思的下属多省心啊。再说了，我脑瓜子转得再快，在老大你那深不可测的城府面前，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聊点正经的。石犬三郎一死，赵家那边悬着的心肯定彻底放回肚子里了。可那帮蠢货根本猜不到，柴犬这种老狐狸肯定给自己留了死人微动的后招。老大，现在要是把资料全盘抖出去，绝对能打赵家一个措手不及，徐氏集团那边也能立马把主动权抢回来。”
“老大，你的意思呢？要不要我现在就强行黑进那个发布器，把预设时间提前，直接引爆这颗核弹？”
“算了，没那个必要，就让那个发布器按照柴犬定好的时间自动发布吧。”
“既然赵家人现在以为高枕无忧了，那就大发慈悲，让他们再多高兴几个小时，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最后的快乐时光。”
直接弄死猎物有什么意思？
亲眼看着猎物爬上云端，自以为掌控一切，然后再一脚将他们踹进万丈深渊。
那种粉身碎骨的绝望，才叫真正的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