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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又是于敏先开口：「怎么样？」
周晓文没有立刻回答，琢磨了片刻，才道：「阿紫的邪丶娇丶蛮丶灵，她全有了，哭戏能催泪，闹戏能出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于敏点头赞同道：「拿捏不好，便只剩讨厌，演透了，才能让人又恨又怜。」
「没错。」周晓文靠回椅背，缓缓道：「机灵劲够了，刁蛮劲儿也够，眼神里有光，有那股子邪性，是挺不错的。」
于敏趁热打铁，又追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她能胜任。」
周晓文不假思索的道：「可以。」
于敏顺势道：「既然如此，就定她了？」
周晓文点头，表示没意见，但其实让他感到惊喜的是林默，拿的是段誉，却能把虚竹与人为善丶软弱可欺的性格演得入木三分，确实有点东西，怪不得于敏要保荐。
而于敏为防夜长梦多，立马出去给张记中打了电话，几分钟后回来，一脸笑容的对林默和陈梓涵道：「你们俩都没问题，先去拍定妆照，等拍完了，合同差不多也弄好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道谢：「谢谢于导，谢谢周导。」
拍了定妆照，林默和陈梓涵便去签了合同，片酬给的市场价。
林默凭藉新版射鵰的杨康，提升了不少的人气，片酬涨了不少，加上这次是男主角之一，拿到了10000一集。
起初林自颖的经纪公司给张记中的报价是6万一集，而张记中认为太高了，只能开到2.5万一集，双方就这事一直在拉扯。
结果于敏把林默一推，张记中看林默外形丶人气也都可以，关键是便宜很多，加上不走宝岛省市场，就放弃了林自颖。
陈梓涵呢，这次是女主角之一，给的片酬跟《倚天屠龙记》差不多，7000一集。
她的唯一竞争对手陈好，因为主演的《那山那人那狗》是部拿了国际奖的电影，去年拍的《李卫当官》也是部高收视剧，便开价2万一集，对比此时因还珠大红大紫片酬涨到10万的赵燕子，已经很少了。
张记中却认为陈好不值这个价，只愿意给到1.1万一集，两边也是开始拉扯，结果来了个更便宜的平替，张记中就同意签陈梓涵了。
两人的片酬不高不低，这戏预算虽然足，可张记中是个精打细算的人，能少给不会多给。
【叮，宿主成功进入大秘境，宗门声望+100。】
【叮，宗门弟子陈梓涵成功进入大秘境，宗门声望+20。】
【叮，宗门声望累计获得100，可进行幸运大抽奖！】
与此同时，林默的系统也有了回馈，就是宗主与弟子进入秘境给的宗门声望差的有点多。
至于抽奖，先不着急，等晚上回家了再说。
现在，林默打算请于敏和周晓文去吃个饭。
不巧周晓文另有要事，早就离开了。
而剩的都是自己人，林默便让于敏把高峮书约出来。
去饭店的路上，于敏在车里跟他们两人交代了几句：「这个月月底29号在金陵希尔顿国际大酒店进行开机发布会，届时你俩要到场，然后11月1号在燕京十渡旅游区举行开机仪式，接着进行为期一周的特训，比如骑马啊，武术啊，吊威亚这些，时间对于你们两个有点紧，回去抓紧熟悉剧本。」
林默和陈梓涵点头应下。
说起来，段誉和阿紫是全剧最后两个未敲定人选的角色，林自颖和陈好那边一直在拉扯中，若非林默和陈梓涵突然杀出，这个名额大概就在这几天内最终定下来了。
这版天龙是40集，但因为是群像戏，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戏份其实并不多，而距离开机还有小半个月，林默和陈梓涵早已经不是新人，这点时间足够熟悉剧本。
到了饭店，三人落座，刚点好菜，高峮书就到了。
于敏跟高群书是在1998年第20届华国电视剧飞天奖颁奖典礼上认识的，后来在燕京见过几次，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高峮书今年36岁，这个年龄在导演圈算小的，因此人脉就没多少，他也就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
然而下午，于敏的话说的很委婉，但他听得明白，意思就是找张记中也没用，他当时感觉前路迷茫，没有一点希望了。
结果没过几个小时，于敏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有人对他的剧有兴趣，晚上吃饭聊，他登时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等高峮书到了约定的饭店，见到了人，一看对方比较年轻，心里有点打鼓，但只要能买他的剧，哪怕是三岁小孩都行。
「进入千禧年后，国产剧正从计划制作向市场化转型，家庭伦理剧丶历史正剧丶警匪剧和武侠剧，是四大核心赛道。」
林默没有着急谈这笔买卖，而是目光从容的先聊内地电视剧市场现状：「贴近生活的家庭伦理剧是收视密码，《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丶《金婚》，都是国民级爆款，金庸古龙的武侠改编也进入热潮，《笑傲江湖》丶《倚天屠龙记》接连霸屏，历史正剧同样占据一席之地，《雍正王朝》丶《康熙王朝》创下高收视，至于警匪剧……」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虽有《永不瞑目》丶《重案六组》这样的经典，却终究难与前几者抗衡。」
林默神情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却字字句句直击高峮书的要害。
而高峮书一点反驳的话都找不到，因为这就是事实，只能端起酒杯闷了一口酒。
林默见状，微笑着道：「不过，他们不看好警匪剧，我却偏锺爱警匪剧，今天听于叔说，高导手里有一部不错的警匪剧，我当时就想约高导了，只是当时于叔还有事，就等到了这会。」
下午的时候，高峮书一心想着自己的剧，当时根本就没留意到林默和陈梓涵。
「想必于哥也跟林总说了我的情况。」高峮书长叹一声，道：「说句实话，谁不想把自己的戏拍精致些？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钱就那么多，我也束手无策。」
他不是不知道《征服》的短板，题材敏感丶制作粗糙丶叙事逻辑尚有可打磨之处。
奈何时间有限丶资金有限，能顺利拍完已是万幸，其他那些哪里还顾得上。
其实圈内人不看好这部剧的根本原因，在于市场定位模糊。
《征服》介于警匪剧与纪实剧之间，既无传统涉案剧的强情节爽感，也无历史正剧的厚重质感，被认为「两头不讨好」，难以吸引主流观众。
然而，他们低估了观众对「真实感」的需求。
在悬浮剧泛滥的市场中，《征服》的写实风格反而形成了差异化竞争力。
同时，他们也忽视了演员个人魅力的赋能。
孙洪雷的表演弥补了剧本与制作的不足，让角色超越文本本身，成为一种文化符号。
当然了，这也不怪他们，他们不过是按照当下的市场环境来分析，做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他们又不像林默多一世的记忆，知道《征服》会火。
而谁，又不想「早知道」啊。
「其实吧……」林默缓缓开口，道：「我个人认为，制作精致是锦上添花，而好故事丶好人物才是雪中送炭，一部剧可以制作粗糙，但绝不能缺少让人追下去的理由，反过来，再精致的外壳，若裹着空洞的内核，终究不过是华而不实的花瓶，我想，观众还是更喜欢前者的。」
这番话直戳高峮书心坎，他抬眼看向林默，竟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多少年了，在圈内听了太多「投资不够」丶「预算不足」丶「市场不看好」的论调，却鲜少有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不是说戏要怎么拍丶钱要怎么花，而是直指根本，什么是剧的灵魂。
高峮书二话不说，再度端起酒杯，对林默道：「林总说得太好了，这杯，我敬你。」
林默含笑举杯，与他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严谨：「不过高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想先看看样片，再做决定，你看这样可行？」
他上一世看过《征服》，其实即使没看过也没关系，反正知道会火就够了。
之所以要看，可不是多此一举，而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
毕竟一个没看过剧本丶没看过样片的人，过来说要买你的剧，任谁都会怀疑有问题。
而这是常规流程，高峮书丝毫没有犹豫，立马点头应道：「当然可以，我带了样片在身上的。」
就这样，林默从他手里拿到了《征服》的一小部分样片。
酒足饭饱，饭局也到了散场的时候，于敏和高群书各自道别回了家。
林默和陈梓涵都喝了不少酒，林默虽然将体内的酒化解了，但身上全是酒气，省得被查麻烦，就没选择开车，二人在饭店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回了泰然居小区。
不多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两人并肩走进小区，夜晚晚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酒意也散了几分。
刚进小区，陈梓涵抬眼看向林默，声音轻柔又带着感激：「谢谢你的引荐，让我拿到了一个好戏约，一个好角色。」
【叮，与陈梓涵好感度+10，目前为「情意绵绵」。】
林默微笑着道：「学姐，你现在是公司的艺人了，给你争取合适的角色，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陈梓涵闻言，默默低下头，轻咬着嘴唇，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个满心话却说不出口的小媳妇。
然而等她酝酿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林默却先一步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学姐，我就送你到这了，我得回公司加班，把样片看完，这事得尽快敲定，免得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变故，你也不用等我，还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陈梓涵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却还是乖巧点头，柔声叮嘱：「嗯，你去忙吧，但工作归工作，也别熬太晚，注意身体。」
林默点头，冲她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小区外走去。
陈梓涵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路灯昏黄的光里，嘴里轻声呢喃着：「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
而她哪里知道，回公司看样片，根本就是林默的藉口。
林默其实也想留在这，可蒋琴琴知道他和陈梓涵去试镜，若是今晚不回去，以蒋琴琴的心思，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眼下，蒋琴琴丶董漩丶陈梓涵三人全都在燕京，虽说分别住在不同的区域，可但凡有一点疏忽，行踪露了馅，立马就会演变成为难以收拾的修罗场，到时候局面直接炸锅，再想挽回可就难了。
还需要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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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主要是于敏和高群书喝了点酒，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推开别墅大门，听到客厅的电视机声音，紧接着蒋琴琴温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老公，你回来了，我给你煮了莲子百合银耳汤，清心火的，快过来喝。」
林默心里犯起嘀咕，这大晚上的特意煮汤，还偏偏是清心火的，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对劲，他满是不解，但还是应和着：「来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蒋琴琴立马端着盛好的汤递过来，柔声道：「我炖了好久，你快尝尝看。」
林默接过碗，仰头一口气喝了个乾净，汤品清甜，煮的还不错。
蒋琴琴侧着脸看他，轻声问道：「好喝吗？」
林默点点头道：「好喝。」
蒋琴琴满脸笑意，伸手拿过碗，道：「好喝就多喝点，我再给你盛一碗。」
林默却伸手拉住了她，开口阻拦道：「等会再喝吧，晚上喝了不少酒。」
蒋琴琴「哦」了一声，坐回了沙发上，没再主动说话。
林默越看越觉得她不对劲，平日里她早该追问试镜的事了，今天却异常安静，便索性盯着她看，一言不发，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没一会，蒋琴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一直盯着我看。」
林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就不问问，我今天试镜的结果怎么样？」
蒋琴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模样，轻声细语的道：「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跟我说，你不想说的事，我问了也没用，老公你说对不对？」
林默听到她这么说，不开「天魔瞳」看都明白了，明显是吃醋了，就故意顺着她的话道：「老婆说得对，那我们不聊这个，看会电视剧吧，我刚拿到一部新剧的样」
见他不按套路出牌，蒋琴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张了张嘴，却又没说出来话。
林默不动声色，起身去打开DVD机，将带来的《征服》样片光碟放了进去。
电视画面渐渐亮起，可沙发上的两个人，心思却都没放在电视剧上，使得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