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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宝珠心爱的花花床单(第1/2页)
然后转过来对着宫润逢,又换上一张热络的脸,“没事润逢,你安心住着,阿姨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被褥都是新弹的棉花,暖和着呢。”
宫润逢:“谢谢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寒秋摆摆手,拐进了客房,从柜子里翻出叠得方方正正的床单被套,开始利索地铺起来。
嘴里还不忘念叨着:“秋霞也是的,早该把房子腾出来了,拖来拖去的……”
言斌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没接话。
王局长他们家啊,就剩下的就是那套单位分的房子还没收回。
陈秋霞带着闺女死撑着不肯搬,说什么“房子是组织分的,他没了我还有住的权利”。
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罢了。
当初巴结他们家的人,这会儿见了陈秋霞都绕着走。
陈秋霞一个全职太太,以前靠老公养着,连个工作都没有。
如今又带着个半大不小的闺女,娘家在外地远水解不了近渴,除了赖在那套房子里,她还能去哪儿?
言斌想起来,前阵子陈秋霞还托人递过话,想让他帮着说两句情,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话说的,那是县长要住的房子,谁敢求情?
他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
寒秋从客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被角: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提那些糟心事儿了。润逢你来看看,这床单颜色你能接受不?我就剩这一套花的了,你要嫌素我明天去百货大楼再扯一块布重新做。”
宫润逢起身走过去,站在客房门口看了一眼,粉黄色的棉布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枕头塞得鼓鼓囊囊的,被套是新换的,带着一股浆洗过的清爽味道。
“挺好的,不用麻烦。”他说。
寒秋满意地拍了拍床面:“那就行。你先住着,缺啥跟阿姨说,别客气。”
宫润逢正准备坐下试试床垫,身后忽然传来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言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溜了下来,头发还乱蓬蓬的,光着脚丫子踩着地板,一路晃过来,到了门口也不进去,就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看。
“妈你这床单不是压箱底那套吗?之前我说要铺我床上你都不给,说什么‘留着过年用’——”
“这不是过年了吗?”寒秋理直气壮。
言岱的嘴嘟起来了。
她盯着那床小雏菊床单,眼巴巴的,心里头翻来覆去地不是滋味。
那是姑姑去年从国外寄回来的,浅粉的底子上开着嫩黄色的小花,又干净又俏皮,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缠着寒秋要铺到自己床上,寒秋死活不肯,说“这么好的料子你睡几天就蹭脏了,留着过年铺”。
言岱以为过年是说给她铺的,腊月里还偷偷高兴了好些天,想着除夕换上新床单多美气。
现在好了。
便宜宫润逢这个大老爷们了。
她看着那粉粉嫩嫩的小雏菊床单上马上就要躺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难受死了。
那感觉就像自己看上的新衣裳还没上身,先被人借去穿了,还是个穿不出好看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宝珠心爱的花花床单(第2/2页)
“啧。”言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床单和宫润逢之间来回溜了两趟。
她越想越不服气,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床单和宫润逢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宫润逢听见了,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
“我怎么听着不像没怎么。”
“……”
言岱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一个大老爷们,你睡这么粉的床单,不觉得奇怪吗?”
“我觉得挺好。”宫润逢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弯了弯。
“哪儿好了?”言岱撇嘴,“一个男的睡小雏菊,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宝珠!”寒秋瞪她一眼,“怎么说话呢!”
宫润逢倒是没恼,反而偏过头:“颜色挺好,看着暖和。”
言岱气炸了。
就算她有点不太敢惹这位宫县长,可是仗着妈妈在,还是给他比了个鬼脸。
然后“哼”了一声,扭头“蹬蹬蹬”跑开了。
寒秋在听见动静,头也没抬,一边叠沙发上的毯子一边跟言斌说:“真是惯坏了。一床床单而已,跟抢了她命似的。”
嘴上这么说的,但是来了客人岂有不用新床单的道理?
寒秋也是没办法,准备第二天再给她买块新的去。
第二天一早,腊月三十。
寒秋起了个大早,准备贴对联、炸丸子、炖肉。
她路过言岱房间门口时,顺手拧了一下门把手想叫女儿起床。
门没锁,她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
然后愣住了。
言岱房间的床上,铺着的正是昨晚那条粉黄色的小雏菊床单。
铺得虽然不如她手艺平整,边角也有点歪,但确确实实是那条,浅粉底子嫩黄花,干干净净地铺在言岱那张小床上。
言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寒秋退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客房门口,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宫润逢早早出去跑步了。
他的床上,铺的是另一条床单。
明黄色的纯棉格子,干干净净的,那是言岱自己床上原来铺的那条。
寒秋站在走廊里,左手扶着客房的门把手,右手还搭在自己刚关上的言岱房门上,愣了好一会儿。
自己的记忆不会出现问题,那就说明......
寒秋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压都压不住。
她转身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一边洗一边笑。
言斌从卧室出来,穿着棉袄正在系扣子,看见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对着水龙头笑,皱眉问了一句:“大早上乐什么呢?”
寒秋没回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没什么。准备炸丸子。”
她拧上水龙头,擦干了手,从冰箱里端出一盆拌好的肉馅,嘴里哼起了小曲。
窗外鞭炮声一阵紧似一阵地响起来,腊月三十的太阳已经从东边楼缝里探出半个脸,金灿灿地照在厨房的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