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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慢慢抬起战靴。
那顶被岁月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青铜头盔,在鞋底的碾压下彻底变了形。
头盔的护颈处,刻着一个极其模糊的大秦小篆“锐”字。
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东方灵魂哀鸣,正是从这道裂缝里挤出来的。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缕死战不退的执念,在漫长的折磨中发出了最后的求救。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上前。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青铜头盔,狭长的凤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握着太阿剑的右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那是大秦的兵。
死在异国他乡的深渊里,连头盔都被西方恶魔砌在地板上,天天踩在脚下当铺路石。
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帝王龙气,根本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了一丝。
就这一丝气机外泄,直接捅了马蜂窝。
“唰!唰!唰!”
长廊两侧那暗红色的血肉墙壁上,上万颗刚刚闭合的血色眼球,瞬间齐刷刷地全部睁开!
这一次,眼球里不再是试探。
所有的红血丝疯狂充血,上万道带着绝对恶毒与毁灭法则的红光,死死锁定了通道里的四个人。
陈大龙感觉到裤兜里猛地一烫。
简直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一把掏出那块从外面缴获来的东方内鬼通行令牌。
令牌上原本温和的九天玄玉光泽彻底消失。
正中央那个“令”字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极其粘稠的西方圣光像活体水蛭一样,顺着令牌的边缘疯狂爬上陈大龙的手指。
“刺啦——”
圣光直接扎进陈大龙的皮肉,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的紫金祖龙真气。
西方神系的防内鬼自毁锁,彻底激活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通行证,这是一台伪装成令牌的深渊定位抽血泵!
只要持有者的气息被狱站防御机制判定为敌对,它就会立刻反水,把持有者吸成干尸,并向整个地狱发送精确坐标。
“老子就说这帮洋鬼子心眼多。”
陈大龙冷哼一声,左手手腕猛地一抖。
紫金龙鳞覆盖五指,硬顶着那股狂暴的抽取力,死死捏住令牌不让它脱手。
“轰隆隆——!!”
脚下的血肉地砖和头顶的穹顶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长廊的空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强行撕裂。
“当——!!”
两块厚达数十丈、通体由深海魔岩打造、表面刻满了西方惩戒符文的巨大断龙石,一前一后,从长廊的顶部狠狠砸了下来!
后方的断龙石紧贴着楚狂的脚跟砸进地砖,前方的断龙石直接切断了通往狱站深处的去路。
碎石横飞,火星四溅。
原本宽阔的通道,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长不足百丈的绝对密闭铁盒子。
“陛下!陈先生!”
门外传来蒙恬极其模糊、焦急的狂吼声。
嬴政大步冲向后方的断龙石,左手托起大秦传国玉玺。
他想用国运共鸣联系外面的大秦主力。
玉玺底部刚刚亮起玄黄色的金光,断龙石上的西方惩戒符文瞬间爆闪。
一层厚重黏稠的血光直接压了下来,把传国玉玺的光芒死死捂在了三尺之内。
声音断绝,气息隔绝。
他们四个人,被彻底锁死在了这个信息孤岛里,和门外的大秦主力断了所有联系。
“滴——!滴——!滴——!”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半空,手里的万玄阵盘爆发出凄厉的血红色警报。
阵盘的屏幕上,大片大片的乱码疯狂跳动。
“老师!空间坐标被锁死了!折叠跃迁失效!”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四周的血肉墙壁,声音冷得掉冰碴。
“墙壁内部的排气孔打开了!高浓度神圣消融毒雾正在注入!”
伴随着林微的预警,长廊两侧的墙壁上裂开无数个细小的肉孔。
一股股惨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
这毒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刚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
太乙精金的地砖表面瞬间泛起一层白沫。
“破开它!”
楚狂双眼充血,眼底的暴戾再也压制不住。
他双臂的血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金属化,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在手臂上暴涨三丈。
楚狂大步流星地冲向后方那块巨大的断龙石。
他根本没有用刀去砍。
楚狂双脚死死扎进地砖,两只金属化的手臂深深插进断龙石底部的缝隙里。
“给老子——起!!”
楚狂腰背肌肉如虬龙般绞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他要把这块重达亿万吨的断龙石硬生生掀开!
“嗡——!!”
断龙石表面的西方惩戒符文感受到了物理破坏,瞬间全部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股结合了深渊重量和圣光反弹的绝对法则,顺着石门轰然倒灌进楚狂的双臂。
“砰!!”
极其沉闷的反震声在密闭空间内炸响。
楚狂闷哼一声,金属化的双臂表面竟然崩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虎口当场撕裂,鲜血狂飙。
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反弹力直接震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侧面的血肉墙壁上。
“老楚!”
林微十指翻飞,阵盘上立刻撑起一层金色的护盾,挡在楚狂身前,阻隔了那些企图趁机扑上来的毒雾。
绝境。
退路被封死,毒雾在蔓延,手里的令牌还在疯狂抽血定位。
西方神系用一个极其阴毒的连环套,把这支大秦最精锐的小队逼到了悬崖边缘。
嬴政提着太阿剑退回阵型中央。
千古一帝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他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浓的绿色毒雾,目光落在了陈大龙的身上。
“陈大龙,你手里的催命符,还能压多久?”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右手心那块发烫发红、还在拼命吸食紫金龙气的内鬼令牌。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个饿疯了的吸血鬼,胃口大得惊人。
陈大龙没有慌。
他甚至连背后的灰白长刀都没有拔。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冷酷、透着桃花沟老中医特有狠辣的冷笑。
“压?”
陈大龙吐出一口浊气,左手随意地在裤兜里摸了摸。
“老子治病,从来不压。”
他左手一翻。
三根散发着纯正造化生机、长短不一的医道金针,赫然夹在指缝之间。
金针在昏暗的毒雾中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陈大龙盯着手里的令牌,眼神比周围的断龙石还要硬。
“一个破烂抽血泵,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胃王?”
陈大龙右手五指猛地收紧,紫金祖龙气血不再抵抗,反而毫无保留地主动灌入令牌之中。
“既然你是个定位器,那就看看谁抽谁!”
陈大龙左手迅疾如风,化作一道残影。
“大秦医道——截脉!!”
三根金针带着破空之声,极其精准、暴烈地刺入了令牌正中央那个裂开的“令”字缝隙里。
死死扎进了西方圣光阵法的核心节点!